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雾》林儿小叮当

1、第 1 章 原来她叫梁

　　二月初的寒风刮在梁知妤的脸上，她已经站在校门口快十分钟了，手脚渐渐与外头冷冽的温度融合，她穿着羽绒服戴着帽子，把下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似乎这样就能更暖和一点。
　　终于，梁知妤看见了希望，一辆黑色的车朝着她开过来，停在了她面前。没有犹豫地打开车门钻了进去，说:“你亲爱的妹妹马上要变成冰雕了。”连带着外面的冷空气进入车内，好像今年的冬天格外冷些。
　　“刚才在收费站堵车了，不然早就到了。”梁知妤表姐将手上保温杯递给她，贴心地说：“热的，不会很烫。”。
　　她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和空气的加持下，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冷了，车子行驶在路上，她刚准备喝第二口，发现身旁一直坐着一个人，男生，梁知妤被他的长腿吸引，他的腿被座位之间的缝隙限制，只能歪着坐，头靠窗手环在胸前，眼睛被头发掩盖住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在睡，一副冷漠生人勿进的样子。
　　此时一束暖黄的路灯透过车窗射进来，刚好照清楚了一些男生的样子，不过梁知妤没有注意到，光看腿去了，心里感慨，上天能不能赐她一双这么长的腿。视线向上，对上了许则闵的目光，似乎是觉得自己刚才一直盯着别人的腿看不好意思，她笑了笑，算是打招呼吧。尴尬的对视中，她表姐的提问来的刚刚好，不失礼貌地转过头。
　　“不是早放寒假了，你怎么还在上课？”
　　“‘自愿'寒假托管。”她一字一顿道。表姐忍不住咂舌“牛逼，那你晚上要上课吗？”梁知妤摆摆手“不上，我妈给我请假了，这么重要的日子对吧”今天是她外公生日，老人家难得过一次生日。
　　她们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管说什么，梁知妤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没心没肺，给人一种脾气很好的感觉，许则闵看着她的侧颜，嘴角勾起的弧度，就是太暗了什么都看不清楚，冬天的黑夜总是来得这样的快，让人难以捉摸。
　　车子减速缓缓停在路边，梁知妤的姐姐——梁知温早早等在路边接他们，许则闵看见梁知妤奔向一个长相精致，身材高挑的女生，她亲昵地揽着她姐姐的手臂，说些什么话，一直在笑。
　　然后梁知妤转过头叫她表姐，他清晰深刻地看见了她的正脸，明眸皓齿，眉眼弯弯，穿了件鹅黄色羽绒服和黄色书包，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十分柔和，长得像甜妹，不过与身高不成正比。梁知妤属于南方人，南方女生身材大部分小巧，包括她表姐也是，但是她们姐妹目测最低一米七，怪不得在人群中这么显眼。
　　许则闵打开手机翻了翻微信，除了他妈发的叮嘱信息之外，还有舒明浩等两三个人发的几条短信，他简单地回了几个字，没回他妈。
　　出了事后他爸妈选择把他送回老家，但是没告诉许老爷子发生了什么，只说回来过寒假。
　　下车前，梁知妤的姐夫说：“许则闵，你爸妈也是为了你好，事情没解决之前，你呆在这里最安全，记得跟你妈妈说到家了好吗？”
　　良久，许则闵开口，他快一天没说话声音低沉“我知道了。”不愿意多说话。
　　许爷爷看见自己的孙子，急忙上去。许则闵叫了爷爷后，去后备箱拿行李，只有一个箱子，梁知妤姐夫下车跟许爷爷打招呼，二人寒暄了一下。
　　许爷爷问：“你爸妈在那边还好吧，既然来了就多呆两天。”两人对视一眼，说都挺好的，然后许爷爷乐呵呵地带着许则闵回家了。
　　他家的房子在一楼，方便老人嘛，还有一个后院，种了些花，还养了鱼。房子是三室两厅的格局，干干净净的被他爷爷打理的很好，许爷爷带着他进了他的房间，刚换的床单，没有灰尘，落地窗可以看见后院，不过现在天气冷，花未开，草都没发芽，光秃秃的，不过在许爷爷的精心打理下，才没显得一副衰败的景象。
　　“小闵，你看一下也没有什么缺的少的，你自己收拾一下，晚上你想吃什么？”
　　“都行”许爷爷默默叹息，他这孙子还是不爱说话，得找个人开导一下他。由许爷爷下厨，爷孙两人吃了简单的晚饭，他们家一向吃饭都不说话，正所谓，食不言。
　　许则闵简单收拾一番，洗完澡后坐靠在床上，想起了什么，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小猫头像，点进去，发了句话。
　　胡说八道：您大忙人找我干嘛？
　　。：你是不是在黎溪一中？
　　那边过了好几分钟才回了一句，胡说八道：是啊。
　　许则闵想了一会，说：帮我个忙。
　　那边发了一个问号给他，接着许则闵没头没尾发了句。
　　。：我回黎溪了。
　　缓缓打出几个字：什么忙？我可是守法好公民。
　　刚回来就找他，准没什么好事
　　。：问你个事。
　　胡说八道：那等下再说。
　　饭店包厢内，梁知妤他们这边其乐融融，轮番给外公祝寿，几个小辈坐在一起聊天，大人们聊一些家里长短，梁知妤想起了那个男生，好奇地问她表姐：“今天车上的男生是什么人啊？”
　　“老板儿子，长得帅吧。”
　　梁知妤故作沉思，想起自己看人家腿被抓包的时候，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就，还好吧。”
　　“姐，那跟我比呢？谁帅？”梁褚贱兮兮凑过来问她。她斜睨了他一眼，手托着下巴“既然你诚心诚意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你跟人家没得比。”
　　“不是，你是我姐，你怎么胳膊肘向外拐呢！”梁褚暴跳如雷，小眼一转说：“你不会一见钟情了吧？什么人这么倒霉被你看上。”话毕，吃了梁知妤一个暴扣。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她声音平静，看着眼前的杯子，可乐的气泡渐渐冒出，抬手喝了一口，说实话，不太记得长什么样了。
　　放学铃声准时响起，一位风一般的少年冲出教室，成为第一个出校门的人，十分钟就来到了许则闵所在的小区。
　　“我在你家门口，开门。”一阵脚步声响起，门打开了。
　　胡文束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拥抱，激动地开口“闵闵你可想死我了，不对，我可想死你了。”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许则闵似乎习惯了他的这副不要脸的样子，任由他抱着自己。
　　“你再抱下去我就要窒息了。”他顺势挣开胡文束，走进客厅，给他倒水。
　　胡文束大剌剌的坐在沙发，问他：“你要问什么？”
　　“想问你认不认识一个人”
　　“叫什么？”
　　许则闵思考两秒“不知道”
　　“我怎么会认识不知道?”
　　一串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二人谈话，胡文束接了电话，“喂？”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胡文束轻笑一声，“梁知妤请假了没人陪你就来找我啊？不去，我这里有朋友。跟我吃饭得预约，懂吗？”
　　在胡文束跟打电话的间隙，许则闵打开手机，点进他朋友圈，看见一条置顶，带有几张照片，鬼使神差点进去，是过生日那天发的，他还给胡文束送了礼物寄到黎溪。
　　照片是有些是抓拍，还有一张胡文束的单人照。自恋。
　　翻到最后一张时，照片里面有三四个人，许则闵看见了一双熟悉的侧脸，照片上的女生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指着对面被她糊了一脸奶油的胡文束，傻里傻气的，一看就知道是今天车上的女生，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个是谁？”他举着手机问胡文束，胡文束百忙之中回了他一句“我同学啊。”
　　同学，请假，原来她叫梁知妤。
　　等胡文束挂了电话，许则闵说：“你有事的话可以先走的。”
　　“没事，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些更具体的信息。”胡文束心中海记挂着他的事，尽管心中有无数疑问，但他没有说出口，他总觉得这次回来不简单，毕竟离开学不到一个星期，回来过寒假谁信啊，而且他老爹最近忙得很，他们两家合伙开了一家公司。
　　“你在几班？”许则闵在手机上打着字，漫不经心地说。
　　“二班。你干什么？”胡文束发现他回来之后净说些没头没尾的话，伸手过去，手背贴着他的额头，又来探自己的，没发烧。双手靠上耳朵，头凑过去······
　　许则闵扯开他的双手，“刷”一下站起来，被骚扰了不耐烦的语气，尾音向上“你干什么？！”
　　“看一下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看来是没有了。”甚至有些惋惜，许则闵一脸无语看向他，想把他踹出去，不过忍住了。
　　“很晚了你该回家了，注意安全，再见。”下一秒胡文束就被“请”出去了
　　反正他刚才答应了人家去找她，又骑上车风驰电掣般走了。
　　许则闵关了灯躺在床上，已经很久没这么早睡觉了，他有些睡不着，打开手机再次翻到胡文束的朋友圈，他几乎一天一条，什么都发，设置了最近一个月可看，许则闵耐心地点进去看每一条，偶而有几条出现了梁知妤的声音或者背影，都没有全脸。他发觉自己有点像偷窥狂，关掉手机放到枕头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