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晨》蒋楠栀

38、番外二 林月楠 34252

　　高二，林月楠从江城一中转到了荷市的晨曦。
　　林月楠本就是活泼开朗的性格，刚到新班级就交到了许多朋友。
　　和她一起转过来的的还有从小一起长大的许贺然，他们还是同桌。
　　后桌的黄泽晨是个自来熟，主动做了自我介绍。
　　许贺然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不爱说话，老是摆着一张臭脸。
　　林月楠认识许贺然快十六年了，他总是冷冰冰的。
　　后来许贺然的爸爸去世了。
　　许贺然家三代从警，还是缉毒警察。
　　许爸爸去世的那天许贺然从头到尾没有一丁点的反应，像是那里躺的不是他爸爸，倒像是个陌生人。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月楠总能在他身上闻到烟味。
　　林月楠好几次问他为什么抽烟，许贺然每次都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林月楠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开始，特别喜欢管他，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喜欢他。
　　他抽烟这件事，林月楠跟许妈妈说过几次。
　　许妈妈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但许贺然依旧我行我素，许妈妈见他这么堕落，开导了好多次，但他就是不听，许妈妈索性不管了。
　　高三毕业后，林月楠选择学法，大学毕业后做了国内最有名的律师，只要是她接的案子，就没输过。
　　这么多年，林月楠一直在打听许贺然的事情。
　　但许贺然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这么多年什么消息都没有。
　　在林月楠二十六岁那年，她正在小吃摊买夜宵吃。
　　在她掏出手机准备扫码的时候，一旁的人伸出手，替她付了钱。
　　在那只手收回的时候，林月楠看到对方食指上一处小小的疤痕，那疤痕和她小时候咬的一模一样。
　　林月楠立马回头，看见找了好久都找不到的人就站在她面前，心里的激动难以掩饰，立马抱了上去。
　　许贺然的身后却走来了一群人。
　　“诚哥，认识？”
　　来人嘴里叼着烟，手臂和腿上都是花花绿绿的纹身。
　　“嗯，女朋友。”
　　林月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许贺然拉走了。
　　“今晚你们吃什么我买单。”
　　走到没人的角落，许贺然松开她的手，背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烟叼在嘴里，懒羊羊的看着她。
　　“你这么多年都去哪了？刚才那帮人又是干嘛的？”
　　“毒枭。”
　　林月楠没想到他会说的这么直接。
　　“你吸毒？”
　　“342526。”
　　许贺然没回答，只是平静的爆出一串数字。
　　林月楠知道这串数字是什么，也就没说什么。
　　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许贺然突然说了一句。
　　“岁岁，等我来娶你。”
　　许贺然说的声音不大，但林月楠听到了。
　　后来，许贺然真的来娶她了。
　　两人领了证，并没有办婚礼。
　　即使领了证，许贺然依旧不怎么出现。
　　直到林月楠生日，也是许贺然生日的那天。
　　林月楠下班回来回来，刚推开门，就听见厨房有声音，给她吓了一跳，轻手轻脚的留到了厨房门口，看见里面的人是许贺然，心里的大石头才落了地。
　　吃饭的时候，她还喝了不少酒。
　　林月楠回到房间休息，刚躺下没一会，身后就陷下去一大块。
　　林月楠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看到了那张找了好久的脸，借着酒精的作用，抬手搂进怀里，一口亲了上去。
　　睡到后半夜，林月楠被疼醒，一巴掌呼过去，不偏不倚的打在了许贺然的脸上，随后转身继续睡觉。
　　第二天早上，林月楠从床上爬起来，酸痛感席卷全身，她伸手摸了一下爬一边的位置，还有一点温度。
　　林月楠穿好衣服走出来，桌子上有早餐，但做早餐的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许贺然走后，她的生活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回去的路上，林月楠心里总是慌慌的，心跳很快。
　　刚走到家门口，手机就响了，她没有接陌生电话的习惯，摁了挂断。
　　这边刚挂，对面又打来了。
　　林月楠接起电话，是一个陌生的声音，直到他说出许贺然去世的消息时，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脚边。
　　医院的病房里，许贺然的上司对她说明了许贺然的生前经历。
　　“他的身份暴露后，他们把他丢到地下室，实行了长达半个月的折磨，在这半个月里，他们用钳子一颗一颗的拔掉他的牙齿和舌头，注射□□，手经脚经被挑断，把硫酸倒在他的身上，硬生生掰断手指，最后一点一点的百草枯灌进去，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早就牺牲了。”
　　上司说完后，看了一眼林月楠。
　　“我知道了。”
　　一句话轻飘飘的，没有温度，心底是难以描述的承重。

　　葬礼那天，许贺然身披国旗，静静的躺在那，林月楠看着桌上他的照片，满脸忧伤。

　　在许贺然去世的一个月后，林月楠查出了怀孕，生产那天，手术室外来了很多人，唯独少了那个最重要的人。

　　二十四年后，一个女孩站在警徽下，胸口的编号3425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