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故人相会 师兄~你真 ...
-
脑海里满是他沉默却哀伤,那身鲜艳红衣都压不住低沉的模样。
周琼枝突然有一股强烈的想要见见他的冲动。
只是……她该以何理由去见他呢?
无论是何缘由,他都已然入魔,甚至于他还是那万魔之首的魔尊。
于修仙界而言,他是背叛者,而她是他原宗门的故人,更应当与他划清干系。
虽然她并不在意这些,可师兄却是极为看重这些个声名。
周琼枝正踌躇着,却听旁屋那扇窗户“嘎吱”一声被人推开。
声响那一刹,周琼枝立刻从窗口探出头去,笑意盈盈地冲那边听见动静看过来的程知泽打招呼:“师兄,好久不见吖~”
管他什么魔尊,她说他是她师兄,那他就是她师兄。
至于修仙界的看法,跟她有什么关系。师兄就算是不乐意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程知泽刚在楼下时便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只是他看过去时入目的便只有几个高谈阔论的修者,以及他们旁边一个戴着帷帽的人。
这几人在他看过去时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他便也没放在心上。
刚刚入厢房后觉得这厢房内熏香味道他不太喜欢,于是便开窗通通风,不曾想刚开窗旁边就传来声响。
他循声望去,入目的就是少女那张明媚的笑脸,左脸的酒窝仿佛也蕴含着甜甜的笑意。
少女的声音清甜,刻意拖长的尾音也显得格外俏皮。
程知泽的呆愣不过一瞬,随即便恢复了往日那副平静柔和的模样。
“好久不见。”他客客气气地冲她笑笑,温柔地回复她。
周琼枝见他这般客套,连称呼都没有,顿时不高兴了,心中也隐隐有点难言的委屈。
她忽略这股异样的感觉,像从前一样撇撇嘴,语气颇为不满,小声埋怨他:
“不过两年未见,师兄就同我这般生分。原来在师兄这儿,我连个称呼都不配拥有。想来师兄心里也早把宗门忘了个干净,等我回宗门去定要去掌门师伯面前告你一状。”
听见这久违的语气,程知泽有些恍神。
恍然有一种,他们好似从未分离的错觉。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依旧是她的大师兄。依旧在宗门里过着平淡又温馨的日子。
一如从前他出了趟远门,回来时给小姑娘带的礼物小姑娘不满意。她也是这般,龇牙咧嘴地要去他师父面前告他的状。
许久不见的生疏感褪去,他刻意保留的距离被她一句话打破。
程知泽无奈妥协:“枝枝,我现在是魔修,不可将掌门同我相联系,给有心之人听了去,怕是会坏了掌门的名声。你也是,哪有名门正派的弟子同一介魔修说话是这般语气。”
周琼枝不以为然,嘴里更是振振有词:“掌门师伯的名声哪有这么容易毁的?况且我对你态度如何关旁人何事,若是有旁人说三道四那也是他多管闲事。师兄,宗门里大家都不在意这些,你不要总是担心这些个有用没用的。”
“是是是,我们枝枝说的对,是我的错。我刚刚不该对枝枝那般冷淡的,也不该胡思乱想。”程知泽见她越说越有理的模样,赶忙认错。
还真是一点没变,程知泽有些好笑。
对亲近的人还是这般地娇蛮无赖。偏偏宗门里大家都吃她这一套。
“那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我都快无聊死了,你快过来跟我聊天呀。”
反正闲着没事,不如拉上他多个玩伴。
“不行,不可让男子随意进出你的房间。”程知泽一口回绝。
周琼枝蔫蔫地趴在窗台上。
“师兄又不是别人。而且一直这样趴窗台说话好奇怪,算了算了,我去你那边找你玩。”
没等程知泽开口,周琼枝快速关上窗跑了。
再然后。
“咚咚咚。”轻快的敲门声响起。
一并传来的还有周琼枝的碎碎念。
“师兄师兄,你快开门,你再不开门我可就自己进来喽。”
程知泽拉开门,看她那副鬼头鬼脑的样子有些好笑。
“进来吧。”
真站在了程知泽面前,周琼枝反而没有那么造次了。
记忆中的画面在脑海里不断闪烁,那张被红衣衬得越发落寞的脸在此刻同面前温润的笑脸重合。周琼枝压下纷乱的心绪,抬脚跨入门内。
她乖乖地跟在程知泽后面,坐到了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程知泽给她倒的茶,小口小口地抿。
“怎么一个人下山了?”
周琼枝专心喝着茶,突然听见程知泽开口问她。
她搬出糊弄沈嘉木的同款说辞:“之前大多数时间在宗门里修炼,历练不多,修为有些停滞,想着出来玩玩,顺带可以历练历练。”
为了防止程知泽再问下去她会露馅,周琼枝反客为主:“师兄,你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说着目光渐渐就带上了幽怨:“你之前不是一直缩在魔域里,躲着我们吗?”
程知泽刚入魔的时候,怕连累天梵宗,上书掌门自请逐出宗门,没等掌门回复就跑到魔域去了。
周琼枝那时候也才十四来岁,总觉得师兄是被赶走了,就偷偷摸摸一个人跑到西边魔域去找他。
也是她运气好,一路上没遇见什么心怀不轨的人,还真给她摸到了魔域边界。
但她刚踏进去就被发现了,因为身上有天梵宗弟子的玉牌,此事上报给了程知泽,然后她就被程知泽身边的魔将拎回了天梵宗。
从始至终,程知泽都没出来见她一面。
想到这件事情,周琼枝的眼神更加幽怨了。
她当时可真真切切是被“拎”回去的,那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丢脸,被师父他们笑话了好久。
程知泽显然也想到了这件事,有些不自然地理了理衣袖。
他也确实没想到身边的愣头青会用那种方式给她送回去。
“魔域最近出现异动,有部分魔将像是受到了什么控制,前几日突然暴动。我虽然限制住了他们,却解不了他们身上的烙印。一旦强制抹去,他们会顷刻间灰飞烟灭。”
说到正经事,程知泽表情严肃了起来。
“我有一好友精于此道,他最近游历至此,我来寻他帮忙。”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如果程知泽顺利解决,那么就没事了;如果程知泽解决不了,这就相当于魔界不在魔尊的控制中,那这件事就严重了。
但是,上辈子她在宗门里没听说魔界有什么大事发生,说明程知泽是解决了的。
所以,问题不大。
“把我带上呗,我也能帮忙的。”周琼枝眼巴巴地望着他,“我刚刚在楼下听人说了,西边的无量峰所属那座寺庙也遭了殃,我身为天梵宗的一份子,有义务支援无量峰师兄。”
周琼枝说得义正辞严的,但是程知泽半个字都不信。
“你非无量峰弟子,何况那边是洛卿礼在镇守,哪里需要你一个小金丹去支援?”
“洛师兄不是云游四海去了吗?怎么跑去镇守寺庙了。”
周琼枝被打了岔,但很快反应过来:“就算洛师兄不需要我支援,这也不是你不把我带上的理由。”
程知泽还欲说些什么。
怎料周琼枝的眼泪说来就来,可怜巴巴地瘪着嘴,两汪眼泪在眼眶中欲掉不掉,就连声音都带上了些委屈的意味。
“师兄~你真的不把我带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