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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不义世界11（改） 超人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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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人体内不断地涌出黑雾，那浓稠如泥的黑雾几乎将丛生和超人两人周围填满，几乎不见一点天光。
黑雾中，若有若无地传出哀恸的嘶喊与绝望的哭泣，那是被投入名为巴巴托斯的腹中无数个残破的世界生灵的哀哭。
黑雾所到之处，不幸与死亡降临，那亿万颗星球的恶意，只需沾染一丝，就足以让心志坚定者怀疑自我，心生悲观自恶。
在那能令人窒息的浓重的绝望下，有一点金光如火焰在燃烧，那是禁锢着超人的丛生。
原本操纵着战斗的毁灭与丰饶被理智的灵光逼至下风，丛生的主意识竟然在这一刻苏醒了。
她原本应该以玩家的上帝视角感知着一切，毁灭与丰饶兢兢业业地为她开自动，但那黑雾中弥漫的哭喊竟让她苏醒。
“你们——怎么敢——”
毁灭在瞳孔中熠熠生辉，丰饶如树攀升至脖颈，丛生在那黑雾看见了，无数被铸造者随意丢进恶龙口中焚毁的世界，它们被创造者赋予了灵智，生灵在充满恶意的宇宙里挣扎，那本应在人的勇气与坚强中生长的生机，被一株又一株地掐灭。
你知道什么剧情最能触动那屏幕之外的玩家吗？
是为希望去奔跑，是绝境下的坚韧，是明知此去不太平仍为苍生而往的决心。
世俗的命运总是如此地充满着套路，可最灿烂的无非是困境中坚韧的意志，它们在呼喊着希望。
它被挫折淬炼，却并不只在英雄的手中体现，一个个小人物的心中同样闪烁着那晶莹的灿光。那点点莹莹的灿光，是不为死而退却，不因生而贪婪，将自我的私利压下，将天下的命运担上肩膀的勇气与意志。
那为国为民为众生的勇气与意志，本应得到更好的发展与未来，可是丛生她看到了什么？那漆黑宇宙里，每当残破的星球升起一点亮光，就会有被生灵以为的命运所化作的恶龙吞嗤殆尽。
一次又一次。
它就这样，将那勇气的反抗当做玩笑的无谓。
这些黑雾就是那被愚弄至榨不出亮光后被吃入腹中的世界凝结而成。
而如今，黑雾来到了这里。
污染、同化、打压，
它们曾经历，也要拉这个世界下水。
“简直，在糟蹋，这么好的世界！”
这个游戏，绝对不能走向BE！她不同意！！
在情绪的冲动下，丛生在无知无晓中直接突破了阮梅给她设下的观众席，取回了身体的操纵权。
球棒表面轻盈的光点欢迎着主人的回归，丛生松开禁锢着超人的手，双手握住球棒杆，无需多去思虑如何动作，只需要跟着心去做，向前，举起，扭腰，挥出。包含着毁灭与丰饶之命途力量的球棒挥出了那雷霆万钧的一势，那本应虚无缥缈的黑雾如冰遇上了太阳，发出无助的泣叫，它们发出幼儿呼喊妈妈的声音，发出老人渴求活着的声音，发出男人的声音，发出女人的声音，它想要以此引起丛生的同情心。
可惜，在丛生从这余韵中回过神来之前，被大量数据流冲击差点宕机的系统重新掌握主动权，抓住黑雾虚弱的机会，拼命地吸住所有在现场的黑雾，只有丝缕离超人近的黑雾眼看事情不妙，逃进来超人体内。
霎时室内焕然如新，头顶的灯光洒下来，丛生只觉全身被抽空，四肢无力支撑，顺应着重力倒下，可惜距离超人还有一臂之遥，而丛生已经累得要闭上眼睛了。
系统只能可惜地将跑出来的毁灭数据与丰饶数据关进小黑屋里，能量条一下子就跑到了50%。
康斯坦丁和路西法赶到时候，场地上昏迷着两个人。
一个是康斯坦丁很眼熟的超人，不知怎么回事，他的灵觉使他感觉现在躺着的超人顺眼多了。
而一个——
康斯坦丁看着那灰白色的头发，思索许久也没想起超级英雄里有这样一位人物，能把超人搞昏厥过去的。
还有她身上的力量波动，康斯坦丁的直觉告诉他，这名昏迷不醒看似娇弱可欺的少女体内，蕴藏着不可估量、不可揣测的巨大力量。
路西法捧着圣水，扇着翅膀过来。
康斯坦丁以为这圣水是给超人的。
结果路西法眼睛都不眨一下，把圣水全凝成一颗小水球，掰开灰白色长发少女的嘴，往里一塞。散发着莹白色神圣光芒的水球消失在喉咙深处，路西法淡漠地收回手，站到了康斯坦丁的旁边。
康斯坦丁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不对吧！
这少女是什么身份啊！
能发出这样光芒的圣水，无其他可言，只有那不知晓的上帝直接赐下，才有这样莹白如雪的光芒。
他康斯坦丁磨了十二年零五个月十一天四个小时五分三十三秒，才从加百列那个吝啬鬼手里赌到一点，就那苍蝇大小的圣水，加百列给得仿佛他的命也跟着没了似的。
现在路西法把那——么大的一团圣水塞人家嘴里了？！
不是，她谁啊？
路西法依言带走了超人，他疑惑地回头，没说话那问号就差崩康斯坦丁脸上了。
康斯坦丁看着被路西法用法术控制漂浮着的还闭着眼睛的超人，认命地抹了把脸，抱起少女，路西法打开了通道，两人走入进去后，查监控看见昏迷在地的戴安娜的钢骨紧急叫来了守卫队，只看见那戴安娜，没发现他们的元首不见了。
——
在地狱里，荒土上火焰肆意地生长，古怪的树身长着人脸，它们或笑或哭，没有风刮过，可树叶自动地摇摆，发出一阵阵凄厉的笑声或哭声。
“我该怎么称呼你。”
或许是地狱的空气太过闷热，从不脱下他头罩的蝙蝠侠将头罩摘下，露出与记忆深处时刻怀念着的脸相似又明显有着不同的面容。
卡尔回过神来，习惯性地展露熟悉的笑容：“叫我卡尔就好。”
“我就叫他卡尔。”
他们都知道“他”指的是谁。
卡尔顿感心塞，和这么个同位体共享一个称呼，感觉自己都脏了：“那就叫我肯特吧。”
“你可以叫我韦恩。”蝙蝠侠点点头。
“好，韦恩。”卡尔应下。
听到这声称呼，蝙蝠侠依旧保持着原有的神色，在卡尔以为他们会一直沉默下去时，才低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
若不是卡尔即使灵魂状态依旧保持着能力，这声缥缈的答应就会散落入地狱的凄喊声了。
卡尔感到揪心。
他看见蝙蝠侠眼中积累浓重的疲惫，皱纹爬上了本该娇养着的富贵子弟的眉头，看者都能感觉到他内心无奈的叹息。
哪怕知晓面前的蝙蝠侠并非他所思念的那个，卡尔依旧控制不住地因此而深感歉意，因他的同位体。可他不会在蝙蝠侠面前展现出来，卡尔知道，这些蝙蝠侠在这种时候最不需要同情，而应该站在他旁边，和他一起，成为英雄。
蝙蝠侠观察面前的超人好一会儿了，他穿着红蓝色的制服，头部没有佩戴头盔，眼睛蓝如北极极昼的天空，神态缓和而温柔。
若不是面容相似却不同，蝙蝠侠恍然看见了过去的他纪念着的搭档在注视着他。
将心中的杂念拂去，蝙蝠侠转头看向了他此行的目的地——三宫魔。
站立起来的恶魔庞大如巨峰，他矗立在那里，毋须其他动作，就是世人想象中恶魔的具体化。那闪烁着地狱火光的四只眼睛在蝙蝠侠来到此地时就看了过来，无形的压迫力轰然而至。
蝙蝠侠依旧挺直着脊背。
一人一魔对视了许久，三宫魔首先移开了视线，看向了一旁不语的卡尔：“啊，我记得你，氪星的幸存者。你和你的搭档阻止了我与女儿的天伦之乐，将我逼退至此，让那倒着说话的女魔术师封印我。那么超人，你和蝙蝠侠为何至此？”
“康斯坦丁推荐我来的。”蝙蝠侠拉住了卡尔，向前迈出一步，回答了三宫魔的问题。
巨大的恶魔发出思考的“mumm”声：“康斯坦丁，噢，我也记得他，一个狡诈的圣徒，他愚弄地狱与天堂的作为，常常令我捧腹大笑。”他那四只眼睛中炽热的火焰更盛，“我也与他打过几次交道，面对如此喜爱的狡诈之辈，我从不吝啬他借取的力量。”
恶魔在蝙蝠侠面前努力伪装成一位慷慨不吝啬的“好”恶魔，但蝙蝠侠清晰地记得康斯坦丁在送他进来前的告诫：“力量会令人迷失，三宫魔尤擅这点，他会给得比你想要的更多。当你出现对力量的贪婪着迷，那他会如蛇般缠绕心脏。”
蝙蝠侠说：“我也是。”
恶魔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那笑声震天动地，周边弱小的地狱物种害怕地匍匐在地。
“我当然很乐意。”三宫魔用尖锐的指尖揩了揩眼角，眼珠子转向了一直不说话的卡尔，“可借取力量是需要代价的，在人类的传说中恶魔需要灵魂，我也是。蝙蝠侠，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把你的灵魂支付与我，要么把那超人支付与我。”
他俯下身子，胸腔的鳞片起合，岩浆在其中流淌，眼中掩饰不住恶意：“我看得出来，这超人并非这个世界的产物，你有两个超人，完全可以把其中一个给我，不是吗？”
“我也不怕向你透露一些情报，看在你是我的雇主份上。比我更深沉更恐惧的邪恶盯上了你这里，我虽被封印着，但地狱的动向我大致知晓，比如那千万个灵魂在同一时间涌入地狱。邪恶的手已经开始了运作，而你旁边那个超人，他的灵魂远离躯体，死亡沾染不了他，因为那邪恶已经打上了烙印，他成为了邪恶的定向标。”
头上有着犄角的恶魔伸长了脖子，如同蟒蛇般贴近听到那一番话后蓦然绷紧了身体的蝙蝠侠，状若亲密友好：“你是个聪明人，蝙蝠侠。我听见了你心中的怒火，把那个超人给我，我给予你强大的力量，强大到能将现实中的超人打倒的力量。”粗犷的声音带着引诱，他说的并非谎话，也不是全部诚实。
蝙蝠侠点点头：“可以。”
“我同意第一个选项。”
卡尔错愕地看着身旁的蝙蝠侠：“什么？你………”未等他说出第四个字，三宫魔便迫不及待地启动了仪式，三下五除二契约了蝙蝠侠，如吃点心般将卡尔吞吃入腹。
“明智的选择。”三宫魔发出餍足的呼吸。
同一时间，丛生被系统连环报错声音惊醒，看着屏幕上闪烁的红褐色感叹号：“什么叫做搜查不到卡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