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质子》孤心狐

38、第 38 章 此时，小黑

　　此时，小黑挥手，叫大家停下。

　　我侧耳细听，什么都没有听到，不由得怒看小黑，小黑示意我等下，半天，两个身影鬼祟的从草丛里钻出来，那鬼头鬼脑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只听他们笑的奸邪：

　　“这一招真绝，在水源里下药。如此一来，嘿嘿。”

　　此话听得我一个冷颤，须知我们此处所在的山上的水源提供的是山下所有生灵的供给，无论是对郭旭还是对东墚哥哥的军马都是毁灭性的打击。我求助的看小黑，他心有灵犀的点头，已经冲出去，将人抓了过来。

　　“解药。”
　　“谁让你做的。”重音，我愣，原来是胤琛和我一起问的，看他脸色苍白，内心一定受了不少打击。难道，他以为着个毒计是由胤烜定的。

　　“是齐王爷”一人答，胤琛当场变了脸。

　　我笑，手抚上那个人的脸，暧昧非常“你，不乖啊。这么淘气是要受惩罚的。”然后对小黑说，麻烦你了，领着胤琛闪了。

　　不可能是胤烜，至少我相信他，只是要治治郭旭，绝对舍不得他死，我拉着琛美人的手解释半天，他点点头，“我也不相信是他，”但是，也不敢相信他了，我看着胤琛美丽哀伤的面容，无语的安慰，他再看我的时候，眼里已经没有泪，“盈盈，抱歉，我没有事了。”那坚定的表情，竟然让他美丽的脸上有了男人的刚毅，帅啊。我拍拍他的脸，好好摸，考虑到他现在是白姐姐的人了，恋恋不舍的站起来，走向小黑。

　　这群投毒的人真是不容小觑，其中一个竟然宁死不屈，服毒去见主了。我看着另外的人，笑了。怕死就好，就不怕没有答案，我向小黑点头，审问的手段还是交给郭旭去做，人家美人对这种血腥逼供的手段还是应当装作不知道点。

　　继续上路的我们，在一个总是不肯合作的俘虏的耽误下，真是误了不少时候，后来小黑无奈，直接打伤他，扛在身上继续。

　　兵马低鸣，一对游骑出现，只见马上的众人都蒙这面，传说中抢劫粮食的人马。

　　我走上前几步，和他们对视，如果只是打劫的匪人，那他们的列队和对马匹的控制，还有持武器预备作战的姿态，都会让正规军无语了，显然他们是精英部队，也显然，他们对我们的俘虏相当的熟悉。

　　为首的只是皱眉，然后挥动手中的鞭，这队人马，迅若闪电的冲过来，我们看着，马蹄溅起满天尘土，很快将我们包围。

　　我依然优雅的站着，轻颦秀气的眉，对这些不懂礼貌的莽汉造成的沙尘不满，跑是没有用的，只能提起别人狩猎的快乐。

　　为首的眼里，明显的竞艳，为我的美貌，也为我的镇定。

　　“姑娘，把人交给我，如何？”马上的人竟然绅士的欠身行礼。

　　我也行礼，行云流水的样子，仿佛我们在的不是乱马兵纷的地方，“这个不敢自尽的懦夫，将军你要如何处置呢？依照惯例，宁死不屈的视为英雄，贪生怕死的视为叛徒，交给你怕他是不能活了。”

　　俘虏听了，眼睛里明显有了惧意，看来压对了。

　　为首的人听了，笑意更浓，仿佛是多么有意思的事“就算我要杀了他，你又如何？我要杀你们，你们又能如何。”我们都是聪明人，说话不需掩饰了。

　　“他。”我挥手指小黑，“想必将军定能看出他的武功高强吧。”

　　“那又如何。”他看到小黑对我的关怀和保护的样子，迷起眼，看不出情绪“他最多能救出一个人，而他，决不会丢下你。”

　　我笑着摇头，轻轻翠翠地说“错。”

　　“错？”他挑眉，等我解释。

　　“在水源里下毒，害的是百万性命。我和百万人的命比起来，他会带走的是你的叛徒，而不是我。”

　　“好”他轻轻鼓掌“没想到女子里也有这样气魄的豪杰。”更开心的笑“但是，这恐怕只是你的一厢情愿的想法吧！我想，他宁可负天下人，也绝不会放下你这种女人。”

　　“他会的。”我看向小黑“他是我柳盈盈看上的男人，就会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也定会为我做到。”

　　我迎上的是小黑湛蓝色深情的眸子，“他说得不错，我宁可负尽天下人，也绝不会放下你。但是，我会为你做到，然后再来陪你。”

　　小黑跨出，护在我身前，对马上的首领说“我们两个一对一，我胜了，让我们走，你胜了，人交给你。如何？”

　　“小黑？”我惊呼。

　　“我放不下你，但你放心，我定会赢。”

　　两个男人就这么对峙，突然，两人同时跃起，小黑的宝剑幻起一轮剑影，夹带着万钧之势，破风而去。对手，提起大的离谱的□□，竟然单臂就挥动自如，两个武器交锋下，一串电光火石，两人落地，都后退几步，同时审视自己手中的刀剑，毕竟还是小黑的神兵利器，□□上裂痕已见。

　　对手，张嘴，一口血喷出，身后的手下忙出来扶助，他平复了一下，擦下血，笑了“这该死的破刀，看来别人的东西就是不好用。否则，我不会输你。”他回头，喊道“撤。”毫不迟疑，兵马整队，风卷残云的消失在我们的面前，这样的带兵手段，真是让人乍舌。

　　“将军果然铮铮男儿。”我不禁佩服，果然血性。

　　“什么将军。”他大笑，不见黯然，只是率性，“只不过是受雇他人，木偶罢了”他上马，对这小黑“你是个英雄，我记得你了。”小黑，抱拳“彼此，彼此。”
　　他点点头，“如果我的情报没有错，一会东墚军要来踏营，你们最好快点走。”若有所指得看了胤琛，然后他深深地看我“柳盈盈，我记得你了。”调转马“我叫张飒，你也记得。”

　　身子和马融为一体，以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精湛的技术，策马而去，如同火烧云般耀眼夺目，最后消失在天的尽头。

　　“张飒。”我喃喃自语。突然，小黑的身子晃了下，一口血压不住得流下，看来这场争斗里，小黑也受了伤。

　　“你。”我撑住小黑，“你没事吧？都怪我，把你牵扯进来。”

　　小黑突然伸手点了俘虏的穴道，然他不能动的萎靡地上，然后慢慢地摇头。看了我心情更沉重，这如何是好，一时间，本来不远的驻地也变得遥不可及。

　　突然，如同雪上加霜般，马蹄声又起，远远的是东墚的军马，看规模，是踏营的先批人马，人虽然不多，但是，弓弩齐全，箭矢纷纷而至。小黑大叫一声，挥动宝剑，形成一个剑网，护的我们滴水不漏。但是渐渐，兵马近了，箭开始从不同的方向射来，我看着箭直嗖嗖的飞来，竟然没有办法反映。我闭上眼，等着。却等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睁眼，小黑脸色都白了，关切地问有没有事，看来箭已经被打掉了。

　　我朝他笑笑“我不怕，你会一直保护我的。”正说着一支箭飞向没有保护的俘虏，我大叫，飞身上去掩护，可是却因为距离没有可能。突然，如同慢镜头回放，胤琛不顾一切的飞扑过去，箭射中了他的肩膀，他吃痛的倒下。

　　见状，小黑，狂吼，起身，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杀到的士兵都成了小黑的剑下亡魂。

　　我扶起胤琛，眼眶湿了“你怎么样了？”

　　他睁开美丽的眼，虚弱无比，虽然脸上染了尘埃和血迹，但半分都不影响他的美丽，反而更加惊心动魄的让人震撼“俘虏没事吧。他关系着上万人的性命，不可以有事。”

　　我呜咽点头，那一刻，我觉得胤琛真的好男人！！

　　周身，小黑还在厮杀，敌军，可能看出我对小黑的重要，竟然对我出手。但小黑出手更快，将我揽住，全身护在怀里，反手杀死了袭过来的敌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黑这么护我在怀里。杀了多少人，我也数不清了，因为那一刻，我沉在他的羽翼下，看他的英姿飒爽，看他的气势如虹，随着他的动作而动，仿佛融进他的身体，在跳舞，在飞翔，感受他的贴心保护，看着他蒙面的侧脸，心里，暖暖的，希望时间就这么停下，停在他怀里。

　　半天，小黑，慢慢推开我说

　　“你走吧，和你在一起太累，我负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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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狐语：

　　停在这里会不会太缺德了？

　　真的吗？

　　真的会缺德？

　　好吧，不要后悔，看了不许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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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走吧，和你在一起太累，我负担不起。”

　　我愣，他在说什么？他慢慢地转身，慢慢地为我露出缝隙，到处是尸体，只有一人一马，还立着，那高大的身影，是，饭饭？

　　饭饭站在那里，手里的宝剑已然出鞘，剑锋上，鲜血一滴一滴的滚落，融入尘土。

　　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我扑向小黑，小黑的背上，心口位置，薄而窄的伤口，是剑伤，而血也汩汩的，将小黑黑色的衣服染出妖艳的色泽，顺着他擎长的身子，滑落，融入尘土。

　　“不！”我尖叫，没有半点风度，小黑此时也脱力的到下，我抱住他，对着饭饭喊“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他，在他背后下手，你可知，他在护着我啊。”

　　不理会饭饭惨白了脸，我轻轻的拍着小黑，仿佛他是易碎的水晶“你答应要陪我一辈子的，你答应要等我的，你不可以食言。还有，你刚才说那种话，我还要和你算账，你不可以临阵脱逃。”

　　小黑努力的挤出笑，看了，让我更加酸楚“被你看穿了，还要等你的算账，我，我，我好可怜。”他说的断断续续的，血不停的从口里涌出。

　　我抱着他“别怕，我带你去营地，你会好的。真的。否则，我绝对不放过你。”

　　“好。”小黑笑笑，意识已经迷蒙了“否则，你不会放过我。”

　　我冲着饭饭喊“把你的马牵来，你带他们两个走回来，我要带着小黑先走。”

　　这时饭饭走上前来，伸手要碰小黑，我一把打开“如果你想再动小黑一下，除非我死。”

　　饭饭此时，真的是面无人色，他喃喃“我，只是想帮忙扶他，而且，我只是奉命，见到他，杀无赦。我真的不知道，你在他怀里，我不知道，他在护你。”

　　其实，饭饭，本身就是杀手，受命杀人是唯一的目的，光明与否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而小黑护着我，他本身已经受伤，更兼对手也多，以为只是寻常的士兵，没有想到是高手中的高手，就是这样，竟然成了致命的伤。

　　此时，原先死亡士兵的马开始骚动，竟然朝反方向跑去，我们眺目看去，东墚大批的士兵再次杀过来，数量是之前的n倍。

　　此时，小黑睁开眼，对我说“快走。带太子和俘虏走。”

　　我愣了。如今只有一匹马，如果，胤琛和俘虏都走，那么铁定就会扔下一个人。我下意识的抓紧小黑，要我放开他，在对方的枪林弹雨中放下命在垂危的他？

　　但是，胤琛身为太子，不能留，俘虏身负万条人命，不能留，那么唯一能留的，只有，小黑！！受了如此重得伤，就是累赘！！

　　“快走。”小黑拼命推我，看我呆愣，耳中听到铁骑鸣啾啾，急的又吐口血，对着饭饭喊“我把她交给你，带她走啊！！”

　　“盈盈。”饭饭也着急，但是却不敢不问我的意思，凭以前的相处，他太了解我的性子，我对他失望怨恨的眼神在他后来说，是他这辈子唯一怕的事。

　　啪一声，小黑打我，虽然不重，但却是结结实实的一个耳光“醒醒。我爱的柳盈盈不是这么没用的女人！！”

　　我一个冷颤，东墚兵马的箭矢迫在眉睫，没有时间犹豫。

　　“饭饭，帮太子和俘虏上马。”我还是选了，在战事胜利，百万人的性命面前，我牺牲了小黑。

　　我抓着他的手，他的眸子，如同蓝宝石般璀璨，好像要把我整个吸进去了，我看得出，他在笑，那样的骄傲！

　　饭饭扒开我们的手，放我在马上，我再次回头，清清楚楚的听到他说“我爱你。”

　　我张口，还是说不出。没有时间了。咬牙，扭头，对着饭饭说，“我们走。”

　　于是策马而去，风声格外的清楚，喊杀声格外的清明，我朦胧见看到小黑挣扎起来帮我阻挡东墚的兵马，然后又倒下，然后，大批的兵马入洪水一样，席卷了一切，朝我们过来。

　　“饭饭，快。快。”我喊着施着轻功的他，现在如此的危险，我能靠的只有他了。

　　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我们停下。

　　所有人都不说话，他们都在看我，我知道。但是，我却发不了声音，想撇撇嘴笑一下，庆祝我们劫后重生，好难。

　　胤琛看了，摇头，温柔的问我，“不要那么倔强，哭出来吧。哭出来你会好受些。”

　　我摇头，反问“为什么，我为什么哭？”

　　他看我，眼神如此的悲伤，伸手，想要抱我，但又收回。回头对饭饭说“要她一个人静静吧。”

　　饭饭看了，想说什么，但是胤琛拦住他“她明白，她怪的是她自己，而唯一能给她安全，让她释放的怀抱，却已经。。。。。”胤琛叹息“要不是和海啸一起，我从来没见过盈盈那么孩子气，童稚的一面。她是真的喜欢他的。”

　　我如同没有灵魂的娃娃，等着他们消失，我的身子才慢慢的滑落，突然，胃里一阵翻滚，我爬起来，拼命的干呕，什么都没有，但是，还是恶心。

　　母亲去世的时候，自己只有恨，即使只是个孩子，也毫不畏惧。但现在，一股恐惧竟然袭来。我颤抖的捂住自己的脸，现在没有观众，我不必做戏给什么人看，但是颤抖却是控制不住的，由手到四肢，到全身。

　　然而，始终没有泪，那个能接受我眼泪的怀抱，不见了，我把他弄丢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爬起来，冲向那个叛徒，结果，那个叛徒已经招供了，饭饭不愧是杀手级人物，什么人在他这里收不住秘密。

　　多可笑，如果我，我肯早点审问叛徒，小黑不会死，如果，我不是在小黑怀里赖他，他不会受伤，更不会死，如果，不是我一定要报仇，设计一切，甚至骗小黑的感情，他就不会卷进来，更不会死。其实应当死的是我，早在多年前，就该如此了。

　　我抓着饭饭，求他“让我回去看看，我要看看他的尸体。”

　　本来他们不准，但是，耐不住我发疯的请求，才准了。

　　人间炼狱。

　　尸横遍野，断肢臂，一张完整的面孔在这里竟然成了奢侈品。我颤抖的寻着，跪在尸体中，不畏血腥的翻找，找我熟悉的人。

　　“盈盈。”饭饭轻声叫我。

　　冲过去，血肉模糊的尸体，被马蹄践踏的看不出这甚至曾经是个人！！

　　但是，那揉在血泊里的面巾，我确如此的熟悉，小黑蒙面的面巾。是的，他的剑，他的衣服，他的身子，他的血，都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盈盈。”饭饭为难的叫，这种状况下，不要说我们没有办法为他收尸，即使可以，这具尸体，也无法收殓了。

　　我死命的攥紧拳，跪下，手指拂过他的尸身，俯下身，庄重的吻他。

　　许久，我站起来，手里拿着他的面巾，对小黑说“我们走吧，胤琛的伤要赶快治，解药也要快点通知郭旭。”

　　然后，我大步离开，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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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郭旭的营帐外来了三个人，一个美若天仙，却受了伤，更惹人怜爱。一个，一张大饼脸，叫人看了就忘。最后一个，看起来是他们的头领，一身的黑衣，抬头，一张血污的面巾遮住了脸，叫人看了，胆战心惊。

　　天仙和大饼站立，让开，等蒙脸的走上前来，那气势，莫名的叫人臣服。

　　“麻烦通报顾国公，故人来访，特来解他军中疫病。”那声音如出谷黄鹂，清翠动听，让人心驰神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