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告人的秘密》处禾日当午

3、早上好 “妈，我好

　　“呐，我回家坐那趟公交，是安全的。”
　　“所以你别再跟着我了。”
　　说完，不等他反应，常欢立马小跑向站台。
　　不远处驶来的公交错开他的视线，等他再看过去的时候，站台那早已没了女生的身影。
　　李鸣珂转身往回走，正好碰上刚出来的张之华。
　　“你站着干嘛呢？”
　　张之华直接搭上他肩膀，一脸好奇地往他刚才看的方向望过去。
　　“怎么，这么快就认识新朋友了？”
　　“……”
　　李鸣珂扯下张之华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睨他一眼。
　　“呜呜，李鸣珂，你好伤人啊，亏得我还帮你拿滑板。”
　　李鸣珂接过张之华递过来的滑板，“谢了。”
　　绿色树影下，蓝白校服的少年，拌了一路嘴。
　　“对了，之前拜托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
　　面对熟悉的人，李鸣珂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稍有缓解，他终于问出这个问题。
　　“蒋国龙？”
　　张之华比他先转过来一个星期，了解的应该比他多，何况他性格外放，应该能打听到不少消息。
　　“嗯，就是他。”李鸣珂点头。
　　“行，我给你找找啊，我还专门记了来着。”
　　张之华不知道他的意思，但俩人关系好，他一般也不问，从兜里掏开手机就开始念：
　　“蒋国龙，性别男，现35岁，国家二级运动员，毕业于A大体育护理专业，三年前进入三中执教，多次获得……”
　　张之华边念，边观察李鸣珂的表情，明明是无关痛痒的事情，他却听得认真，嘴抿成了一条直线。
　　“没了？”反应过来周遭没了声音，李鸣珂才反应过来，问他。
　　“嗯，啊……没了”张之华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懵的点点头。
　　“就没什么别的……”李鸣珂看着张之华，欲言又止。
　　“就没什么不好的？”
　　“不好的？”张之华扯了两把头发，回忆了好一会儿，接着补充。
　　“呃……蒋国龙这人，嗯长的很帅，然后能力好像也很强，平常人一个也不错……然后，然后好像三中的学生都挺喜欢他的。然后……我再想想，对了，他担任的职务也很多，在学校里应该地位也挺高。”
　　东扯西拉半天，张之华几乎把自己脑子里打听来的东西全说出来了。
　　“这下是真没了。”
　　张之华无奈摊手，迟疑开口，“你怎么了，突然打听他，因为他是你们体育老师？”
　　直接告诉他，今天晚上的李鸣珂很不对劲，浑身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被抽魂儿了似的。
　　“嗯……算是吧。”
　　李鸣珂暂时还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还是决定先把它瞒下来。
　　“真的？”
　　“嗯。”
　　……
　　“爸妈，我回来了。”
　　脱口而出的习惯，让常欢一愣。
　　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她压下心底那抹酸涩，无奈叹气。
　　回到卧室，放下包，换了一身衣裳，常欢走进客厅，放空了一会儿。
　　白天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在她脑海里回放，仿佛只要多想几遍，想麻木了，她也就不痛了。
　　“没事，没事。”
　　“常欢坚强，常欢最棒。”
　　空荡的房间里，女生带着哽咽的自我安慰，响了一遍又一遍。
　　收拾完客厅，已经快十二点。
　　常欢看了看墙面上的摆钟，又看向紧闭着的大门，叹了口气。
　　那俩今天应该是不会回来了了。
　　熟练戴上围裙，简单给自己煮了个面，常欢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
　　洗漱完，躺在床上，明明身体和心里已经疲惫不堪，她还是睡不着。
　　翻来覆去的，心头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很痒，一下又一下的的撕扯着神经。
　　常欢没忍住，伸出胳膊来咬了一口。
　　咬的越紧，体内的撕扯感就会越轻。
　　没一会儿，细腻的皮肤上，就多出了一道青紫的牙印。
　　而在这道牙印旁边，是一道又一道，结痂了的伤疤。
　　宽大的床周围，摆放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玩偶。它们全部围在一起，包裹住床中间的女孩。
　　没多久，被子里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常欢做了一个梦，梦里有蒋国龙，那是她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人。
　　梦里的蒋国龙总是会找各种理由找她，趁着没人的时候摸她，开始的时候是头发，肩膀，后来就变成了腰，手臂。
　　她每次挣扎，都挣扎不开。
　　“妈，我好疼啊……”

　　雨丝纷飞，直直地打在雨伞上，形成一套有节奏的韵律，啪嗒啪嗒。
　　偌大的校园内，来往雨伞穿梭，蓝的、白的、黄色的伞……幻华成一个斑斓的世界。
　　常欢正看的入迷，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
　　“诶，同学麻烦让让。”
　　意识到自己挡了对方的路，常欢连忙撇开伞，往后退了几步。
　　“哦，好。”
　　伞下的少年抬起头，视线交错的瞬间，俩人皆是一愣。
　　“快走啦李鸣珂，你一天天的，怎么这么磨蹭。”
　　张之华不认识常欢，见李鸣珂站在原地没动，开口催促。
　　“来啦。”
　　李鸣珂回他，连上几级台阶，轻飘飘留下一句。
　　“早上好。”
　　雨势渐大，偏向一旁的雨伞没能完全遮住下落的雨滴，漏了几滴在她胳膊。
　　简单的三个字，让常欢在雨中站了好久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