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卖课 女生比了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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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司彦哥，我发现了一个男生，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
傅司彦粗略看了一眼表弟方疏林发来的视频，连人脸都没有细看，就划了过去，他垂下眼睫，打字道：【哦。】
他这表弟跟孙兹君是同一种人，只不过没有孙兹君那么明目张胆，名气没有孙兹君大，今天看上一个主播，明天看上一个明星，实在太常见了。
方疏林每次都热衷于同他分享。
但他并无兴趣。
这次，自然也一样。
【方疏林：司彦哥，你好敷衍。】
【傅司彦：喜欢去追。】
他方疏林追的，还差这一个吗？
【方疏林：我有这么饥不择食吗？这还是个新人主播。】
不过是直播间，包括他在内只有6个人的主播。这主播虽然一脸茫然，回答问题经常没反应过来，但胜在那张脸夺人心魄。
方疏林盯了许久，心里像被勾子勾住似的，痒痒的。
话是这么说，方疏林按耐没几天就私信了018这位主播，【见一面吗小哥哥。】
对面没有理他。
方疏林才想起来自己忘记切大号了，不过他无所谓，大号小号都一样。
【跟我在一起，我给你刷推广。】
对方已读不回。
一个月后，对方终于回了一句：【再骚扰举报了。】
方疏林：“……”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方疏林换回了大号，他大号有几十万的粉丝，专门晒豪车晒各种奢侈品，跟不少主播互关，还是其中几个主播的榜一，他用这号发消息，很少有人不上钩。
方疏林找了半天找不到018主播，好不容易找到，一看对方已注销。
方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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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逸白注销了账号，想起身上的重重重压，心情变得沉闷。接连尝试了几分工作，黎逸白又开始茫然，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又要做些什么。
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黎逸白看到了不久前倪姐给自己发的消息，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倪瑰霞：小黎，是做得不开心吗？】
【黎逸白：没有。】
【倪瑰霞：那为什么才做一天就不做了？是有人为难你吗？】
【黎逸白：是我做不来。】
倪瑰霞沉默了一会儿。
【倪瑰霞：姐没帮到你。】
【黎逸白：倪姐，你能给我介绍工作，我已经很感激了。】
又聊了一会儿。
【倪瑰霞：小黎，改日聚聚吧。】
【黎逸白：好。】
黎逸白还没退出他与倪瑰霞的聊天页面。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黎逸白看着电话上的备注，手一顿，过了片刻才接起来。
“阿白。”
黎逸白不是很想搭理：“嗯。”
“妈这几天买了课，你有空可以看看，用我的手机号就能登，密码还一样。”
黎逸白心里升起了一丝烦躁，很强硬说：“我不看。”
从小到大，崔芙灵就热衷于买各种各样的课，什么创业课、配音课，说要提升自己，宗旨离不开赚钱二字，钱至今未赚分毫，倒是花了不少。
崔芙灵买课自己看也就算了，还硬要黎逸白一起看，左右都是一句，为他好。
不如她的意，她便冷嘲热讽，说他做不了什么事，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出息。
说出这句话，黎逸白不用想都知道崔芙灵会怎么说他，电话那头突然静了一下，崔芙灵的声音低了下去：“不看就不看了，妈以后也管不了你了。”
黎逸白不知道这又是哪一出。
崔芙灵：“我跟你爸已经离婚了，现在有自己的家庭了……”
她没说完整，黎逸白却明白了。
离婚好啊，崔芙灵和黎向天常常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得天翻地覆，摔锅砸椅，崔芙灵怨他，说都是因为他拖累了她，她才会被困在这个家。
这个家毁了她半辈子，把她绑在了黎向天的身边。
如今真离婚了，多好。
可以不用吵了。
黎逸白垂下眼：“嗯，以后不联系了。”
要是平时，黎逸白说这话早就被崔芙灵骂个百来遍说他白眼狼，这次，崔芙灵罕见地没有开口，二人沉默了一会，崔芙灵道：“饭要好好吃，空调不要开太低。”
电话被挂断了。
以往，崔芙灵总是啰嗦着，念叨这念叨那，每天好像有发不完的怨气。现在只说了没几句。
黎逸白久久不能回神，心口发闷，满腔的郁气无法发泄，他走到窗边发了一会呆。
过了一会儿，他给罗浮发消息。
黎逸白：【好难过。】
罗浮：【怎么了？】
黎逸白：【喝点白的。】
罗浮：【那我陪你喝点，我喝点红的。】
黎逸白走到桌上拿起了哇哈哈，插入吸管，他拍照片发给罗浮，【干杯。】
罗浮发来一张照片，手上拿着一瓶打开的可口可乐，【干杯。】
没过多久，罗浮喝完了。
罗浮：【到底怎么了？】
黎逸白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
罗浮：【害还以为是什么事，不喜欢做主播就再找其他活呗，你不是也有在接单吗，你妈不管你，你以后也清静了，反正我也被她叨得不行。】
说到这里，罗浮可就有话说了。
【我也是头一次见到你妈这种人，我坐在她前面翘着二郎腿玩手机，马上让我别敲二郎腿，我的纹身不小心被她看见了，开始说我不三不四。】
【我的手上有疤，我纹一个遮疤怎么了，又不是左青龙右白虎，问我是不是去外面鬼混，还让你别跟我玩。六百六十六。】
【诶我突然想到，你为什么不能去卖课呢？】
黎逸白懵了：【我去卖课？你疯了吧？】
罗浮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对啊，卖课多赚啊，你就专门割像你妈这样的韭菜。】
黎逸白无语：【我能卖课？】
罗浮：【你为什么不能卖，你起码还当过老师，有些人连老师都不是。我大舅也卖课，天天在网上给人洗脑，月入过万，他也没啥学历就文盲一个。】
黎逸白：【我良心不安。】
罗浮：【良心，良心值几个钱，两袖清风到最后活活饿死，凭什么他们卖得，咱就卖不得，我帮你一起卖。】
黎逸白陷入了沉默，似乎真在思考其可行性。
罗浮继续道：【你懂不懂，什么叫高风险高回报，而且我们一不偷二不抢，就卖点课赚点兼职怎么了？】
黎逸白：【那我们要卖什么课？】
修图课？钢琴舞蹈？绘画？幼儿早教？
罗浮：【你傻啊，谁的钱最好赚，当然是恋爱脑的钱最好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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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卖课，黎逸白知道罗浮可能是一时兴起，自己确实可耻地心动了，他迟迟下不了决定。
就在这时，罗浮发来消息：【逸白，你快看，你火了。】
黎逸白：【？】
他已经注销了……怎么火的。
罗浮给他发来链接，黎逸白点开一看，营销号搬运过去跟其他主播剪在一起，点赞量几十万。
原创不火系列。
罗浮懊悔：【你应该接着做下去的，哎，怎么这么不凑巧。】
黎逸白苦笑。
算了，都过去了，火不火的没有什么意义，他吃不上这碗饭。
一条信息弹了出来，有人给他发了消息，黎逸白看了几眼，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是他资助的孩子发来的。
【哥哥，还有几天就月初了。】
黎逸白：【嗯，生活费我会给你打过去的。】
【那个，哥哥，我的手机内存有点不够了……】
黎逸白：【小禾，哥哥这几天在找工作，下下个月哥哥给你换。】
对面很乖巧：【好。】
黎逸白叹了口气，发消息给罗浮：【我要卖什么课？】
罗浮秒回：【情感课。】
黎逸白：【？】
罗浮言简意赅地提了三个字：【韦倩语。】
黎逸白觉得自己是疯了才听罗浮乱提议，韦倩语是他朋友，高中时闻名遐迩的海王，脚踏三条船上岸京大，她的事迹可是传遍整个高中，也算学校风云人物。
黎逸白记得自己还未认识韦倩语前，就听过她的一些风言风语，对韦倩语的印象不是很好。
耳旁仿佛响起了当年的议论声。
“诶，你知道我们年段叫韦倩语的女生吗，特别渣。”
“男朋友换过很多任，感觉像是长得帅一点的就勾搭。”
“谈没几天就把人家甩了。”
“骗人感情，利用别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些男的明知道她渣还跟她谈，不知道怎么想的。”
第二天，黎逸白遇见了他们口中的韦倩语，女生扎着高马尾，跟一个男生走在一起，动作亲昵。后面，黎逸白每次看见韦倩语，她身边总是站着不一样的男生。
黎逸白只听过别人都只言片语，并不了解韦倩语。
直到某一次下雨天，路上都是积水，不知哪些好心人在路上放了砖头，只要踩在砖头上，裤脚和鞋子就可以避免浸湿。
黎逸白跟着人群一步一步踩着砖头过水坑，他听到了动静，顺着众人的目光回头看去，韦倩语撑着伞，背着一位瘦弱的女生徒步踏水而来。
她将她的朋友护得很好，自己却淋湿了半边身子。
大概，这就是少女的英雄主义。
韦倩语感情上被人非议，对朋友却能两肋插刀。
自黎逸白同她成为朋友后，便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对爱情和友情，好像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于是黎逸白提出这么个离谱的要求，韦倩语居然也同意，【听上去很好玩的样子。】
韦倩语一下子罗列出了n种课程类型，《七天海王速成计划》《如何钓上京圈阔少》《前任复合指南》，应有尽有。
也不枉她男朋友类型确实多。
黎逸白：【真的可以吗？】
韦倩语：【可以，当然可以。】
黎逸白：【你读研应该很忙吧。】
韦倩语：【不忙，ppt有人帮忙做，论文有人帮忙写，我闲得很。】
黎逸白：【韦大师请赐高招。】
韦倩语：【没有高招，谈个师兄就好了。】
黎逸白：“……”好了告辞，他学不来。
说干就干，黎逸白马上又注册了一个号，尽心编纂了简介，发给了罗浮看，罗浮左瞧右瞧，不是很满意：【我的哥，你这写的啥？】
黎逸白：【自我介绍。】
罗浮：“……”
【我们现在要卖课，卖课得权威一点，你要清楚你的卖点，包装一下，你就说你是xx名校毕业，专注情感二十年，有丰富的情感经验。】
黎逸白：【？这真的可以吗？】
他一个都没谈过。
罗浮：【想不想赚钱。】
黎逸白顿了一下：【想。】
罗浮：【那就听我的，我跟你说我分析了不下20个的卖课博主，信我准没错。】
又改了几版简介，黎逸白上传了几个视频，全是按照韦倩语的话分析情感问题，卖了好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浏览量静悄悄的，仿佛一潭死水。
罗浮不可置信：【又是哪里出了问题？】
黎逸白：【可能我是黑了点。】
罗浮：【不敢睁开眼，以为是我的错觉。】
黎逸白想挽救点什么：【也可能是不够权威？】
黎逸白和罗浮研究了一个下午，最后决定p图，不管有没有，先把数量p上去，应该能唬住不少人。黎逸白每晚都点夜灯p图，不仅把自己的单子做完，还额外p了卖课的数量。
他听罗浮的话，找点有名气的人物罗列上去，在网上搜罗了一番，搜到了傅司彦，黎逸白觉得熟悉，想起了在不日星城见到的那张面孔。
他鬼使神差地点入一段采访。
画面中的男人矜贵无比，气质淡漠，面对媒体的采访游刃有余。
黎逸白纠结良久，还是把他的名字列了进去，然后朝空气拜了拜，抱歉抱歉，就把他当屁放了吧。
他知道他做得不对。
黎逸白一口气把其他的少爷全列了进去，拉了好长一串人名，把傅司彦放在了最后。
韦倩语说要帮黎逸白化妆，黎逸白特地跑去韦倩语家。
他们有一段时间没聚了。
韦倩语开门时，黎逸白头一次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棕色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肩上，发尾弯曲，她脸上化着淡妆，手上的浅粉色美甲很是显眼。
韦倩语笑了起来：“黎小白，你来了。”
“感觉你没什么变化。”韦倩语打量了他几眼。
黎逸白：“你倒是变了不少。”
“哪有，不过换了种风格。”韦倩语走在前面，带黎逸白走到化妆台。
韦倩语捣鼓着眼前的瓶瓶罐罐，拿起粉饼往黎逸白脸上铺，随后用化妆刷在黎逸白脸上勾勾画画，边化边跟他说话。
“前几天去我弟的成人礼，我跟你说，有多搞笑。”韦倩语长长的睫毛扑闪着，语气很是稀松平常，就如同他们还在高中，“他们校长念词，还要他们在长辈前下跪，我弟死活不肯跪我。”
黎逸白眼睛弯弯，静静地听着。
“我弟说我的美甲太不合时宜了，妆化的太过了，哪里操劳了哈哈。我就是故意要去的。”韦倩语嘴巴没有停下来过，手上的动作却不受任何影响，“死小子平日跟我作对，该他的。”
黎逸白打趣道：“原来万花丛中过的韦倩语，也会对弟弟头疼吗？”
“那当然。”她说，“韦倩语还打不过弟弟。”
“韦倩语虽然感情顺了点，但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韦倩语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眸子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就被掩饰住了，“技能全点在感情上了。”
黎逸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保持沉默。
没过多久，妆就化得差不多了。
黎逸白视线落在镜子里，发出了灵魂的质问：“这会不会，太白了？”
韦倩语：“不会。”
黎逸白将话咽了下去，过了一会儿，黎逸白又问：“这妆会不会，太浓了？”
韦倩语：“不会，上镜很吞妆的，这样刚刚好。”
黎逸白：“有点不像我了。”
“不像好啊，这样网上没人能认出来。”韦倩语认真地继续勾画，进行收尾，“而且非常符合你的人设，情感大师。”
好像是有点道理。
于是黎逸白顶着张狐狸精一样妖艳贱货的脸，连续摆了好几个造型，拍了一天，拍了一堆视频。
黎逸白要离开前，韦倩语朝黎逸白眨了眨眼睛，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道：“我可以上你家帮你化妆，有需要叫我。”
“多不好意思，浪费你的化妆品。”黎逸白道，“还不知道要怎么答谢你。”
他后面随便点也行，反正他也不知道这次能坚持多久。
韦倩语丝毫不在意：“诶呀朋友之间，这么客气做什么？请我吃顿饭就好了。”她摸了摸下巴，“若真要感谢的话，给我介绍几个帅哥。”
她补充道：“要一米八，有腹肌。”
韦倩语说说而已。
她只要想要，什么样的男生追不到手。
黎逸白笑了笑，没有说话。
过了几天，有一个女生找上了他，不仅指名要1v1，还要他所有课程，黎逸白不怎么好意思，让女生出价。
女生发了个表情包，五个手指。
黎逸白不明白她什么意思，猜的时候稍稍猜高了点：【五千？】
会不会太多了，万一人家不是这个意思怎么办，黎逸白有些羞愧，自己的底线一直在放低，就为了，多赚一点钱。
女生：【五十万。】
黎逸白愣住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浮现在脸上。
她说什么……五十万？！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五十万。
一时好似被这个数字砸晕了，黎逸白惶恐之余，竟诡异地生出一丝欣喜，他知道，只要这笔钱注入他便能有喘息，就像是久旱逢甘霖。
但黎逸白还是犹豫了，他跟罗浮说了一下情况。
罗浮：【我嘞个去哪来的冤大头。】
黎逸白：【这能收吗？】
【收啊，为什么不收，这一看就是那个有钱人家的恋爱脑，五十万估计连她零花钱的零头都不够，人家花几十万洒洒水而已，而且我们是什么小卡拉米，直接被人家当屁放了。】
黎逸白有些忐忑，要不，干完这单，就收手吧。
再换个工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卖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