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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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席庄语确实是存有私心的。他每天十一点左右出现在耿牧家，但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所以并不多做停留，进屋喝杯水或者站门口说两句闲话，弄出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这样不急不缓到了第三天，门铃声准点响起，耿牧开了门，只见席庄语以风速卷进屋，一个麻利端起桌上的杯子，以有且仅有几秒钟的时间喝完了杯里的水。
耿牧私想这就是牛饮吧，一面不忘把保鲜盒交给席庄语，眼神在席庄语虽然喝了一大杯水却依旧干裂的嘴巴飘，也许是因为跑得急，头发也乱糟糟的。忽然有点不忍。他让席庄语等等，跟着重新倒了杯水塞到席庄语手里，柔声道，“慢慢喝，不着急。”
席庄语不住窃喜，心疼了吧，心疼就对了，要不然怎么对得起他在风中不屈不饶地吹了两小时，微裂的唇，凌乱的发，简直是绝配！
耿牧安静地等席庄语喝完水，一字一顿道，“很忙吧，以后让助理来拿。”
如此天赐良机，忙死也不敢假手于助手，席庄语托起下巴，装出一副认真思量状，拒绝道，“不用，也没有多忙，再说了，你这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赶得过来。”说完作势要走，又故意调皮笑道，“耿牧，你这样关心我，可要小心别爱上我，我知道我魅力很大。”
耿牧在无声咆哮，究竟自恋到何种程度才会说出这么不害臊的话，他默默注视着席庄语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等等，关心席庄语？其实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和人这般近距离接触才比从前更渴望周围有人气，而不是死气沉沉的空气，才没有反驳说是朋友间的关心。
可是又好像不是，要比那个更多。
耿牧大力关上门，震散诡异的想法，如果回答是关心的话，他害怕接下来会延伸到追问为什么。既然有些问题，始终是需要逃避的，不清不楚的状态反而更好处理。
为什么。
因为不为什么。
席庄语每天还是照来不误，连气氛都没有两样，好像那句玩笑话的真的就只是句玩笑话。
另一边，王冰三天两头都会给他打电话，内容基本上没营养没价值，牧哥我今天去现场帮忙搭台好累，牧哥我今天在后台看见个艺人不化妆没你一半好看，牧哥我今天好忙啊好累啊。王冰可以自话自说说很久，耿牧一般不用说话。“嗯嗯”两声，再笑一笑，就完事，算半个摆设。而且耿牧不反感王冰这样的抱怨，相反觉得有意思，能感受到生活的朝气。
一天晚上看新闻，新闻上说今天是几月几号，耿牧才惊觉，这样的日子居然持续了有一个星期。跟着接到王冰的电话。
这次电话里王冰有点兴奋过头。一细问，原来是自己要上综艺节目。还是那个唱歌啊什么的节目。因为上次播出后收视率不错，节目组再次邀请了他。王冰道歉说明天要录影，本来应该早两天就通知自己的，结果太忙忘了打电话。耿牧说没关系，都是现场发挥的事，也用不上提前准备，早通知晚通知差不离。王冰傻笑，说那也是，然后又跟他唠叨工作上琐事。
结束和王冰的通话，耿牧翻出席庄语的名字，拇指在绿色的通话键上徘徊，最终选择了发短信，他还没有攒够打电话需要的勇气。用短信告诉席庄语自己明天有事，不能给范凡宇海做饭了，交代席庄语明天不用过来了。短信很快回过来，一个字，好。看起来就像“喂，厕所没纸了你去买点吧”“好”这么简单。所以耿牧完全没想到第二天会在录制棚碰见席庄语。
席庄语领着宇海到公共化妆间找他，化妆师正在给他扑粉，粉一下沾多了，带起的粉末飘眼睛里，弄得耿牧眼睛有点花，导致他一开始没认出是席庄语，就猛地一下感觉胳膊有点疼，然后一个人一把把他从座位上拉起来，有声音在他耳边对着化妆师吼，“你是化妆师吗你，到底会不会化妆！不会趁早滚蛋！”
耿牧凝神一听，咦，这好像是席庄语的声音，模模糊糊看见席庄语后面还有个人，认不清，就被席庄语拉到他化妆间。席庄语直接把他给按在椅子上，又递给他瓶水，说道，“把眼睛洗洗！”
耿牧没有接，“看得清了。”
席庄语犟道，“叫你洗就洗，那么多话，刚才怎么不见吱一声！”
脾气挺大的啊，耿牧斜视了眼席庄语，权量一下，接过水道，“他不是诚心的。”
席庄语抱着肩膀，冷言冷语道，“是啊，他确实不是诚心的，哼，有没有心还两说。赶快洗洗，就你烂好心！”
耿牧苦笑，他三十多岁的人讲不赢小他好几岁的人，其实已经没看得清了，照这个情形，装样子洗也得洗，“你怎么在这？”
席庄语道，“录节目。”
耿牧奇怪道，“昨天怎么不告诉我？”
席庄语耸肩道，“惊喜啊，反正今天到了会知道，还能吓你一跳。还好我带着宇海去找你，要不然你只会干坐着给人欺负。”
欺负？他耳朵没出毛病吧，把欺负这么羸弱的词用他身上效果也太让人恶寒了点，耿牧一阵抖，“粉扑多了而已，别那么说。”他不愿意跟席庄语纠缠这事，瞟一眼站在席庄语后面的人，问道，“这是小宇吧？上次也是这节目，我们见过，你记得吗？”
宇海点点头，又上前一步，鞠了一躬，“耿牧哥，好！”
行这么的礼又是个什么状况，耿牧忙把宇海扶起来，“你别鞠躬啊！”
席庄语搬过耿牧旁边的板凳坐下，“没事，他小时候住韩国，韩国讲的是这个礼。”
耿牧恍然大悟，又问宇海，“你是韩国人？”
宇海道，“不是，我妈妈是韩国人，爸妈工作很忙，15岁前和奶奶在韩国住。”
耿牧道，“哦，那你中文说得挺不错啊。”
宇海又道，“嗯，虽然在韩国住，但是一直有学。”
耿牧正要说话，结果席庄语忍受不了这么温吐的对话，插话打断道，“要研究祖上十八代去人口普查局，别绕来绕去的了，小宇，你刚才不是说一定要当面对耿牧说声谢谢吗，人都在这了，害什么羞啊。”
哪知道席庄语不说还好，一说宇海就真害羞了，红着个脸，又正经鞠了个躬，说道，“谢谢耿牧哥。”
都是男人，耿牧明白这句“谢谢”他非接受不可，只有拍拍宇海肩膀，微笑道，“不用。哥做得菜好吃吧？”
席庄语一听，露出嫌弃的表情，“得了吧，那点水平好意思到处炫耀。”
耿牧道，“我当然好意思，不好意思的应该是那天差点把我盘子都吃的人吧。”
宇海站一旁略带疑惑地旁观耿牧和席庄语，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幼齿的话他们进行得下去。
最后还是节目组来人通知要准备入场了，耿牧才想起来自己妆还没化完得回去补完。他刚站起来，被席庄语阻止了，找来他们专用的化妆师给耿牧化了，化完时间刚刚好进录制棚。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