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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一手养大的孩子等待他的疼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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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溪满身痕迹地躺在床上,他实在太累了。刚刚转化为Omega便被人直接标记,迎接如此汹涌的情/潮,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以为自己会被伽蓝活活撕碎。
Alpha都是这么恐怖的吗?夏溪艰难地承受着,说句实话,他向来瞧不起那些会被他击败,在他面前臣服的Alpha,夏溪将那些人视为敌人,而落败的敌人只是他脚边的陪衬。
夏溪平等地蔑视任何一位自大暴力的Alpha,就如同那些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蔑视Beta一般。
因此,表现地那样温柔,与其他Alpha完全不同的伽蓝,才让夏溪那样留恋。他从心底里认为他的大哥是不一样的,所以当他意识到伽蓝的欲/望是那样霸道时,夏溪确实有一瞬间的难以接受。
伽蓝的动作优雅又粗暴,像是摆弄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拥抱他的身体,却又在他稍有反抗的时候会毫不留情地压制住他的一切反抗。
夏溪的喉咙微哑,白皙的肌肤上还有着清晰的指纹,但比这些痕迹更重要的是,他被关在了这个地方。
夏溪当然知晓自己在这里准备了什么,而那些东西,却都让伽蓝用在了他的身上……
夏溪原本还准备怀上伽蓝的孩子,俊美的Omega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想到伽蓝刚刚说的话,他犹豫了一瞬,却还是没有吞下那几颗药。
夏溪在房间里走动起来,寻找着离开这里的方法。锁链很长,足以让他在房子里走动,却无法让他离开这个牢笼。
夏溪亲手打造的监狱反而将他牢牢困住,他没能找到任何可以与外界联系的东西,以伽蓝的态度来看,或许他是真的准备将夏溪困在这里一段时间,让他吃点苦头。
夏溪只恨自己没有早点做好更多准备,若是早知道这些囚具毫无用处,那么他一定会弄来那些专门针对Alpha的,更加精密的镣铐!
夏溪朝着窗外看去,窗户被牢牢焊住,指纹锁才能打开的门窗堵住了夏溪的所有去路。
房间内铺满了柔软的毛毯,夏溪游晃了一瞬,刚刚被标记的Omega本能地想要寻找自己伴侣残留的气息。
只轻微恍神,夏溪就还是下意识地回到了那个房间,将所有沾满了伽蓝信息素香气的衣物和被褥搬了过来,将自己牢牢埋在里面。
想要……他想要伽蓝,想要伽蓝的信息素,他要伽蓝出现在他面前,Omega的本能让他难以自控。
夏溪从前只是个Beta,他当然不知道被标记后的Omega有多么渴求自己的伴侣,哪怕是那样短暂的分别,都足以让Omega开始痛苦。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夏溪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助。
他想要见到伽蓝,他后颈被反复啃食撕咬的腺体开始慢慢溢出一丝清甜的青梅味,像是找不到寄托一般虚虚地漂浮着。
夏溪伏在这堆衣物上,犹如筑巢一般不愿意离开这个地方,他绿眸中的冷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于Alpha的依赖,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
“哥哥,伽蓝……”他下意识地呼唤着对方的名字,渴求那道身影会出现在他面前。
但想到自己被关在了这里,而伽蓝却在这个时候离开了他,夏溪心中涌出一股怒意,他恶狠狠地将这些衣物扫到地上,却又不受控制地发起了抖。
直到此时此刻,夏溪终于可以开始思考一件事:他被他的哥哥标记了,甜蜜、快乐,他拥有了伽蓝,轻飘飘的心情让夏溪有一瞬间的失神,他抚摸着后颈的腺体,唇角轻轻勾起。
他的神色是愉悦且满足的,就仿佛那不是一个渗血的标记,不是现在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而是一个勋章,一个证明他获得了伽蓝的奖杯。
这样的快乐极其清晰,但在意识到现在的局势后,这份心情又被另外一种情绪取代。
在刚刚成为Omega,得偿所愿地和伽蓝结合后,夏溪的心中生出一丝茫然,此时此刻,他无法理解自己心中对于伽蓝的依赖到底是源自于他的喜爱,还是信息素的吸引。
他需要伽蓝的信息素,需要对方的拥抱,需要对方的吻。
就像是再得不到那些东西,他就要被火焰焦灼地炙烤,几乎有些无措。
这就是成为Omega的感觉吗?
夏溪有些理解那些Omega到底为什么如此恐惧被完全标记了,因为这简直就是从灵魂与身体上彻彻底底地与另外一个人结合。
他们之间的联系深入骨髓,是一场席卷精神的风暴,伽蓝的每一个动作都足以牵动他的神经。
夏溪原本认为自己就已经足够爱伽蓝,但现在他才意识到,在被标记后,他才彻彻底底地从身体和精神上再也无法离开对方。
此时此刻,他明明只是暂时被困在了这里,却仿佛伴随着伽蓝的离去,也失去了精神上的某种自由。
夏溪感到一丝恐惧。
他直视着自己现在的情况,直视着自己现在的这幅样子。
他后悔吗?
不,夏溪不会后悔。
他……想要得到伽蓝,这就是他需要的。
他只是需要适应,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
赋予温暖的香气从香薰中慢慢流淌而出,伽蓝在离去前留下了这些东西,房间内充满了属于伽蓝的香气,那是一种犹如用数种昂贵香料揉捏燃烧的气息,香甜又厚重。
夏溪被这种无形的香气拥抱,慢慢的,他心中的焦灼与痛苦散去了,在被属于自己伴侣的信息素完全包裹后,他感到一丝难言的安心。
夏溪开始不愿意离开这个房间,他不再尝试寻找离开这里的方法,而是将地上的衣物重新抱了起来。
这桀骜不驯,前不久还在发脾气的Omega躺在床上,胸襟大开,露出一些斑驳的吻痕。
他又累又委屈,潜意识不想离开这个房间,望着门口看了好一会后,终于还是钻进被窝,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伽蓝匆匆赶了过来,有许多事务需要他来处理。作为A市真正意义上的掌控者,伽蓝再怎么想要陪在自己的Omega身边,也还是抵不过有一群人上赶着找死。
隔壁的B市爆发了动乱,一伙训练有素的匪徒绑架了B市某位高官的孩子,据消息说,那是一位刚刚成年的Omega。
因为被人劫持,情绪激动,身体本就羸弱的顶级Omega在被劫持到A市时便不受控制地陷入了发/情期。
顶级Omega的吸引力,导致那一片的Alpha都陷入了混乱。这就像是在人群中投入一颗巨型炸弹一般,顶级Omega的信息素,会让一群Alpha近乎疯狂地扑上去。
伽蓝的部下赶到时,此地混乱的信息素交杂在一起,浓郁的血腥味扩散开来,而在风暴的中心,则是被保护在最中心的Omega。
一群人将他牢牢护住,无论是劫持他的劫匪,还是被他吸引来的Alpha,此刻都变成了失去理智的凶兽。
一伙训练有素的部队挡在最前面,看见这幅混乱的样子忍不住皱起眉,疯魔的Alpha看上去跟野兽没有任何区别,他们首先尝试压制这些Alpha,又将一根抑制剂丢给那名Omega。
Omega身体颤抖,显得有些惊惧。一双双鲜红的眼睛锁定了他,众多Alpha的信息素狂躁地宛如一枚枚即将爆炸的弹药,一位失去理智的Alpha扑到他的面前,Omega尖叫一声。
伽蓝的信息素在这时扩散开来,牢牢地压在混乱的战场上方,他的气息强势冷冽,暴力地镇压在所有失控的Alpha身上,绝对意义的碾压使得那些人动弹不得。
伽蓝慢慢走了过来,最中心的Omega也在此刻抬起脸,仿佛看见了救星。
Omega下意识地想要上前一步,伽蓝没有看他一眼,只是走向这群劫匪的领袖,他的面容斯文温柔,端的是一副好相貌,无形的信息素却化为利刃,残暴地重重地压在对方身上,令失控的Alpha冷汗涔涔,在这一刻清醒了过来。
这名穷凶极恶的劫匪艰难地站在伽蓝面前,却还是一寸寸地弯下腰,口鼻涌出鲜血,卑微地跪伏在地。
伽蓝说:“夏溪不在,你们连这点小事都没有办法处理吗?”
他抬起腿,踩住对方颤颤巍巍想要握住枪的手,清脆的骨折声传来。
伽蓝说:“将他们都带回去。”
他转身离开,Omega忍不住出声叫住他。
身形单薄,面容清秀的Omega身上还散发着甜美的信息素,他的目光落在伽蓝身上,面前的Alpha很强大,比其他人都要强大。
Omega仍然在发/情,他下意识地将自己的信息素扩散开来,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可伽蓝冰冷的信息素一视同仁地压迫着在场的所有人,使得他身体颤栗,仿佛被冰冷的刀尖对准眉心。
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传来,他扩散出的信息素似乎终于引起对方的注意力,却是被视为了挑衅与冒犯,于是这位Omega便也踉跄着跪倒在地上,几欲呕吐。
伽蓝越过面前血腥的场景,他甚至没有多看对方一眼。
伽蓝的眉眼矜贵,脸上总是带着如沐春风的轻笑,不熟悉他的人,很容易被他的外表迷惑。
他感受到飘在空中的Alpha信息素,却微微拧起眉。
那是一个有些厌恶的动作。
一旁的副官看见这一幕只感觉他的洁癖似乎又要犯了,副官连忙开始扫视夏溪的身影,却没有找到那位熟悉的Beta。
伽蓝说:“他不在。”
副官有些疑惑:“夏溪最近似乎很忙。”他有意想要提醒些什么,伽蓝说:“你很关心他?”
副官连忙收摆摆手:“别,我可不想再和他约战,被打一顿就够了。”身后,一群人开始收拾混乱的战场,副官看了一眼:“这群人胆子也真够大的,发/情期的Omega都敢抢,怎么处理?”
伽蓝说:“让其他人来赎。”
“我问的是那个Omega!”高等级的Omega可确实娇贵,哪怕是搞出这么大的乱子,他们也不能把对方丢在一边。
伽蓝说:“他是罪魁祸首,这笔账,让其他人自己想办法解决。”
副官一瞪眼,匪夷所思:“你有点A文主义了。”
副官说:“我知道你瞧不起Omega,觉得Beta最简单好用,但这件事还能怪到那Omega头上?”他有些觉得伽蓝不解风情,怎么就碰上这么一个铁石心肠的上司。
伽蓝扶了扶眼镜,镜片后银光流转,他说:“你认为Omega很脆弱?别忘记,他们只是站在那里散发一些信息素,就可以蛊惑一群没脑子的草包围在他们身边乱转,为他们肝脑涂地,为他们辩解说情。”
副官感觉伽蓝好像在骂他,不确定,再听听看。
伽蓝:“Omega也可以控制Alpha,被信息素蛊惑的人,就是你身后的那群蠢货。”
副官回过头看了一眼,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清甜的Omega信息素。
哪怕他们没有像其他alpha那样失控,但面对这种诱惑,在场唯一真正不为所动的单身汉,或许就只有面前的伽蓝了。
伽蓝十指相扣,气质一如既往的温柔,脸上浅浅的笑恰到好处,极其标准。
他说:“我从未小看过Omega。”在Alpha眼中柔弱无力的猎物,也拥有控制他人的能力与野心。
副官说:“我们要尊重Omega嘛,我懂。”
伽蓝没有回答他。
太蠢。
伽蓝将自己的信息素收起,空气中那股令人不安的强势香气终于散去,犹如盘踞在上空的雄狮踱步离开,只有对方的阴影消散时,躲藏在暗处仰望他的人才有喘息的余地。
伽蓝的压迫感,实在太恐怖了。
但那股甜美的、厚重的草药香中,却混入了一种酸甜清新的香气,犹如花田中的一捧清泉。
转瞬即逝。
副官咦了一声,他忽然瞪大眼睛:“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标记了Omega?”
不会错的,Alpha和Omega的结合与标记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就像是在彼此的身上涂抹自己的颜色一般,Alpha身上留下的属于Omega的印记,就如同黑暗中的火光般鲜明。
副官啧啧称奇:“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标记任何一个Omega呢。”
毕竟伽蓝对Beta的看重是有目共睹的事,他先是为伽蓝感到高兴,毕竟只有Alpha才知道发/情期时苦苦煎熬,无人抚慰的感觉。
但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变了:“夏溪今天不在,你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吗?”
伽蓝顿了顿,他唇边的笑意终于透出一丝真实感:“他很好。”
副官还是有些惴惴不安,他说:“那名Omega是谁?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伽蓝:“你认识。”
副官在脑中过了一圈,努力寻找和伽蓝有过亲密接触的Omega。
好神奇。
结果居然是O诶。
而且说句实话,伽蓝是那种会去找Omega的人吗!
副官想了想,他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
其他人或许可能,但伽蓝不可能。
片刻后,他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这让他惊愕地瞪大眼睛:“你不会是把夏溪绑去做了Omega改造,让他强行植入腺体了吧?”
伽蓝:“……”
伽蓝:“我没有。”
“而且,那项技术还没有成熟,会伤到他的身体。”伽蓝解释道。
副官:“原来如此啊。”但好像还是不太对劲。
等等,伽蓝为什么这么了解?
他狐疑地看着面前的顶头上司,怀着一丝最后的良心询问道:“夏溪到底去了哪里?说吧,你告诉我他在哪个医院,把Beta改造成Omega后,他的信息素等级也不会太高。”
副官思考了片刻,头痛欲裂,他说:“他跟了你那么多年,对你忠心耿耿,你就这么对待他?”
伽蓝:“闭嘴。”
副官闭上嘴,伽蓝说:“他是我的Omega,你以为我会对他做些什么。”
他、居然真的把一个Beta改造成了Omgaa!
那可是Beta啊!
副官捂住心口,只感觉自己的道德和良心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考验。
畜生!畜生啊!
电话在这时响了,伽蓝的私人号码仅有少数人能够拨通,因此电话一响,他便大概能够猜到对面是什么人。
伽蓝拿过手机,屏幕上映出一个名字:单雨石。
伽蓝看了副官一眼,副官立即闭上了嘴,对着他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伽蓝接通电话,他开口:“母亲。”
对面传来一道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单雨石说:“伽蓝,过两天,你回来一趟。”
伽蓝的生日快到了,每一年,他的生日都几乎都伴随着爆发的发/情期,在专门为最高等级的Alpha所创造的房间内渡过。
在那里,伽蓝才能独自一人控制住自己,而来自父母的信息素,则可以辅助伽蓝渡过这段时间。
伽蓝说:“我不需要。”
电话那头的单雨石停顿了一瞬,这只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伽蓝不需要再依靠那些设备来度过他的发/情期。
而这意味着什么……单雨石非常了解自己的孩子,他立即询问道:“你对小溪做了什么?”
伽蓝说:“他很好。”
单雨石太了解伽蓝,他说:“他只是个Beta,你不能那样对待他!”
伽蓝沉默了,他对每一个熟悉他的人说类似的话,迎来的反应几乎都如出一辙,天底下,也就夏溪一个人一直认为他的大哥是温柔宽厚的大好人。
单雨石说:“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伽蓝说:“你不用担心他。”
单雨石感受到了伽蓝的固执,他知晓伽蓝下的所有决定几乎都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可是夏溪不应该被那样对待,也不应该落得和单雨石一样的下场。
伽蓝:“你担心我伤害他吗?母亲,哪怕你知道他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单雨石说:“我需要见过他,才能判断现在的情况,伽蓝,你应该可以让我……又或者其他人确定夏溪现在的状态吧?”
伽蓝说:“我会照顾好他,母亲,您可以休息了。”
“伽蓝!你……”
伽蓝挂断了电话,他平静地扶了扶眼镜,男人的鼻尖嗅闻到一股淡淡的青梅味,想起刚刚发生的事,他的牙根微微发痒,一股难言的满足感在他的眉心扩散开来,却隐隐透出一丝邪意。
他抓住了一颗青涩的青梅,咀嚼他,撕咬他,将对方的血肉吞下,用牙齿撕咬每一寸肌肤。
被他一手养大的Beta,身上满是他的痕迹。被关在笼子里,等待他的疼爱。
这没什么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