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芳心初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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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下一秒他听到宋良朝说：“我们随机挑战绘画步骤，答不上来的今晚速写动态加一张？”宋良朝看着底下瞬间睁大眼睛的少年们，继续残忍补充：“也可以抢答然后指定谁接受惩罚哦。”
“谁敢应战！”这一嗓子是于野嚎的。
“谁声音最大谁先来！”
于是所有人特别默契的将目光聚集到了于野身上。宋良朝：“请问这位视觉中心你有什么想法吗？”
于野：“没办法，优秀的人总是在万众瞩目里出场的。”语气十分的欠揍。
宋良朝随手打了个响指：“OK，那来吧。”
“等等！”于野突然一个急刹车，他窘然的抓了下短发茬：“宋老师啊试玩一下呗？”
宋良朝勾唇：“当然可以。”他看着于野说：“打个样吧。”
“我准备好了宋老师。”于野兴致勃勃的比了个OK手势。
宋良朝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他先是转身将自己位置上的画板拿下来，然后又走到了于野的位置将他的还未画的空白画板拿过来放在那。
“过来坐吧。”
“啥？”
宋良朝微抬下巴示意，于野一头雾水但听话，他走到宋良朝身边坐下。
陈与霄视线一直跟着男人的身影转动。宋良朝边打开手机边说：“因为是临时起意，所以不投屏了，大家应该能看到哈。”
“我手机里有十位不同画派的画家，我会让于野看一遍然后开启随机分配，大家喊停我就停下，最终在手机上出现的名字，于野需要根据作者的绘画风格画一个被指定的东西。”
“老师，如果不认识是哪个画派的画家怎么办啊？”有人问。
宋良朝目光扫过身边的同学，最后视线落在于野脸上，他笑：“放心，我会让你们看画家的代表作品的。”
“于野，准备好了吗？”
“好了吧。”于野有些怀疑。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宋良朝的手机上，宋良朝指腹轻触屏幕后，上面的人名画派开始迅速滚动起来。
“停！”同学们数完三个数之后齐声喊，动静有些大。宋良朝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蒙德里安？”有个同学跟身旁的人说：“好熟悉的名字啊，你有印象没？”
陈与霄就站在两人身边，他们讨论的声音清楚的传进陈与霄耳朵里。陈与霄看向宋良朝。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四目相视时，宋良朝上扬的唇角。
“蒙德里安？抽象派的？”于野一连两个反问，不确定的看向宋良朝。
“对，几何抽象画派先驱。”宋良朝点开一张图片放在于野面前：“三秒快速抓住这幅画的特点。”
“321，好了。”宋良朝淡定的收回手机，他垂眸看着于野：“用你能get到的那些特点画一只蒙德里安风格的小猫。”
“老师，你刚那三秒过得也太快了吧。”于野咽了咽口水，仰头一脸懵逼的望着宋良朝。
“很快嘛？”宋良朝看于野点头的动作，他轻飘飘的说：“那行吧，两分钟倒计时开始。”
然后十分冷淡绝情的从于野身侧离开了。
外围的陈与霄听完宋良朝的话，十分不厚道的笑了出来。还是那种毫不遮掩的嘲笑。
但于野这会忙着找纸笔画猫实在没空理他。倒是宋良朝走到了外围，他在与陈与霄隔着半臂距离。
“笑什么呢？”
陈与霄有些诧异的扭过脸，他望着宋良朝的的侧脸：“好玩而已。”
宋良朝偏过脑袋，灰眸径直望着少年浓黑平静的眼眸，他意味不明的“哦”了一声。
“要不要玩一局？”
那边于野画完了，又开始跟个花蝴蝶似的跟同学插科打诨。“宋老师看看呐！”
“陈与霄，老师提出的要求你可以拒绝，但你要同意。”宋良朝说完这句话，朝于野伸手接过那张画纸。
陈与霄黑眸微眯盯着宋良朝的身影，男人暗含威胁的那句话似乎还萦绕在耳边。这人，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呢，陈与霄忽而垂眸轻笑。
宋良朝看着手里的于野的画。白纸上一只用红黄蓝色块拼接成的机械小猫，脑袋上还戴着一副方形墨镜。
“虽然有点潦草，但整体是不错的。”宋良朝指腹沾了点被涂出来的红颜料，他捻了捻。
“蒙德里安是几何抽象画派的创始人。他的作品以几何形状和三原色为主。非常具有理智感和秩序性，又被称为冷抽象。”宋良朝说。
“冷抽，宋老师那是不是还有热抽啊？”有学生问。
“当然有啊。”宋良朝把于野的画还给他，他说：“俄罗斯画家康定斯基就被人称为热抽象。”
“热抽象和冷抽象有啥区别吗？感觉听起来有点像文科生和理科生啊？”
宋良朝听到后微抬眉稍，轻笑道：“郑源说的挺准确的。两者的思维确实挺像理科生和文科生的。”
“就像于野的这幅画更严谨点是属于热抽。但凭借着一幅作品就可以悟到，于野同学在绘画方面还是很敏锐的。”宋良朝称赞道。
于野听到后特骄傲的朝陈与霄抛了个眼神。瞧瞧，瞧瞧，就是这么天赋异禀呢！
陈与霄面无表情的与他对视，然后将视线转移到宋良朝身上。
宋良朝还在跟其他人聊刚才的话题。陈与霄被宋良朝眼尾的泪痣吸引，他凝神盯着宋良朝的侧脸看。
宋良朝跟陈与霄之前接触的那些集训老师不太一样。美术艺考对于很多学生来讲其实就是个高考速成班，所有人都想通过被高度压缩过的时间来取得高分让自己能够进入一个好的大学，因此来到这里的学生，大多都是埋头苦练。
考什么教什么练什么，好像是所有画室里不成文的规定，所有的老师也都谨遵这个原则。他们教授给学生的不是如何理解美术，而是如何能在考试中取得高分。
但宋良朝不是的。宋良朝会在日常里引导学生思考绘画与创作的意义，也愿意在有限的时间带领着他们去探索，站在一个全新的视角里去体会艺术，感受美与丑的本质。
半个月的相处，陈与霄能感觉到宋良朝对于生活与工作的不同。工作中的宋良朝严谨认真，但松弛有度，他善于处理与学生之间的关系，亲和但却从不过度与学生接触，所以他能做到与所有人的关系都很好，但仅限于很好上。
而生活里的宋良朝更加不修边幅，感情方面也是一团糟糕。
他忽而收回视线。
“良朝！”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走廊里的邱永铎吸引过去。宋良朝抬眼看过去。
见邱永铎往这边来，身后还跟着一位男生，是葛蒙楚。
“这么快？”宋良朝面上没有一丝惊讶，他走过去。
“宋老师。”葛蒙楚站在邱永铎身边喊人。
“嗯，东西都是收拾好了吗？一会可以让他们帮你去拿过来。”
于野趁机走到陈与霄身旁，他望着说话的三人，手肘碰了碰陈与霄：“啥情况？是我想的那样吗？”
陈与霄：“可能是吧。”
不知道邱永铎说了句什么，宋良朝和葛蒙楚都被逗笑了。陈与霄盯着宋良朝的笑脸，他偏头问于野：“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缠着葛蒙楚？”
于野被他这句话问的一怔，然后别扭道：“就是挺喜欢他的啊，想交朋友。”
陈与霄：“但是他看起来并不太想跟你交朋友。”
“我知道。”于野艰难回答：“所以我更想要跟他交朋友了。”
“莫名其妙。”陈与霄面无表情的吐出这句话。
“我美术生啊。”于野突然贱兮兮的戳了下陈与霄肋骨。
陈与霄一下就听出了他的隐晦之意，颇为无语。
“我看你不也挺喜欢宋老师的，你也可以找他交朋友啊，像我一样。”
“谁说我喜欢他？”陈与霄皱眉。
于野被他突然拔高一度的声音吓了一下，他摸了摸脖子，一头雾水道：“你不喜欢他吗？那你怎么总是盯着宋老师看？”
“我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于野追问。
“他跟我接触过的人都不一样。”陈与霄望着宋良朝的方向说。
“也跟我接触过的人不一样。”于野表示认同。“宋老师长得好看，画画好看，各方面都很优秀。”于野感慨道。
陈与霄听完，敛目问道：“你喜欢他？”
“当然喜欢啊！咱班有哪个是不喜欢宋老师的啊。”于野脱口而出，他注意到葛蒙楚飘过来的眼神，兴高采烈的冲人挥手，跟个招财猫似的，因此也没听清楚陈与霄的后半句话。
陈与霄顺着于野的动作望向走过来的三人，他目光自始至终的只停留在一个人身上。
好奇也算喜欢吗？算哪种喜欢？
没有答案，就连此时此刻望向宋良朝的陈与霄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他只是顺从内心，对面前这个张扬妖冶的男人本能的产生了探索欲，但这不能够被判定为喜欢，只是好奇。
陈与霄收回视线。在所有人再次围到宋良朝身边的时候，他默不作声的退出人群，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少年戴上耳机，开始闷头画画。
宋良朝敏锐的捕捉到了人群里的异常，隔着距离他看向背对着他的少年。
他的表现明明跟以往一样，但宋良朝却莫名其妙的认为，他的情绪比以往多了份不平静。
“于野。”宋良朝扬声喊围在葛蒙楚身边问东问西的栗子头。
“咋啦宋老师？”于野抽空回头。
“你去帮葛蒙楚同学把他在三班的东西搬过来。”宋良朝灰眸环顾四周，然后朝葛蒙楚看过去问他：“左右两边都有位置，你看看你想坐哪？”
葛梦楚顺着宋良朝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在左边中间，另外一个在右边角落。
于野也听到了，他眼睛瞬间亮了几分：“葛蒙楚你坐右边这吧，我就在你隔壁呢，比较方便。”
葛蒙楚：“方便什么？”
于野挠头：“方便咱们交朋友啊。你看陈与霄也在那，还有陈润，他们专业都很厉害的，当然我也不差！”于野嘿嘿笑。
宋良朝偏过头勾了勾唇，然后又恢复成温和模样，他跟葛蒙楚说：“你自己看看想坐哪边，一会课间先把必需的工具材料带过来，剩下的可以等到放学后在收拾。”
“好的，谢谢宋老师。”葛蒙楚点头。
刚好下课铃响了，宋良朝原本想要安排的话在听到铃声之后便没打算说了。
“行了，下课休息会儿吧。”
班里瞬间热闹起来，有学生在宋良朝身边来回走动。宋良朝望着自始至终都没移开座位，在认真画画的少年，灰眸晦涩，而后他弯腰拾起自己桌子上的保温杯转身回了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芳心初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