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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魇始十四 他没赢,我输了 夏侯遗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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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遗身边渐渐浮现数个一米宽的青蓝法阵,阵中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唐惟礼再次引动数道雷电,银白的闪电包裹他周身。瞬间银白和青蓝两色互相碰撞,随着青蓝法阵的扩大,青蓝渐渐吞噬了银白。
唐惟礼看着那被吞噬的闪电,眼中亮起一抹讶异随即消逝。是了,灭嵬司怎么可能真的让一个平庸之人做司尊。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唐惟礼手中结印,银白光芒大盛。夏侯遗只觉眼前一花,瞬间唐惟礼已出现在她面前。
‘好快!’夏侯遗飞速后退和他拉开距离,数道法阵乍起,想将他包围住。
可唐惟礼速度更快,在法阵连接前已移动位置,跃出包围圈。
“夏侯遗,结束了!”唐惟礼喝道,破天戟缠绕着闪电直击夏侯遗。
夏侯遗也不闪躲嘴角噙笑,在破天戟刺穿她身体的瞬间,朱唇轻启:“启!”
青蓝光芒亮起,戟尖诡异消失。唐惟礼再度用力刺去,没想到自己的右肩反而被刺穿。低头望去,暗红鲜血浸湿胸前的衣衫,刺中他的居然是那消失的戟尖!不知何时他身后也出现了一小团青蓝法阵,和夏侯遗身前的法阵形成通道,此入彼出。
“啪嗒”唐惟礼右手脱力,残破的破天戟砸向地面,他也随之半跪下去。
“你使阴招!”唐惟礼捂住伤口愤愤道。
“各凭本事,怎么能叫使阴招呢!”夏侯遗捡起已缺失戟尖的破天戟,用力挥了挥,没看到想象中的闪电出现,失望地递到唐惟礼面前。
对方愤恨地转过脸去,根本不想理会她。
一旁的何鸣祀见真伤了人赶紧过来圆场,一手扶起唐惟礼一手接过破天戟,对唐惟礼笑道:“唐少主,咱们先去疗伤。这武器回头让专修法器的师兄弟们看看,一定给你修得完好如初!走走走!咱们赶紧走!”
经过夏侯遗时还不忘给她递眼色,让她去医修那边帮忙。
绥延城
鲜花堆簇的大殿里,身着各色华服的人分列两排。
“主子,云仙没了,他手下的那方城镇也被灭嵬司派人驻守,一时间恐怕不好收回。属下为您精心挑选了另一座人口繁盛的城池,其中不乏俊男美女,您一定会喜欢的。”一个绿袍男子呈上一幅地图,恭敬地献给坐在窗边认真插花的女子。
那女子转过身来,朝地图看了眼满意地点点头。这人不是别人,竟是彩娘!此时她已换上一身繁复的长裙,指甲上鲜红如血,掐着一朵粉色芍药思索着插入瓶中。
绿袍男子见彩娘点头同意,偷偷松口长气转身退出大殿。
“王上有令!”
一个身穿黑甲,黑袍覆面赤红血瞳的人从殿外而来。他脖子上缠着一条赤红小蛇,血红的蛇瞳警惕地探查四方,不时发出"嘶嘶"的声音。
彩娘立即从窗外站起,迈步到殿中迎接。
“千颜拜见使者,悉听王上吩咐!”
她的声音吸引了赤蛇的注意,它嘶叫着蛇瞳死死盯住她,下一秒蛇身探出,蛇口大张欲撕咬她纤细的脖颈。千颜瘦弱的脸庞瞬间变了,皮肤迅速皱巴干瘪,嘴巴扩张到撕裂双颊,双眼变成和黑袍使者一样的血红色。她朝赤蛇嘶吼,两相对峙下赤蛇瞬间气势全无,吓得缩回黑袍使者颈间。
“呵~”千颜捂嘴一笑,脸瞬间又变回彩娘模样。
黑袍使者从怀中拿出一张画像,递给千颜。“少主私自离开王都,王上有令立即寻回!”
千颜仔细端详画像,画中是位身材修长的男子身穿一袭红衣,面容被黄金重翼镶红宝石面具遮掩,墨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身后,一双眼笑望着观画人。
千颜有些看呆了,虽未见到真容,但已能从画像中领略到此人该是多么的丰神俊逸。
黑袍使者见千颜光顾着看画并不回应,清清嗓子试图唤回她的注意力。
“主子,主子。”旁边侍者见千颜爱美色的老毛病又犯了,壮起胆子轻唤两声。
“千颜领命,必定倾尽全力寻找少主~”
“告辞!”黑袍使者不欲多待,转身便走。
千颜捧着画像,对侍者道:“多找些美人儿来,我要顶顶绝色的脸皮!倒时若见到少主,定要让他此生难忘~”
灭嵬司——男弟子寝室
“夏侯二掌司,这事儿您得给个交代!夏侯遗这是嫉妒我家少主!心胸狭窄至此怎配为灭嵬司少尊!”
唐掌司看着唐惟礼被刺穿的右肩,气得牙关紧咬,指着门外的夏侯遗大嚷,恨不得全司都听见。
“唐掌司莫急,鸣祀也说了,是两个孩子互斗所致,不能将过错都归于小遗一人。”二掌司一身浅蓝云纹长衫安然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烛光落在他身上,白纱蒙眼恍然若玉。
“小遗,你进来。”
夏侯遗先朝房内望了眼,见床上的唐惟礼已穿好内衫,才大踏步走进房间。
“二掌司”她来到二掌司身边,行礼唤了声。
“方才你何师兄说的可有什么疏漏?”
“没有,师兄说的句句属实。”
“惟礼,你呢?”
“没错。”一直非常安静的唐惟礼回道。
“司中有规矩,弟子之间禁止私斗,切磋修为也需得有司长应允,从旁看护,点到为止。今日之事,你二人都有过错。按规矩应杖责十棍,罚洒扫教习司半月。”
“我家少主都受伤了!这罚就算了吧!”唐掌司不满道。
“不可,比试一事可是唐惟礼提意的。若不是他真下狠手,也不会刺伤他自己。”
“那也是夏侯遗公然堂上睡觉,蔑视司长在先!”
“分明是唐家挑衅在先!”
二位掌司两相对峙,寸步不让。
“我甘愿受罚,此时到此为止。”躺在床上的唐惟礼开口道,本来受伤之后心情就不太好,如今被二掌司再次提起,心情更添烦闷。现在看见夏侯家的人,就感觉伤口隐隐作痛,只想让他们赶紧走。
“少主,您已经受伤了!怎么还能再受罚呢!这万万使不得啊!”唐掌司哪敢让唐惟礼再受一点伤,要是让家主知道还不把他抽皮剥筋。
“男子汉大丈夫,自当为自己所言所行负责。弟子甘愿受罚!另外,此前我与夏侯遗立下赌约,若我今日灭嵬数量超过她,她便要受手杖40,抄写司规20遍。夏侯少尊,不知你说话是否算数!”唐惟礼盯着夏侯遗,冷声道。
“本少尊说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何师兄!”夏侯遗朝门外喊道。
门外,何鸣祀和一众师兄弟全程听着里面的争执,冷不防听夏侯遗叫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里已经答应上了。只听门外一阵慌乱,何鸣祀被推了进来。
“回二位掌司,战场已经被弟子们清理好了。从探查到的尸身上看,少尊和唐少主所灭血嵬数量持平。”
“什么?!你有没有好好清点?可有遗漏?”唐掌司嚷嚷起来,胖胖的身子逼近何鸣祀询问道。
夏侯遗看向唐惟礼,对方也正盯着她。从对方眼神中都能看出几分惊讶,‘他/她居然和我持平?’
“唐掌司,我们全都仔细清点过,所有尸身都由弟子们超度净化。只有......"何鸣祀面露难色,思考着。
“只有什么!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吞吞吐吐起来了!”唐掌司见事有转机,着急道。
“只有为首的血嵬,因尸身无存,所以无法得知究竟为谁所灭。”
闻言室内一片寂静,唐掌司脑中急转,思索着怎么能让少主免受责罚。
夏侯遗面色有些低沉,这个结果是她没料到的。她看向唐惟礼,那人一直低眉思考着,迟迟不发一言。
唐惟礼原本以为自己会得到碾压性的胜利,向灭嵬司众人证明唐家的强大。可是,居然是持平……
这样的结果,有什么意义!
唐掌司见唐惟礼不说话心里一时也没了底气,目光在他和夏侯遗之间流转。
“我……”唐惟礼吐出一口气,正欲开口却不想被人抢先一步。
“是我输了,那为首的血嵬是唐少主灭杀的。”夏侯遗坦然道。
话说出口,在场众人全都盯向她。那些眼神,有兴奋、有不解、有安慰。
“怎么了?我实话实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