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天涯》无色声息

10、埋葬的年代

　　我们曾经年少轻狂的岁月
　　心如明镜
　　纯净无暇

　　酒是个好东西，能够
　　消愁．
　　我一辈子都在寻找一种叫做＂醉生梦死＂的酒．
　　很多年以前，我只喝茶，从不喝酒．
　　父亲告诉我，当一个人想到死的时候，他就开始老了．
　　那一年，阳春三月，桃花纷飞．
　　他在桃花片片，片片桃花中自杀了．
　　我一直都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自杀．
　　我只知道．
　　那天，
　　他笑得很绝望．
　　然后，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什么也不说，就这样带着绝望走了．
　　不顾及当时还是十岁的我．
　　三天后，
　　哑婆婆也死了．
　　被人下了毒，一刀毙命．
　　是我杀的，我只是还恩而已罢了．
　　然后一把火烧了整个恋尘山庄，晃悠悠地下了山．
　　后来．有了个外号，叫＂罗刹＂．
　　其实我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只不过杀得人很多．
　　一半是毒死的，另一半是一剑封喉．

　　十五岁那年，我救了个人．
　　因为他送了把剑给我．
　　一把好剑．
　　十六岁杀的江湖人更多了．
　　只不过既不是毒死的，也不是一剑封喉．
　　我再也没有用剑杀过人．
　　死的人身上除了脖子上动脉处有一个细小的伤口，就像用剑一剑封喉一般．
　　只不过伤口的位子用剑的方式很诡异．
　　于是，开始有人称我为＂妖剑＂．
　　那年秋天，妖剑已是我的外号了，没有人还会记得，＂罗刹＂就是＂妖剑＂．
　　也许是心血来潮，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定数．
　　我请了一个落魄的算命师喝酒．
　　喝完酒后他问我想不想变得更强．
　　我说想，他哈哈大笑．一把抓起我的手凌空御行，留下目瞪口呆的小二直呼神仙．
　　他成了我的师父，我成了他的第四个弟子，也是最嗜血的弟子．
　　我不懂得伤人，只会杀人．
　　那天，天气很炎热．我又一身血衣的回来了．
　　师父叹了口气，他知道，我又杀人了．
　　因为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一袭白衣，归来时却是一身血衣．
　　“从今天起，你不许用剑．”
　　他的声音之中带着威严与愤怒，原本慈祥的声音早已消却．
　　我点了点头．
　　“是．”
　　一个月后仇家找上门来了．
　　半个月前我杀了他们门内的弟子．
　　师父很后悔，因为他终于知道当初我为何如此爽快地答应他不用剑．
　　在三息之间我杀光了所有的仇人．
　　师父看着站在无数尸体中间满身鲜血的我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又让他失望了．
　　他宁可希望这满身鲜血是我的，可惜，这满身鲜血之中没有一滴是我的．
　　他终于明白＂妖剑＂这个含义了．

　　天空中，一大群的白鸟就这样呼啦啦地掠过头顶．
　　我对着它们温柔的笑着．
　　阳光像蛋饼一样懒洋洋地摊在身上．
　　突兀地，我莫名其妙的大笑起来，狂妄的声音在整个寻剑谷里回荡，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