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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梅熟时节, ...

  •   梅熟时节,霖雨连旬,谢凛的头疾屡次发作。
      因着替谢凛治疗头疾,阮知微搬出了偏院,可以在别院自由行走。
      而若是要症下药,想法子替他根治,她首先须得知道,他是如何染上这头疾的。
      阮知微替他诊脉,望闻问切,他都十分配合。
      但问到他的头疾是从何时,因何由而起,谢凛却沉默良久。
      片刻后,方惜字如金地回答道:“幼时不慎跌入冰湖,此后每逢下雨便会头痛。”
      他说这话时云淡风轻,阮知微却心生疑窦,出行都有仆从随侍左右的世家子,怎会跌入冰湖?
      心中虽有疑惑,但阮知微也并不打算深究,她是治病的,不是断案的。
      知道他症结由何而起便足够了。
      不过短短一日功夫,谢凛替她寻来许多医书。
      有前朝流传下来的孤本,亦有民间不知名医匠的行医脚注。
      这其中有不少医书阮知微瞧着都很眼熟,是她阿父从前的收藏。
      捧着这些书,阮知微又险些要落泪。
      却还是竭力忍住了,阿父一向教导她做人当韧如磐石。
      整理好情绪后,阮知微去寻谢凛,她想知道这些书他都是从何处寻来的,可还有其他与他阿父相关的东西。
      谢凛正在看书,见她前来并无太多意外。
      阮知微朝他见过礼后迫不及待地问:“你寻来的医书中,有许多是我阿父从前的收藏。你……是从何得来的?可还有其他的东西?”
      谢凛视线从书上移到她身上,实话实说道:“不知。”
      是了,他只需要吩咐一声,底下人便会想着法子去替他寻医书,哪里需要他亲自去寻。
      见阮知微神色萎顿,谢凛放下手中的书:“我让徐引去打听。”
      阮知微闻言十分欣喜,朝他行了一个作揖礼。
      又拿出一张方子递给他:“这是我根据你近几次头疾发作时的症状拟的方药单子,你可要找人瞧一瞧?”
      谢凛并未接过单子,只是朝她道:“方子可以给徐引,让他去抓药。若有什么需要的,也可找徐引。”
      阮知微收回方子,躬身告退。
      晌午过后,徐引拿着一纸方子来找谢凛。
      “这是阮家女郎给我的药方,请郎主过目。”
      谢凛正在练字,闻言并未抬头,道:“你照方去抓药即可。”
      徐引站在原地没动,踌躇半晌还是开口问道:“郎主真要让这小女娘替你医治头疾吗?”
      “有何不可?”
      “主上为您遍寻许多名医都不曾根治,她一个小女娘如何有办法?若一着不慎用错了药,加重您的病情如何是好?”
      谢凛闻言轻笑一声:“她可是阮正之女。能坐上少府太医令的位置,岂会是泛泛之辈。"
      这话并未能说服徐引,他还要再劝说,被谢凛制止:“且让她试试吧。”
      徐引应声告退。
      谢凛凝视着桌岸上刚写好的一张字,神色平淡。
      有些事,徐引不知道,他却是有所耳闻。
      阮正当年便是凭借一手妙手回春的针灸,缓解了昭帝积年的头风才坐上了少府太医令的位置。
      只是不知道,这独门绝技,他有没有传给自己的独女,阮知微。

      接下来几日,阮知微悉心替谢凛诊治。
      并详细记录了治疗过程以及他的反应,厚厚一沓。
      她记录了许多从古籍上看来的方子,根据谢凛的病症酌情修改后,再一一在谢凛身上尝试。
      ……
      谢凛一开始也没觉出什么异样来,直到时间久了,他突然醒悟过来,问她:“你莫不是在拿我试药方?”
      阮知微讪讪道:“也不全是……”
      相处日久,她发现谢凛其实算得上一个十分宽和的人。
      阮知微的胆子便愈发大了起来,不似在桓晁府中那般小心翼翼,生怕一个行差踏错,便招来杀身之祸。
      “郎君此乃顽疾,我遍阅医书,才寻出这些法子,总得一一试过才知道哪种最为对症。”
      阮知微端得是一本正经为他解释。
      谢凛闻言并未多说什么,翻阅着手中的书卷,任由阮知微在他桌案上的香炉里捣鼓新制的薰香。

      接连几场春雨浇下来,池塘水满,绿树成荫。
      许是阮知微的治疗有了成效,最近几次发作,他的痛症较之先前有所缓解。
      谢凛在他的书房为阮知微置了一张矮几,旁边的书架上堆着他寻来的各种医书。
      平日里,他在桌前看书、写字或是自己与自己对弈。
      阮知微则在矮几上翻阅医书做笔记,捣鼓药草。
      这一日,阮知微在一本古籍中觅得一药膳方子,觉得甚好,于是兴冲冲到庖屋,张罗了半日。
      午后为谢凛端去一碟糕点。
      色,是乌黑色。
      香,是草药香。
      至于味,谢凛在她殷切的眼神中捻起一块送入口中。
      一向内修克己恍若戴着一副假面的人,竟罕见地露出一丝裂纹来。
      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将剩下半块扔在碟中,顺便将碟子推远了些。
      问她:“你自己未曾尝过吗?”
      “我又没病。”
      谢凛默了默。
      “你以后还是离庖屋远点吧。”
      阮知微小声地辩解:“良药苦口利于病嘛。”
      谢凛抿下一口茶水,瞥她一眼:“不利于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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