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不见兔子不撒鹰 给老子把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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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结束后，霍宇没在家多待一天，就匆匆回营了。
答应二营的人要提前在训练场上等他们，霍宇头天晚上就打电话通知小田让他第二天早点来接自己。
天还没亮全呢，就已经到营地了。
没成想二营的这群人来的比她还早，6点出头，还不到早训的时候，就乌泱乌泱的站在训练场上，看到她过来了，一群人冲上来嗡嗡的说个不停。
“营、营长，你终于回来了。俺还担心你不回来了呢。”王二猴子贼活泛的一个人，第一个冲到霍宇跟前，激动的语无伦次。
“去他娘的。你瞎担心啥。营长怎么会不回来!”李忠一把扯开王二猴子，挤到霍宇面前，笑嘻嘻的开口，
“营长，我们这两天可都是十分，不，是万分，万分努力的按照您给的计划来训练的。您一会儿检阅的时候就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了。”
说罢，他转过去抬起下巴冲其他人点了点，“是吧?”
“是!是!”
“是!”其他人收到他的眼神，也都纷纷应和着点头。
霍宇看着他们这副“团结”的样子，心里一阵发笑。敛了敛上扬的嘴角，她抬眼看向正抱着双臂站在一边看热闹的三位连长，用眼神询问他们仨这群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接收到自家营长的示意后，伍光明仨人立马放下手臂、站直身体，清了清嗓音，抬脚跨到霍宇前面，认真肯定道，
“报告长官，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俺们二营，这两天严格按照您的指示，奋勇训练。请长官检阅!”
“是!请长官检阅!”整个二营的人，跟在三位连长的后头，也都震声请示检阅。
还真别说，两天过去了，这群人喊话的声音都越发铿锵有力了。
难道他们真没夸大?
算了，管他们说的是真是假，展示看看不就知道了。
抬手让躁动的人群安静下来，霍宇看着二营的人，大声说，
“好。我信你们。但是，是骡子是马，咱得拉出来溜溜。嘴上说的再好听，不如实际行动来的震撼。”
侧头看了一眼伍光明他们仨，霍宇继续说道，
“三位连长我都很放心，我不在的这两天他们三人都尽心尽责指导你们训练。我相信，你们不会给自己丢脸，不会给他们丢脸的。”
“现在我宣布，实装200米障碍成果展示现在开始。都有，三连分排，每排成组，列队!”
“是!”
话音刚落，整个营迅速动了起来。
五秒钟后，十八个小组分列完毕，站在200米障碍通道前，等候下一步命令。
这训练场上的十个不同寻常的障碍通道，是霍宇吩咐三个连长按照她画的图纸找管理科的人专门定做的，短短200米的距离，项目多，设计刁钻。
考验士兵的体能、技能和心里素质多个方面。
总结一个字，难。
二营的人口口声声说已经训练的很好了，霍宇倒是很好奇，初次接触这种训练项目的他们，能发挥到什么程度。
十八个排，按序号每次一个排先上10个人，每排分三个批次，每批次轮着上场。
五十四次能轮完。
第一个上场的是一连一排的第一梯队。
精神昂扬的十个人正站在通道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见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伍光明转过来看着霍宇，请示下一步的指令。
霍宇冲他点了点头。
收到命令后，伍光明转向前方，看着现场的众人，大声宣布比赛开始，
“准备，开始!”
随着伍光明一声令下，这十个人如同离箭的弦，蹭的一下就飞出去了。
反应之快，看的霍宇都眉心一挑，这爆发力还真不赖啊，有长进。
周围其他人见状都倒吸气，喃喃道，
“他娘的，这几人是不是背着咱们偷练了?咋跑的这么快呢!”
以李忠为首的十个人，压根听不到其他人的感慨，只专注于克服自己眼前通道上的障碍。
轻松跃过深坑、飞跃矮墙、脚一蹬踏上高台、飞速过独木桥……
霍宇注意到，前面的这些项目他们进行的都很顺利，但到持武器过高墙，几人速度都慢了下来。
到贴地匍匐的时候，有两三个人明显有些掉队了。
也是，这个20米的贴地匍匐，霍宇把铁丝高度给降低到了40厘米，确实有点难为他们了。
掉队也是正常现象。
比赛仍旧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周围看热闹的其他人嘴里由原来的感慨转化成了加油打气。
一时间，训练场上热闹的很。
奔跑中背枪转换为持枪、行进中突刺，到最后，只有李忠一人是一气呵成的完成了实装200米障碍。
不错，不错，他们今天的这个表现霍宇还是很满意的。
虽然只有一人勉强达到了她心里的及格线，但其他人也没让她失望，过障碍失败后没有想着放弃，而是立马爬起来继续跑，这一点很值得称赞。
一个梯队完成，另一个梯队立马接上。
接替比赛，有序推进。
等到所有人都结束的时候，大半个上午已经快过完了。
展示完的二营，站在训练场上，静等着伍光明三个人记录完最后一组的数据。
半分钟后，伍光明记录完最后一个人，走到霍宇跟前，把本子交给她过目。
李忠——2分27
周克清——3分10
……
王猴子——3分59
嗯…总得来说，还算可以。
对于他们这些初次接触障碍训练的人来说，能普遍达到3分多，已经算是可以了。
至于其他的什么追求优秀、追求卓越，那些以后再说。
抬起头，扬了扬嘴角，霍宇看着二营的一众人说道，
“还不错。看来大家这两天确实好好训练了。行，没给三位连长丢脸，没给你们自己丢脸。”
面前二营的人，有的人因发挥的不错脸上染着喜色，有的人因中途掉队发挥不好低头看地，但大部分的人都伸着脖子想偷瞄霍宇手里的记录册子。
啪!
合上册子，霍宇继续说道，
“本次成绩不对外公布。大家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人在比的时候，你们在旁边也都能看到，吸取别人的长处，发觉自己的短处。以后，你们有的是机会再比，到时候，是英雄是狗熊，咱们自见分晓。”
听到霍宇的话后，原先低垂着脑袋的人都抬起头来，眼睛里明显有亮了。
本就面带喜色的人，脸上也越发抱着一股势在必得的锐气。
瞬间，整个营的士气大涨。
这，正是她霍宇想看到的面貌。
五百多号人呢，有竞争，才有进步；有士气，才能有斗志!
*
霍宇带着二营的人又进行了几天的体能训练强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打算带他们玩点不一样的。
新的计划还没下达下去，就被张作霖的一通电话给绊住了。
“是首芳吗？”大晚上的，电话另一头，张作霖那独特的、充满匪气的声音传过来，听的霍宇心里一阵疑惑，
“是我。”
确认是霍宇，张作霖笑骂出声，
“他妈了个巴子，好几天没听声了，见你老子都不会喊了吗？!”
嘴角抽搐了一下，过了几秒钟，霍宇淡淡开口，
“您老有什么吗？没事我还得练兵呢。”
“他娘的，练兵能有你老子重要?……”
张作霖听到她的话，没说打电话为的什么事，只在那头骂骂咧咧。
霍宇稍稍移开听筒，全当听不见。
半晌，张大帅骂累了，停顿了几秒，这才开始说正事，
“你老子我啊，最近新得了一批军火，货现在正在秦皇岛码头，我已经派五十三旅的人赶往那了。等这批货运到巨流河边上，你带人去把这些军火接过来，给老子安安稳稳的运到大东门。听见了吗？啊?!”
奉天城大东门外就是他张作霖的武器库，看来这批军火分量不小啊。
玩味的笑了笑，霍宇这才继续说话，
“这得多大的军火让您老这么小心翼翼的啊？”
电话那头的张作霖听到霍宇这么不着调的话，声音立马提了起来，
“别给我嬉皮笑脸的。武器就是老子的命!”说完这句话，他又压低声音嘱咐道，
“你爹我这次可是发大了，四千万，整整四千万的军火，够老子扩编七个混成旅了!”
张作霖刻意压低的声音里隐隐有些激动，霍宇都能联想到，他老张在电话那头伸手比着数字7的样子了。
四千万，那得有多少啊。
霍宇记起在现代的时候，她偶然刷手机刷到的一篇帖子，说的是民国时期袁世凯每年给清朝末帝溥仪400万银元，放在现代得价值40亿人民币。
不管这说的是真是假，他老张的这四千万军火，价值不会低了去。
收起咧着的嘴角，霍宇冲着电话那头正色道，
“知道了。马上就出发。”
末了，她又戏谑的问了一嘴，
“这不会是您在哪儿得来的不义之财吧？”
“他妈的，胡咧咧到你老子头上了!……”
张作霖明显急眼了，霍宇明白了，这还真是不义之财啊。
“行，我知道了，马上就去把您这这烫手的宝贝给拉回来。”说完这句话，不等张作霖再说些什么，她就把电话给挂了。
刚挂电话没多久，霍宇就又接到了孙烈臣的电话，他正是来嘱咐她带着二十七师的一、二、三、四步兵团去接军火的。
这里不得不提一嘴，由于张作相身兼数职，实在是忙不过来，张作霖前几天已经下令由孙烈臣担任二十七的师长了。
还是他的把兄弟，关系铁的很。
“首芳，你爹可下命令了，让你带人去接货，我可是跟四个兵团的团长都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全权听从你的指挥。好好干，过几天我给你升个团长，上校衔!”
得!这几个把兄弟还真像，动不动就要给她升官，张作相是这样，他孙烈臣也是这样。
这让霍宇都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了。
没办法，盛情难却啊！
她可和一般人不一样，她脸皮厚，别人主动送她点什么，她不会有什么不好意思啊、羞愧啊之类的想法。
给她她就收着，就算他孙烈臣把手里的五十四旅交给她带，她也能面不改色的接下这个担子。
她主打的就是一个脸皮厚、胆子大!
“六大爷，您就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说好了啊，说给我升团长，您到时候可别反悔啊。”
“嘿——你这丫头，可真不客气啊！”孙烈臣在电话另一头笑了笑，接着说道，
“行了，你把心放肚子里。你六大爷我啊不是说大话的人。等你完成任务，马上给你升团长!”
“那我可等着了!”霍宇也笑着回应。
爷侄俩笑着谈完之后，霍宇放下电话，立刻往二十七师办公楼走。
团级及以上军官，他们都拥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与营长的办公室不同，高级军官的办公室都在办公楼里，很气派。
到地方，刚一进去霍宇就看到，一二三四步兵团的团长已经站在大厅里等着她了。
“张营长，一团的人都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去巨流河。”一团团长钱鸿晖率先出声。
“我们二／三／四团也是。”其他几位团长也应声附和。
霍宇一个营长，临时授任指挥这次行动，这几位资历深厚的老团长们没什么不服气的，毕竟，上面也都跟他们通过气了。
大帅想捧自己的大闺女，无可厚非，人非圣贤么不是!
他们四人也不是什么拎不清的死脑筋，要是能跟在“长公主”身后一步登天，那他们被一个未满二十的丫头领导又有何妨呢？
又不能少块肉。
“那就好，我初来乍到，刚当营长没几天，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还没熟悉透彻呢。我爹让我指挥咱们步兵团去巨流河交接，那自己老子的话我也不能不听啊。各位团长都比我资历深，论年龄，我都能叫各位一声叔，今晚说着我是总指挥，但实际上还得仰仗各位的支持，协助我完成这次任务。”霍宇笑着看着面前的四个人，嘴里说着漂亮话。
虽说咱是大关系户，但咱也不能不懂人情世故吧。
说点漂亮话，指挥上起码能省一半力。
一二三步兵团的团长显然是被霍宇的话给触动了，都嘴角上咧，谦虚的应答着，
“您客气了。上面让我们听从您的指挥，那我们必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好!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即刻赶往巨流河。”
“是!”
收到霍宇的命令，眼前的四人立马动了起来，往大楼外走，去通知整装好的部队出发。
李德标身为霍宇的直属上司，全程话很少，但通过他上挑的眉头，可以看出他心里还是隐隐有点得瑟的。
他能不得瑟吗？另外三个团长都羡慕死他了。
霍宇一来，就给他带来了十万大洋的军费。
今晚来看，她绝不会止步于此，未来继续高升，他们第四步兵团必将成为霍宇手底下的嫡亲团，发达了好吧！
这年头，什么巩固自己的权力、巩固自己在军中的地位。
屁!
那是人家上面的人才应该考虑的，他们这些中层军官，看准机会抱大腿才是王道!
有大腿谁不抱谁傻子!
霍宇要是知道平常一本正经的大男人心里有这么的九曲十八弯，只能感慨一句:
真巧，跟她一个样，能走捷径绝不辞让，能抱大腿绝不推脱，主打的一个省时、省力，高效率。
简单跟二营的人交代了一下，让伍光明暂时领导一下，霍宇就去找四个团长汇合了。
“那咱们走吧。”霍宇看着四位团长，沉声吩咐。
“好。”
接着，二十七师四个步兵团，就浩浩荡荡的往巨流河出发了。
得亏是晚上，街上人少。要搁白天，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
几千口人，营地里的几十辆军用卡车也都派上了，一行人加急赶往巨流河。
晚上的东北，空气中带着刺骨的寒。
气温降低，空气中的水汽凝结形成薄雾，萦绕在巨流河上方。
月亮照射在河面上，清冷的光斜射到人的脸上，使得结霜的面庞更加冷厉。
“通知下去，全体士兵就地待命。”
霍宇抹了把脸上的水汽，转头跟其他几位团长吩咐。
“好的。”
几位团长叫过来身边的通讯兵，沉声道，
“传下去，都原地待命，不准发出动静。”
“是!”各团的通讯兵领命后，迅速后撤，下去传达命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到众人都开始打瞌睡的时候，能见度百米内开始有人来了。
6个，12个……48个……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往霍宇所在的方向涌来。
四个团的人立马警醒，枪由抱变握，拿在手里，个个蓄势待发。
一旦有异况，立马开枪。
霍宇拿起望远镜，仔细勘察了一下。
多，人很多。
个个穿着直系灰蓝色的军服，六人每组，抬着个大箱子，往巨流河方向急行军。
月光的照射下，霍宇能明显的感受到对面行军的速度之快。
侧头靠近几位团长，霍宇低声开口，
“各位团长，让各团的排头兵，都把旗帜亮出来。其他人原地不动，等候命令。”
“是。”说罢，李德标几人向后挥了挥手，后面的通讯兵迅速向外传达。
收到命令后，各团的排头兵们，都立起了旗帜。
黑暗中，印有“奉”字的旗帜高高的挂起，格外瞩目，吸引了四个团士兵的注意，也引起了对面人的警惕。
“旅长，前面有人!”五十三旅的排头兵看到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突兀的旗帜，立刻转头到后方跟旅长张景惠报道。
“啥玩意?有人?”张景惠心头一颤，心悸过后，他一巴掌拍在报信士兵的肩膀上，
“去，给我仔细看看是什么人。”
“是!”领命后，排头兵又回到最前方，掏出别在腰上的夜视望远镜，仔细打量远处的旗子。
奉。
是奉!
再仔细确认了两眼，放下望远镜，他又返回了后方，
“报告长官，前面的旗子是咱们奉军的旗子。不会是咱自己人吧？”
张景惠听到答案后，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他抬头继续吩咐道，
“去，叫上几个人，喊几嗓子，完全确定是咱们的人才行。”
他娘的，这么多的军火，他们刚黑了别人才拉回来的，可别被别人黑了，那可就闹笑话了。
“是!”
于是，在霍宇这些人的视线里，对面几个有“直系王八孙子”嫌疑的兵，赤裸裸的朝他们走来，边走嘴里还边喊，
“是奉军吗？”
“俺们是自己人，别开枪。”
“张营长，对面自称是自己人。这是咱们的接头部队吗？”二团团长黄正方忍不住开口询问，
“要不，咱们也派几个人过去喊喊?”他提议。
霍宇拿起望远镜又看了看，点头同意，
“行，咱们也派两个人去问问。虽说穿着直系的衣服，但也有可能是咱自己部队的伪装，就问他们从哪儿来，长官叫什么名。”
“好。”
紧接着，几个团长就近挑了三个人，让他们到前面去问话。
领命的几个兵迅速行动了起来，跑到前方，冲着对面的人，高声问着话，
“你们从哪个地方来？长官是谁?”
“旅、旅长，对面正问咱们从哪来，还有您的名字呢!”
张景惠正拿着望远镜在那瞅，冷不丁的听到这个话，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他抬头睨着眼前的兵。
排头兵小吴稳了稳心神，顶着他的目光，又重复了一遍，
“对面人喊话问咱们从哪个地方来的，还问了您的名字。”
听清楚话后，张景惠放下手里的望远镜，瞪了小吴一眼，
“这问题还要我教你啊。刚从哪来的你不知道啊。老子叫什么你也不清楚？去!抓紧滚去喊话。”
“…是。”
小吴擦了擦头上的汗，转过头就要再跑回前方。
刚跑没几步，又被张景惠叫住了，
“等等。”
“啊？”小吴停下，疑惑的转头，
“长官，咋地了?”
“告诉他们，咱们是五十三旅，再让他们把他们的身份报上来，礼尚往来。”
“还有，让各营做好准备，六人小组抽出两个人，持好枪，要有突发状况，随时准备战斗。”
“明白!”说罢，小吴立马转头跑到前方，传达张景惠的命令。
霍宇拿着望远镜，明显的看到对面的六人小组，由原来的六人双边抬箱变为四人抬箱，空出了两人架起了武器。
紧接着，对面又传来了声音，
“俺们是二十七师五十三旅的，旅长张景惠。从秦皇岛来。你们是哪个师的?”
奉天本地人的熟悉口音从对面传来，也带来了有效信息。
秦皇岛，五十三旅，张景惠，正好对上了。
霍宇站起来，冲前面的排头兵吩咐，
“告诉对面，咱们是二十七师步兵团，奉雨帅的将令来接从秦皇岛运回来的货，总指挥张首芳。”
“是。”排头兵小崔点头。
接着，他视线转回前方，大声回应对面的五十三旅，
“俺们是二十七师步兵团，总指挥张首芳，奉雨帅的将令来接手从秦皇岛运回来的货。大家都是一家人!”
声音很大，在空旷的户外更显悠长。
坐镇后方的张景惠显然听到了霍宇这边的回答，至此，他心里的大石头才算落地。
他高兴站起来，快速往前方走，边走边吩咐其他人，
“都有，听我命令，收回手里的枪，燃起火把，咱们的自己人到了!”
顿时，连绵数里的队伍迅速燃起火把，照的整个巨流河波光粼粼。
从秦皇岛赶往奉天，烫手的东西，不能用火车押运，他们五十三旅只能人工抬着、扛着，往奉天方向急行军。路上也不敢点火把，一是怕把箱子里的东西烧着，二就是怕在夜里太醒目，被人盯上。
还好，可算到家了，他们也是交差了。
张景惠走到最前头，笑着冲霍宇所在的方向大喊，
“首芳，你五大爷来了。快让你的人接货。”
霍宇转身冲身后的人吩咐，
“咱们的任务来了，接收五十三旅手里的货，运到大东门去。都有，执行命令。”
“是!”
一二三四兵团的人收到命令后，立马展开行动，快速前进，对接对面五十三旅手里的货。
“哎吆我艹，真重啊!这里面装的是啥啊？”
“问那么多干嘛，搬就是了。”
“就是啊，别说了，抓紧搬吧，人五十三旅都能搬，咱咋不能搬?”
霍宇快步走到张景惠跟前，笑着跟他打招呼，
“五大爷。”
“张旅长。”李德标等人跟在后面附和着。
“嗯嗯。”张景惠笑着点头。
接着，他看着霍宇，又高兴的说道，
“你这丫头，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在公署干着屁都没用的机要秘书，现在都成总指挥啦?”
“不错，是个好的，你爹生了个好闺女啊!”
这些老家伙们，看待自己把兄弟的孩子，总是带着叔伯们的滤镜，干啥都是好的。
霍宇之前已经在他们面前露了一手，所以抛去对女性的偏见，他们可不使劲的夸她么。
扬了扬眉，霍宇看着张景惠谦虚的回应道，
“哪有哪有，五大爷，您又来了，都把我夸的没边了。”
“哈哈哈没说错，你五大爷我可不说假话啊。好好干，以后，有的是你升的。”张景惠笑着拍拍霍宇的肩膀，又说出了他们把兄弟一致的话。
坦白说，霍宇被张景惠最后的这句话给惊到了。
咱能别这么直白吗，周围这么多人呢，别人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好不容易才能升个官，在他老人家嘴里，就跟玩似的。
他是真不把周围的人当外人啊。
爷侄俩又唠了一会磕，半个小时后，军火全部交接完毕，也清点好了，霍宇跟张景惠招呼了一声，
“五大爷，不耽误您了，我们先走了。”
“哎好好。”张景惠笑着冲她摆摆手，
“你们先走。稍作休整一会儿，我们也要出发进入山海关，到滦州待命了。”
夜越来越深，刺骨的寒风吹在人脸上，跟刀割似的。洁白的河面，银辉闪闪，照映着各方牛鬼蛇神。
刚爷侄俩谈话的时候，霍宇已经弄清楚了这四千万军火背后的弯弯绕绕。
黎元洪辞去了大总统一职，段祺瑞身为总理与代总统冯国彰不和。前段时间张学良、于凤至大婚的时候，段祺瑞派了自己的代表来拉拢张作霖。但老张当时没有什么表示。
过后，段祺瑞又派自己的心腹徐树铮前往奉天拉拢张作霖入关拥护内阁。
恰巧参谋长杨宇霆与徐树铮是日本士官学校的同学，他要到了徐树铮手上的冯国璋悄悄购买军火的清单。
这四千万军火是冯国璋以政府的名义在日本贷款买的，确实很烫手。
原单在冯国璋手上，但徐树铮手里，还有一份复印单。签名，刻章一个不少。
张作霖早就对这批军火势在必得，徐树铮的到来也不过是让他的野心秘密但又合理的进行着。
这不，四千万的军火搞到手了，张景惠领导的奉军的主力五十三旅，奉命要如约赶往山海关，入关拥护段祺瑞的内阁。
可以说，这一次是奉系和皖系秘密联手，坑了直系的冯国璋一把。
运输的过程中可不得小心点么。
夜路走多了，也怕撞到鬼。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不见兔子不撒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