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甜好难》简安哲

85、温泉和雪 “要成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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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绪谈完工作，回到房间，看到原澈在阳台坐着画画。

　　他穿着淡黄色的毛衣，神色专注，气质安静，手里拿着速写本，手里靠在圆桌上的餐巾盒边，时不时看几眼，握着勾线笔的手在画纸上不断滑动。

　　顾明绪静静地看他，不忍打扰，眼前的画面让他觉得十分治愈。

　　“明哥，你回来怎么也不出声？”还是原澈先开口，但他的视线没离开画纸，手也没停。

　　“听到了？”顾明绪笑笑，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当然啦，开门关门的声音那么大。”原澈看他一眼，低头道：“本来想装作没听到的，又觉得太傻了。”

　　“我还以为你们下去泡温泉了。”

　　“本来想去的，但逛了太久，他们都有点累了，说下午再去。”原澈说着把画好的速写展示给顾明绪，“看，这棵树是不是很特别，枝叶繁茂，像一朵的形状。”

　　“画得真好。”顾明绪接过来看了看，又问，“觉得这地方怎么样？”

　　“很漂亮，就是太大了，一天根本逛不完。”

　　“所以我说多住几天，奶奶也好好休息一下。”

　　“算了吧，你们都是工作狂，她和她那朋友一路都没忘了聊工作，好像也想投资度假村这种项目。”原澈笑笑，“我敢打赌，她明天一早就要回去了。”

　　“那你留着不就好了，替奶奶多看看。”顾明绪把速写本还给原澈，又多加一句道：“也陪陪我。”

　　原澈感觉有点脸热，没接话，速写本翻了一页，又不自觉在空白纸上上描绘。

　　“在画什么？”顾明绪问。

　　“你。”

　　“不用看都能画吗？”

　　“我现在功力很深了。”

　　“是吗，刚刚画树可不是这样，看了好多遍。”顾明绪故意逗他，“是因为画我画了太多次，我都住在你心里了，是不是？”

　　“明哥。”这情话说得也太土了，原澈都没觉得害羞，反而觉得无奈，“这种话你也讲得出来。”

　　“我可不是随便讲讲的。”顾明绪得意道，“我有一整本速写给我作证呢。”

　　那是原澈送他的生日礼物，顾明绪不知道翻过多少遍了。

　　有自恋的因素在，顾明绪越看自己越满意。

　　但更多的，顾明绪是看到了原澈的心意，如果对一个人毫无感觉，怎么可能画这么多画像呢。

　　-

　　原澈午觉睡过头了，一觉醒来，已经是晚饭时间。

　　晚饭吃的是日料，看到除了自己和顾明绪，其他人都换上了浴衣，原澈好奇道：“你们都洗过澡了？”

　　“我们都泡过温泉了。”顾星阳笑着说，“太舒服了，晚上我还要去泡！”

　　“今天差不多了，明天再泡。”路天然说道。

　　“我还想泡，我又不是海绵，一吸水就发涨，在水里暖呼呼的感觉太好了。”顾星阳搓了搓胳膊，这里的房间为了雅致，都开着窗，印着外面的景色。

　　因为还有其他客人在，总不好把窗户都关起来。

　　“我怕你脑子进太多水。”路天然说着，把自己的拉面分他一半。顾星阳等下还要去小吃街，晚餐就不吃太多。

　　原澈嘟囔着：“怎么不叫我一起啊。”

　　“给你打电话了啊，你没接。”顾星阳说。

　　“睡太死了。”原澈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

　　“我也睡过头了。”顾明绪接着说。

　　“没事，吃完饭再去。”奶奶笑着对原澈说，“这里规划的真好，该热闹的热闹，该清净的清净，晚上也有不少活动呢。”

　　“我们晚上打算去唱歌，你们谁要去？”奶奶的朋友问道。

　　“还可以唱歌呢，我去我去！”顾星阳立刻踊跃举手。

　　“你要去吗？”顾明绪小声问原澈。

　　“不去了，我去泡温泉。”原澈吃了一口三文鱼。

　　顾明绪像是考虑了一番，点头道：“那我陪你。”

　　原澈立刻慌张起来，想说不用，但不知怎地，又说不出口。

　　顾明绪轻声念叨着：“晚上一个人不安全。”

　　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

　　晚上冲了澡，换上泳裤，原澈披着浴巾跟在顾明绪身后，他们要去的温泉位置有点偏。

　　“来，小心。”顾明绪先下了温泉池，把手伸给原澈。

　　原澈牵住他的手，温热的手掌，让人很有安全感。

　　“下了水浴巾还不扔？”顾明绪笑着说。

　　“哦。”浴巾已经吃了水，很重，原澈把他放在岸边。

　　真暖和啊，原澈舒舒服服的待在温热的水里，怪不得星阳舍不得出来。

　　走过来的时候被夜风吹得有点凉，现在已经完全暖过来了。

　　原澈闭眼享受着温暖，忽然后背一暖，有水泼过来，他佯作恼怒的去看始作俑者：“明哥，你好幼稚啊。”

　　“生气啦？”顾明绪故意问，但下一秒又迎面扑腾起水花，原澈躲避不及，头发都淋湿了，下一秒他很快反击。

　　两人幼稚的水花大战很快结束，因为顾明绪听到原澈打喷嚏了，这小孩好胜心还挺强，直接站起来泼水，上半身就冻着了。

　　“我投降投降。”顾明绪笑着说，举起双手。

　　“这才差不多。”原澈重新蹲回去，才没来得及得意，就看到头发浸湿的顾明绪，头发紧紧贴在后面，却更放大了他五官的俊美，加上他的笑容，实在很有冲击力。

　　原澈赶紧转过身，又往温泉水里缩了缩。

　　“擦一擦。”顾明绪从岸边拿来了干毛巾，递给原澈一条，让他擦擦头发。

　　原澈找到一个可以坐下的地方，专心致志地擦着头发，却看到一个高脚杯递到自己面前，顾明绪对他偏头笑笑，“喝点热奶茶吧。”

　　原澈很惊讶：“怎么会有这个？”

　　“刚刚送来的，就在你擦头发的时候。我提前说的。”顾明绪自己也有一杯，和原澈的杯子轻轻相碰，又靠在岸边。

　　正当原澈感觉一切都很完美的时候，手上忽然有什么凉凉的东西，仰头一看，居然下雪了！

　　“明哥，你快看快看！”原澈晃着顾明绪的手臂，像个小孩一样激动。

　　“嗯，很漂亮。”顾明绪看了一眼，语气平淡，视线很快落回到原澈身上。

　　原澈笑着说：“你这个反应，还以为下雪也是你安排的。”

　　“你把我想得那么厉害啊。”

　　“你本来就很厉害。”原澈理所当然地说。

　　顾明绪心思一动，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厉害，再重来一次，他并没有获得什么超能力，相反，在追原澈的这条路上，他有了更多掣肘，无法像上一次那么随心所欲。

　　可是，他比任何时候，都珍惜和原澈在一起的时间。他发现了之前根本没发现的东西，小澈真的很可爱，让人一点儿都不忍辜负他的真心。

　　“要成为你的男朋友，当然得厉害啦。”顾明绪笑笑说。

　　一时沉默，顾明绪感觉不对，凑过去问原澈：“你怎么也不反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