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你说你是姬成？那死去的又是谁？ 姬挽澜从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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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姬挽澜？”
正在摇着扇，美滋滋听着人说书的青年，一口茶因为这突兀的问话卡在了喉咙，赶紧放下杯子，咳了半天终于缓过来后，诧异地盯着眼前莫名其妙出现的女孩：“你说什么？”
姬成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心里把他的长相和曾经小小的姬挽澜放一起对比，除了嘴角的痣一样，其实完全不像同一个人。但是她直觉这个人，可能是姬挽澜或者认识姬挽澜。
再重复了一遍问句，姬成干脆拉开了木凳，坐到了他对面。
此人左顾右盼，像是在确定什么一样，最后看回了姬成身上。
“小姑娘，你认错了吧？我，我可不是什么姬挽澜，我叫......”，他目光扫了下喝茶杯子上的竹叶图案，“兰竹。对，鄙人姓兰名竹，可不是什么姬挽澜。”
姬成面无表情看着对方，又低眸。
是或不是，在此刻不是很重要了，重要的是，除了直觉外，她碰到的这个人，使用的扇子骨上有魔教的标识，不管他是谁，总会有那么个机会能从口中问出魔教的事。
见姬成一直不怎么说话，还一身脏兮兮，那人虽很想摆脱麻烦，早点走了，但还是挣扎了一番，开口对她说：“小姑娘，你这是，离家出走了？”
还是族里随便找了人找我啊？这委托人怎么连叫花子也委托上了？难不成真的找不到我？真的对我逃了学很生气？
姬成没有回应他这句话，而是直接说了自己的名字：“我是姬成。”
摇扇子的手停了。
旁边传来大笑，转头看去，一群穿着江湖行头的人正喝酒吃肉，看笑话一样朝着姬成他们打趣：“你叫姬成？小姑娘，你莫非是魔教教主？”
“魔教教主！哦魔教教主！那可怖又可恶的存在！”
“回去找你爹妈改了这名字吧，虽然人死了十年左右了，这名字还是晦气着呢！小心命也跟着倒霉了！”
不理会旁边没礼貌的声音，姬成又望回对面的人。
“你，你叫姬成？”他收了扇，手握住扇柄，“谁给你取的？你又是怎么知道姬挽澜的？”
他现在越来越肯定，是教中的人为了抓他逃学一事，派了人来找他，这个逃了学出来的魔教教主预备役，姬挽澜。但眼里却有不解和愤怒，所有人都知道他一直在追寻姬成——他的养父，那胜似亲爹的爹的下落，没人会轻易在他面前拿姬成的行事或名字开玩笑。
姬成张张嘴，却没有回答他，而是跟他吩咐：“给我上一碗绿豆汤，大碗的，添些糖，豆子少些而糖水多些。”
对面听到这个后愣了，没去疑惑，而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姬成。
“再给我也上碗绿豆汤，小碗的，别放糖，豆子多些糖水少点。”
这是姬成曾经喝汤的习惯，后面有了姬挽澜后，他带着这便宜养子一起喝汤，却总喜欢逗弄他，每次去了厨房，都会要了不加糖、豆多水少的汤来，给姬挽澜喝。
一度使得姬挽澜以为绿豆汤就是这种寡淡的感觉，直到他某一天终于得了姬成的汤一口。
“到底是怎么回事？”
姬挽澜，在此刻被弄昏了脑袋，心中却不断涌上喜悦，他当然不会一下就认为面前瘦弱的少女是他的爹姬成，但是这个少女肯定和自己的爹脱不开干系。因着这绿豆汤的事只有父子俩知道。
“先给我把汤上了。”姬成快饿昏了，她在听到姬挽澜那下意识对上的话后彻底确定，这就是那长大了的混小子，看样子逃学出来了，怪不得之前一被问到名字心虚得打紧，此时不吃些东西，后面教育他的时候巴掌拍下去没力气。
姬挽澜给姬成不仅点了绿豆汤，还多点了些小碟的糕点、肉食，只待对方吃完了才继续询问。
姬成吃完后见周围的人已经更新过一些，那江湖行头的一群人也早已离开，便慢慢说来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
只是姬挽澜听完后却一头黑线，合着这是过来骗他姬挽澜呢，世上哪有这种奇妙的事，拧着眉头，语气比之前严肃多了。
“小姑娘，你老实交代，到底是谁和你说过了这两人？让你顶了其中一个的名字，来找另一个？”
“又是谁和你说了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
姬成抬头看着他，一副全然不信的样子，心想也正常，刚灵魂附到这具可怜孩子身体的时候，她也充满了不解和疑惑，以为是自己死前的妄想罢了。
这一路来她想了很多证明自己的方法，既然碰到的就是她想找的人，那直接从曾经父子相处的切口进入，或许能容易使人信服。
“姬挽澜，你不记得你爹我长什么样，不怪你，毕竟我不再是曾经的身体。”
“但你要是记不得你曾经被打雷吓得尿裤子，不敢说，骗人说是和同伴玩水湿了裤子，被我善后，那就令人寒心了。”
姬挽澜脸唰红，他当然记得那尴尬的场面，本是艳阳天，突然乌云密布，雷雨说来就来，他小时候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爹的鞭子和轰雷。尿了炕后他不想自己的裤子被别人洗，毕竟人都6、7岁了，居然还会被雷吓到，以那小时候的所谓自尊心和颜面，跟谁都不敢说，除了那乐意和他耍的爹。
姬成停不下来了，如数家珍一样，张口就是姬挽澜各种小时候的糗事，小时候如何被姬成带着玩的，如何被手把手带着习书练武，她面无表情，却说得急切，眼里闪着光，这个人平日表现得一幅对任何事情都淡漠的样子，却实打实地念旧、在乎感情。不知是受这幅躯体本身的影响，还是姬成确实对过往恍惚，眼不自禁落了泪来，戛然而止。
这些至少对姬成来说，已经很幸福的往事，对比现在处境，实在是令人唏嘘，有泪不轻弹的他，在这戏剧的人生里，第二段人生里，落下了第一次的泪，豆大的泪水滑下脸颊，重重地打在桌面上。连吵闹的周围似乎都被触动，声音不自觉小了。
姬挽澜在那滔滔不绝的“揭短”后，也听得那一声轻轻的呜咽，意识到对面似乎真的是自己的爹，而他正在落泪。
心里如同一颗，不，一块巨石投进后的水面，久久不能平静。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你说你是姬成？那死去的又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