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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入宗的念头 宁崇山在云 ...

  •   碧波荡漾,翠竹含烟,一曲箜篌从远处飘来,似有若无,如梦如幻。那湖畔的石桥上,隐隐约约站着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她身量高挑,隐匿在其中,“阿宁快来”“阿宁对不起”的声音从四周传来,正当她要回头看时…
      崇山,崇山?宁崇山!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你爹又催你赶紧回家去,你听着没,你说说你一个天生神脉充沛的人,成天不干闲事的老往我琼月阁跑干什么,我这种花花公子来的地方是你能来的吗,你还不赶紧滚回家去修炼,你爹要是知道你又往我这跑,不得连人带楼给我这端了。
      稍刻那男子伸了伸腰姿态闲散的从床旁的椅子上站起,他漫不经心的掀了掀眼皮,深邃的眼眸含着审视望着他,没吭声,似乎是听进去了,又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敷衍塞责。
      半晌他唇角一挑,显露出那标志性的戏谑,指尖微微摩挲桌沿,悠悠道:“放心,我爹不会知道的,因为他自己根本不会亲自来这种地方,再说了我出来时便与他说过,我是出去修炼,酉时便回”,
      说到这男子意味不明地哂笑了一声,不紧不慢的又开口又道:“宋伯啊,宋伯,你这编画本子的技术能在高些吗,我这一期月已经被你这样哄骗回去八次了在怎么愚笨的人也不会一直上当的吧”
      说罢宁崇山背靠着椅子,手臂舒展伸了个半懒不懒的懒腰。
      在一旁面色铁青的宋廖跟前拿起桌上的苹果啃了一口细细品味了几番之后,他放下手中的水果,从腰际抽出一方手帕,慢条斯理的将手擦干净。
      转过头去,一脸懒散地微眯着眼探究的目光对上了宋廖的眼睛开口道:“我说宋伯,你也忒小心眼了,不就是在你这里蹭吃蹭喝了几天,至于天天拿我爹吓我吗”。
      站在椅子旁的宋廖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单手扶着腰,另一只手对着宁崇山指指点点道:“宁崇山,你这小白眼狼,什么叫蹭吃蹭喝几天?你那是几天吗,你都来一个月了,你刚来那会我还好吃好喝的招待你,那是把你当朋友!
      现在倒好你反而说起我的不是来了,赶紧回家去,去去去”宋廖边说边推搡着宁崇山往外带。
      停在阁前时,宁崇山转头对着里面的宋廖说“宋伯,明天我还来哈,你把楼锁了也没用,我有的是办法进来”说完,没等宋廖开口便轻身一跃消失在琼月阁前。
      一旁的小厮上前开口问道:“廖叔,这宁崇山什么神脉啊,怎么一点迹象都看不出来,还三天两头的往这跑,还有他爹谁啊,这么多年怎么从没听你说过他们家的事”
      话落却只见宋廖坐在窗前,望着远方的山川,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无奈,轻轻的叹了口气说:“崇山他命里有命劫啊,我倒是希望他今后能如同现在一般开心,罢了罢了,这都是他的命数”。
      苑风从今日起,这琼月阁便由你来照料,我是看着崇山长大的,我虽不能干涉天道,但关键时候救他一命的能力还是有的,今后若有谁问我去哪儿了,你便说去玉华峰求药去了,别的一律不可向外人透露,崇山也不行,那孩子心性天纯知道后定会来寻我,你可听明白了”
      苑风应声道是便退下了,宋廖扶了椅子站起,摸了摸自己几蹙苍白的胡子,哀声摇头……
      幽静无声的石子小巷上宁崇山身着黑衣,由于年少发型没有正规的束好,只用绳子扎着一束马尾,前额留着些龙须,手提长剑,身形潇潇的孤身立在一旁的石潭边。
      远看尽显少年应有的风气,此时他正低头看着水面时,忽然从水面中倒映出一张面如冠玉的脸,宁崇山陡然侧身,眼中闪过一丝犀利,手中长剑一挥,剑气如虹,径直向来人挥去。
      来人却不紧不慢的缓缓后退几步单手在自己胸前结印,霎时在自己身前显出一道淡淡的金色屏障将那剑气吞去化为飞烟。
      宁崇山警戒的立在原地,目光打量着来人,见来人容貌秀丽,眉如细柳,眸如琉璃,唇似蝉翼,一头茶色长发半披散在脑后只用一根青色丝带松散的扎着,身着的白色玄衣上镌刻着几朵白紫藤花,外披水纹莲花绸丝缎,通体飘散着沉香的气味,明明是名男子却显倾国倾城之色,手里握着一把散发着寒气的扇子。
      那人见宁崇山在打量自己,便单手开扇摇着像是在给自己扇风,随即开口说了句“你打算这样看我到什么时候啊,小崇山”。
      宁崇山放下自己手里的佩剑将它挂于腰侧,上前几步一边狐疑的问他“这位公子你谁啊,如何得知我的名字”。
      另一边目光又瞥到他打开的那面扇子上,那扇子做工着实精美,不知是用什么制成的通体晶透,像是用一块万年玄冰所制,扇面有着祥云卷纹图案,中间有着一朵雪莲做修饰,这使得扇子朴素却不失清雅。
      半晌来人闭了手上折扇,用扇柄轻轻敲打着自己另一只手,他扯了一下嘴角,要笑不笑道:“在下云锦初是天道宗宗主的亲传弟子,至于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无非就是宗主提了一嘴,要我下宗寻你罢了”。
      宁崇山凝眉问道:“寻我?寻我作甚,要我入你们天道宗?我没兴趣,回去告诉你们宗主叫他另寻他人吧”。说完宁崇山想走却被云锦初抬手拦住,宁崇山轻啧了一声刚想开口却听云锦初说:“你不想知道你娘是谁吗,你爹又何从不开口提你娘”。
      宁崇山听见猛地用手紧紧抓着云锦初的手臂,抬头盯着云锦初,却见云锦初姿态松散半挑着眉,唇角微启,像是赌定了宁崇山会答应前往宗门。
      须臾宁崇山凝视着他的双眼,缓缓说道:“我娘?我娘在我出生时便死了,这是我爹的痛,他当然不愿提起,倒是你们?拿着别人的痛要挟别人入宗,这就是你们贵宗的行事作风吗”说完甩开云锦初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云锦初站在原地,将手中的折扇抵着自己的唇角,摇头叹声道:“这孩子倒的确像宗主说的那般…孤傲”。
      傍晚的暮色像是一抹余火挂在天边,萤火虫像星星一般散漫在村落各处,宁崇山躺在床头翘着腿,抬手接住一只萤火虫放在手掌中观赏,脑海里却总浮现出云锦初同他说的话“你不想知道你娘是谁吗”“为何你爹不提他”……宁崇山越想越烦躁。
      这时吱吱呀呀门被人推开了,宁崇山开口叫了一声“爹”,宁逍重轻合上了门,看了眼宁崇山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宁崇山说:“爹,我娘…她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何对此闭口不谈”。
      宁逍重顿了一下,他没想过宁崇山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他默默走到宁崇山床旁缓身坐下低着头回答:“崇山,我说过…你娘的事是我对不起她,我没资格提她,你也不必追问,这也是你娘的意愿”。
      说完宁崇山猛然坐起,声音陡然提高,双眼凝视着他爹说:“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说,从小到大关于我娘的事我这个亲儿子一概不知,旁的都是从邻居那儿听来的,她们都可怜我娘可怜我,说我娘当初跟了你就是一个错误,爹…我娘到底怎么了”,
      宁崇山说话间带着哽咽,眼眶已逐渐湿润却硬是没让一滴眼泪留下来,宁逍重看着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叹了口气,伸出手摸了摸宁崇山的头沉稳的嗓音开口说到:“睡吧,不想这些了”,说完负手而起,推开另一扇门走了进去。
      宁崇山愣愣的坐着,他想明白了,他想知道她娘为何而去,爹跟娘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想入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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