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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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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快要寿终正寝的大门两端,席庄语抱着又大又重的箱子,站得歪歪扭扭,腾不出多余的手去敲门,他犹豫了三秒,终于众望所归地选择了用脚踹。
很不幸,最后一下踹中的不是门,是耿牧的穷骨。
穷骨很穷,它几乎不长肉,因此俗称“穷骨”。踹中一块不长肉的骨头和踹中一块长满了肉的骨头相比,可想而知,前者的疼痛感会大很多。
于是,耿牧很疼。
他疼得有些眼泪婆娑地地抬起头,皮鞋,瞪一眼,难怪比平时更疼,再往上,那张脸分明就是刚才他还念叨过的席庄语。
耿牧低头,十分不甘心地想,居然是席庄语的皮鞋,看来只能忍忍了。一心一意揉腿揉了三十秒,他再次飞速抬起了头,盯着席庄语怀里的箱子看了又看,他可以肯定了,这个箱子就是在差不多半个月前,席庄语喝醉酒献宝一样搬出来的那个。耿牧之所以这么肯定,完全是因为这个箱子的外形破破烂烂,一看就是古董货。耿牧更没有忘记,席庄语就是蹲在它面前对他说的“喜欢”。
席庄语熟视无睹,谄谄地收回脚,又用挎顶了顶重心不稳往下掉的箱子,若无其事地闪进门,把箱子撂客厅地上。跟着直接无视掉呲牙裂嘴的耿牧,直接蹲下身,目光怔怔,和他前方的箱子一起发呆。
一分钟后,席庄语扭头,冲耿牧招招手,示意耿牧靠近他。
耿牧吃不透席庄语是什么意思,迟疑片刻,对着半伤残腿吹口气,绕到箱子的另一边,面对面地蹲下。他看席庄语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然后挑了最上面的一张唱片,“乒”“乓”两声掰成了两半。
干脆利落。
耿牧一路看着,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刚才的一瞬又好像都是假的,他盯着席庄语的左右手,突然觉得不再完整的唱片割得胸口生疼。
不知为何,他打了一个冷颤。
耿牧按住席庄语还要继续的手,手掌上还有因为刚才太使劲而被勒出来的红印子,他感到无力,只能灰着脸低吼道,“你疯了啊!”
“没疯。”
席庄语拽了两次,试图挣开耿牧的胳膊,两次都没成功,迎上耿牧的眼睛,冷冷地道,“你放开!”
“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