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threepoint

3、第 3 章 宁柏川躲避

　　宁柏川躲避过外墙的监控系统，翻上三楼的落脚点后，在耳机处点了一下，伴随着一阵刺啦声，一道男声响起：
　　“把我给你的那个小机器人吸附到办公室外墙后通知我，我这边帮你开屏蔽”
　　宁柏川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机器人，将他压到墙上，机器人自动吸附固定住后，他在耳侧点了两下。
　　“稍等……好了，你可以进去了，注意时间，我这边无法屏蔽探测系统太久”
　　“嗯”
　　宁柏川应了一声，轻轻拉开玻璃窗翻了进去，落地声微不可查，他巡视了一圈确定没有危险后，起身去查看摆在房间中央的办公桌。桌上整齐的摆放着上级领导下发的文件和军需品采购明细，他挨个拉开抽屉仔细查看，里面也都是些零碎物件或者办公用品，实在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宁柏川眉头紧皱，在办公桌上仔细摸索，察看是否有夹层，
　　“嘭”一颗小石子打在玻璃窗上，他猛地回头立刻下压翻身滚到窗户侧面，紧贴着墙，正准备微微探头观察情况时，耳机传来沈辽的声音：
　　“程茂来了，立刻撤离”
　　宁柏川神色一凝，迅速翻身，踩在窗外的落脚点上，轻手轻脚的关上窗户，沿着排污管道动作迅速又轻巧地翻下三楼，躲进一旁的灌木中。
　　“程茂进大楼了，你现在乘机翻出去”
　　宁柏川巡视了一下周围，快速规划好路线，躲开探测仪，两三步攀上围墙，翻身下落，整个过程流畅又迅速，他前脚刚落地，程茂就拉开了窗户，倚着在那抽烟。
　　宁柏川背身站在一棵大树的阴影处，确保不被看见，同时紧盯着程茂，见程茂似乎真的只是在那里看着文件顺带抽了个烟，他抬起手敲了两下耳机。
　　“怎么”
　　“我没找到可疑的东西”
　　宁柏川在确定程茂已经离开窗边后，朝着树林某个确定的方向走去。
　　“很正常，若真是探子，不会把易引起怀疑的东西放在办公室的。今天只是下钩子，若他真是探子，现在应该会有所怀疑了”
　　“嗯”
　　宁柏川想到他在办公室里故意制造了些细微的翻动痕迹和几乎淡到闻不出味道的信息素，程茂应该不会蠢到意识不到有人偷偷潜进了他的办公室。
　　宁柏川在密林中慢悠悠的前行，一直到树林深处，他的身影在某个暗处，一个拐弯，宁柏川便在江望视线里消失了，江望猛地站定，仔细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他忽然转身抬手格挡，被想到是虚晃一招，来人几步跃到他的身侧，手臂被捉住随后一拉桎梏住，同时抬腿膝盖在江望的小腹上狠狠一撞。
　　“唔”江望被撞的重心不稳，随后脖子被对方迅速卡住，用力朝后一压，被压在树干上，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江望从小腹的剧痛中回过神来，一声轻微的子弹上膛声从耳边传来将江望反击的动作硬生生打断。
　　宁柏川将手臂上的微型手枪抵住男人太阳穴，冰冷的开口：
　　“刚刚那个石子是你砸的吧，你跟着我一路了，有何贵干”
　　江望见来者是宁柏川，身体便放松下来，乖乖任他按在树干上。刚刚那一连串的动作狠厉老辣，江望已经亲身体验过了，他不想体验第二次，他眨了眨眼，借着透过树梢的微微月光，试图分辨宁少校的神情，在脑中紧急思考着措辞。
　　“宁少校，好久不见，我是江望，今年刚来的新兵，您之前还救过我，我，我不是故意跟踪您的，那个石子是我打的，主要是想提醒有人来了…”
　　被宁柏川又透又亮的眸子盯着，江望说话不过脑子，磕磕巴巴，哪怕对方一副要崩了自己的模样，江望也免不了心猿意马。
　　“啧，你还看到什么”宁柏川看着面前被自己逮个正着的新兵结结巴巴，语句错乱的样子，利落的打断，直接开口询问。
　　“啊”江望傻愣愣的看着他
　　“我问你答”
　　“哦哦，好的，长官，我确实看到宁少校您偷偷溜进程茂的办公室，但我知道您一定有自己的苦衷或者接到了什么上级的指令”江望立刻表明立场并直视着宁柏川的眼睛，希望他能看明白自己眼中的诚恳。
　　宁柏川看了他一会儿，松开了手，低声说着
　　“上级怀疑有内鬼，派我私下来查，以防打草惊蛇”，他不紧不慢的撒着谎，神情丝毫未动，只是时刻注意着这个自称毫无威胁的alpha。
　　“好的，您不需要向我解释，如果上级军部对我不信任或有所怀疑，我愿随时接受调查”江望立刻随声附和着，哪怕他知道根本没有什么上级指令，有的只是宁柏川的暗访私查。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是怎么跟到这的”宁柏川听着江望一次次表明立场的言论，眼中晦暗不明，继续不紧不慢的问着
　　“报告，我是闻到树林里有omega信息素的味道，担心出了什么事情，才一路找过来的”江望站的笔直，隐瞒了自己是察觉到宁柏川的味道，才跟一只大型犬一样一路闻过来的。

　　“小柏，查到了，江望，出生于A星，家世不错，父母从商，从首都高等军校毕业后，驻守在C星一年，履历很干净，目前来看没有什么反叛的动机和行为，与程茂也没有交集”
　　“知道了”宁柏川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影出声应着。
　　“你目前是第几小队？”
　　“预备役第五小队”
　　“好，由于你今天目睹全过程，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会对你进行全面调查，以确保没有威胁，可有异议”宁柏川向侧边走了几步，刚刚为了在程茂那里下钩子，他扯开阻隔贴的一角，留下了一点信息素，情急之下忘了重新更换，如今和alpha站的太近，总感觉这人的信息素有一搭没一搭的撩动自己的腺体，还好现在联盟的抑制剂效用很好，已经能让omega和alpha基本摆脱信息素的控制，进行正常的社会活动，但他现在马上到发热期了，哪怕这个alpha只是正直且沉默地站着，生理上的异动还是让他略微不适，他掏出口袋中阻隔贴打算重新换上。
　　“我一切听从您的安排”江望目视前方，直直的站着，摆出严肃的神情，但搭在裤缝的手都快把裤缝扣烂了，他虽面上不显，脑袋已经被宁柏川信息素勾的已经飘飘然了，那点引以为傲自制力就宛如纸糊的墙，被宁柏川轻轻一碰就倒塌了。要不要提醒宁少校他的抑制贴失效了啊。
　　“小柏，程茂去仓库了，要跟上去吗”耳机适时的响起声音，打断了宁柏川换阻隔贴的动作。
　　“跟上去”宁柏川迅速撕开包装，朝腺体上粘，对着江望说“你现在立刻回宿舍”转身便要朝仓库赶。
　　“等等宁少校，我申请和您一起，我这边有阻隔剂，您喷一点，可以清除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江望立刻抬脚追了过去，从裤兜里掏出阻隔剂，递给宁少校。
　　“宁少校，我可以帮您放哨，而且您不是说要盯着我吗，我跟着一起您也能更放心一些”
　　宁柏川停下脚步瞥了他一眼，心里想一个alpha怎么随身携带omega阻隔剂，不过还是拿过来，仔细去除了一遍身上的味道。
　　“想跟过来可以，但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什么小动作…”
　　“那您就一枪崩了我”江望立刻接着话茬。
　　“那走吧”
　　宁柏川按照耳机里的提示向仓库赶去，同时时刻注意着身后的江望
　　“小柏，让他跟着确定没事吗，虽说就资料来看，他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但…”
　　“没事，钓鱼而已，一条是钓，两条也是钓”宁柏川轻声说着
　　宁柏川宛如游鱼一般在树林穿行，翻转腾挪间只有树枝微微轻颤，江望也不遑多让，以极轻快的脚步跟着他身后。

　　仓库外墙，宁柏川和江望隐在灌木中，等待耳机中的指示，
　　“程茂进到仓库地下二层了，我已经屏蔽了检测系统”
　　宁柏川给江望比了前进的手势，两人穿过探测区到达仓库大门，宁柏川用自己的指纹刷开大门后，侧身闪入仓库并对着耳机嘱咐道：
　　“记得删除我的进出记录”
　　“OK”
　　江望进入仓库后先四处警戒了一番，确定没有异常后打量起周围，仓库被分割成几个区域，他们正身处仓库中心的集成数据办公区，一个巨大的屏幕被固定在金属墙面上，上面实时显示着各武器的存量与使用情况等数据。
　　宁柏川来到主控台前，熟练的操作起了主控系统，江望则站在他身旁，屏息凝神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宁柏川调出了武器出入库记录，仔细翻阅着这几年的记录，江望也被吸引过去，在看到武器损耗报废统计数时，两人同时察觉到异常。
　　“宁少校，这个损耗率是不是……”
　　宁柏川惊讶于江望的观察能力，同时心中对江望的怀疑瞬间拔高了一级，因为只有长期待在军区并对各项事务十分熟悉的人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察觉出不对，江望一个新兵……
　　宁柏川斟酌片刻开口道：
　　“这个损耗率怎么了”
　　他装作无意的接着话茬，江望却在听到后扭头凝视了他片刻，开口回答到：
　　“表面上看这个每个统计表中的武器损耗与报废率在合理的范围以内，但这几年的出库记录中武器报废这个原因出现的太过频繁了，正常军区是不会频繁的处理损耗掉的武器。一方面处理报废武器有成本，另一方面目前虽然大范围冲突没有，但小冲突频发，各大军区都分身乏术，所以绝大部分情况是累积到一定数额或者每年有固定的时间进行清理。”
　　江望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宁柏川，刚刚过于放松神经致使自己忘了还身处于宁柏川的怀疑名单上，想必刚刚的一系列不过脑言论把自己的嫌疑值又提高了一截。他不禁有些懊恼，明明被林彦等人戏称为铁桶的防线，在宁柏川这就脆弱如同纸糊一般，稍稍不注意就把自己卖了。
　　“因为仓库的出入库记录更新频繁，特别是这几年冲突不断，武器使用量大，记录的数据量就更大了，只要不是特别离谱的原因，没人会细看这个记录，把手脚动在这个地方确实是个好办法，这种细微的东西很容易被忽视，但把这几年的武器损耗率加在一起就会发现它远高于合理范围”。
　　“我家是做生意的，生意场上用这种分散数据的方法掩盖漏洞是常用手段”。江望试图为自己降低一些嫌疑。
　　“只是我没看明白，这个动手脚的人是想通过这些数据来传递啥消息吗”江望沉思片刻后，望向宁柏川。
　　“需要帮你帮你把这些年的数据做一个统计吗”
　　“不用那么麻烦”宁柏川一边回复到一边把主控系统恢复到初始的样子
　　“走吧，找个地方躲起来，程茂快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