4、分班考 为什么他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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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班考当天的清晨，望秋衍顶着两个青黑的眼圈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被自己的倒影吓了一跳。镜中的少年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下方挂着明显的黑眼圈，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烦躁。
“操...”他低声咒骂着，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在脸上，却冲不散脑海中那个挥之不去的身影。
昨晚的失眠像一场无声的折磨。望秋衍记不清自己翻来覆去了多少次，只记得每次闭上眼睛，顾怀远那个挺拔的背影就会浮现在眼前——树影婆娑间，月光勾勒出那人干净的校服轮廓，白皙的后颈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我他妈是不是中邪了？”望秋衍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他盯着镜中的自己，仿佛在质问一个陌生人：“一个男的，就见过一次，至于吗？”
窗外传来早起的鸟鸣声，提醒他时间已经不早了。望秋衍看了眼手机——7:40，分班考8:30开始。他本该像往常一样慢悠悠地晃到学校，但今天不知怎么的，他加快了动作，甚至破天荒地整理了一下校服领子。
这个反常的举动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神经病。”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翻了个白眼，抓起书包冲出了家门。
初秋的风带着微凉的触感拂过脸颊，望秋衍走在去学校的路上，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回放着昨晚与梁浩的对话。那个粉色信封、可乐渍的巧合，还有顾怀远递过信封时平静的眼神...
“喂！望秋衍！”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望秋衍抬头，看见梁浩骑着自行车停在他面前，脸上挂着促狭的笑容。
“哇靠，你这黑眼圈...”梁浩夸张地瞪大眼睛，“昨晚真失眠了？因为那个...呃...”在望秋衍杀人的目光下，他明智地咽下了后半句话。
望秋衍冷哼一声，绕过自行车继续往前走。梁浩连忙推着车跟上，嘴里还不忘念叨：“说真的，你今天可别在考场睡着了。陈秃头监考，被他逮到就完了。”
“关你屁事。”望秋衍头也不回地说，但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了。
当他们转过最后一个街角时，三中的校门已经近在眼前。校门口聚集着不少学生，有人抱着最后的时间复习，有人三三两两地闲聊。望秋衍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微妙的骚动——几个低年级的女生迅速低下头窃窃私语，几个男生则投来或好奇或警惕的目光。
“看来你的'威名'又传开了啊。”梁浩小声嘀咕。
望秋衍懒得理会这些，径直走向教学楼。他的考场在高二七班，而当他走到教室门口时，一个意外的发现让他停住了脚步——教室门旁的座位表上，他的名字赫然与顾怀远排在了同一列。
“卧槽...”望秋衍盯着那张纸，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胃里翻腾了一下。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空气中弥漫着考试前的紧张气息。望秋衍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搜寻着那个身影，却在扫过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时猛地顿住——
顾怀远已经坐在那里了。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他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正翻动着一本笔记，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与周围的嘈杂完全隔绝。
望秋衍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他下意识地转身想走，却被梁浩一把拉住。
“你干嘛？考试要开始了！”
“我...”望秋衍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终，他只能硬着头皮走进教室，刻意避开了顾怀远所在的那一侧，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监考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来时，望秋衍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他坐错了位置。按照座位表，他本该坐在顾怀远正后方的那个座位。
“请各位同学按照座位表就坐。”监考老师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望秋衍磨蹭着不想动，直到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同学，这是我的座位。”
他抬头，对上了顾怀远平静的目光。近距离看，那人的睫毛在阳光下呈现出淡淡的棕色，眼底像含着一汪清澈的湖水。
望秋衍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哦。”他干巴巴地应了一声，慢吞吞地起身挪到正确的座位上。整个过程中，他能感觉到顾怀远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自己，这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装什么装...”望秋衍在心里嘀咕，故意把椅子拖出刺耳的声响。然而当他偷瞄向前方时，却发现顾怀远已经转回去继续看笔记了，仿佛刚才的插曲根本不值得在意。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比被挑衅还让望秋衍恼火。
试卷发下来后，教室里只剩下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望秋衍扫了一眼数学卷子，立刻感到一阵头疼——这些题目明显超出了他暑假荒废的程度。他咬着笔帽，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前方。
顾怀远的后背挺得笔直，写字的速度快得惊人。不到二十分钟，他已经翻到了试卷的第二页，而望秋衍还在第一道选择题上纠结。
“妈的...”望秋衍低声咒骂，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每当他卡壳时，眼睛就会不受控制地看向前方，然后被顾怀远流畅的答题节奏刺激得更加烦躁。
考试进行到一半时，望秋衍已经放弃了挣扎。他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目光却鬼使神差地落在了顾怀远的后颈上——那里有一缕不听话的头发，随着书写的动作轻轻晃动着。
望秋衍突然有种奇怪的冲动，想伸手把那缕头发拨开...
“望秋衍同学。”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陈主任不知何时站在了他桌前，秃顶在灯光下泛着油光，“如果你不打算答题，可以提前交卷。”
教室里响起几声窃笑。望秋衍直起身子，挑衅地迎上陈主任的目光：“我在思考。”
“思考如何得零分吗？”陈主任冷笑一声，“提醒你，这次考试关系到分班结果。”
望秋衍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却在余光中捕捉到顾怀远微微侧头的动作。那一刻，一种莫名的羞耻感突然涌上心头——他不想在这个人面前表现得像个废物。
在陈主任转身离开后，望秋衍强迫自己重新看向试卷。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居然奇迹般地解出了几道题，虽然大部分还是空白，但总比交白卷强。
当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望秋衍长舒一口气。他交完卷正准备溜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第12题你选了什么？”
望秋衍转身，发现顾怀远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手里拿着考试时用的铅笔，神情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关你什么事？”望秋衍下意识地竖起防备。
顾怀远微微挑眉：“只是好奇。那道题有两个可能的答案。”
望秋衍愣住了。他没想到顾怀远会主动和他说话，更没想到话题会是考试题目。一股无名火突然窜上心头——这家伙是在炫耀吗？
“我空着。”他硬邦邦地回答，转身就要走。
“等等。”顾怀远叫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这个，你应该需要。”
那是一支黑色水笔，笔帽上有一道小小的划痕——正是望秋衍考试时用的那支，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望秋衍盯着那支笔，感觉脸颊莫名其妙地发烫。他一把抓过笔，粗声粗气地说：“谢了。”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
走廊上，梁浩正等着他，脸上写满了八卦：“什么情况？顾大学霸找你干嘛？”
“闭嘴。”望秋衍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帮我查查这个人。”
“顾怀远？”梁浩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简单，校园贴吧里全是他的消息。”
他掏出手机，几下操作后递给望秋衍：“喏，自己看。”
屏幕上显示着校园贴吧的界面，搜索栏里已经输入了“顾怀远”三个字。望秋衍犹豫了一秒，按下了搜索键。
页面刷新，显示出密密麻麻的帖子标题：
《顾神又双叒叕年级第一了！》
《八一八顾怀远的学习方法》
《求问怎么加入顾怀远后援会？》
《理性讨论，顾怀远和校花配不配》
望秋衍的手指悬在屏幕上，突然不知道该点开哪个。他的目光被一个发布于昨天的帖子吸引：《震惊！顾怀远和校霸不得不说的秘密关系！》
“这什么鬼...”他嘟囔着点进去，却发现帖子已经被删除，只剩下几条残存的评论：
“楼主不要命了？敢编排顾神？”
“校霸也配？”
“求私信原内容！”
望秋衍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退出帖子，继续往下翻，突然一个熟悉的ID引起了他的注意——“明察秋毫”。
这个ID发布了一个投票帖：《谁是你心中的年级男神？》，选项里有顾怀远，也有...望秋衍自己。
更诡异的是，望秋衍的票数居然不低。
“这他妈...”望秋衍盯着手机屏幕，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在别人眼中竟然会和顾怀远放在同一个层面上比较。
梁浩凑过来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可以啊衍哥，人气不低嘛。”
望秋衍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停留在顾怀远的照片上——那是去年运动会时拍的，顾怀远穿着干净的白色校服，站在领奖台上，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笑容浅淡却真实。
望秋衍突然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顾怀远笑。
一种复杂的感觉在胸腔里蔓延开来，像是嫉妒，又像是别的什么他说不清的东西。
“走吧。”他猛地锁上手机屏幕，声音比平时低沉，“下午还有考试。”
梁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识相地没有多问。两人向食堂走去，望秋衍的脑海里却还在回放着那张照片——顾怀远的笑容，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奖牌，还有那种他永远无法企及的、优等生的光芒。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得让他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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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分班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