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跋扈小侯爷（15) 不喜军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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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争结束，宿幺开始有些摸不清楚，皇帝的态度，若放在之前，那他一定是觉得皇帝站在太子一方，而如今反问他的态度。
他作为两边倒的墙头草要什么态度，也罢，官家让他乖乖等一个结果出来，他便乖乖等结果。
反正跟着官家走，总不会被治罪。
宿幺心底算盘的精明，歪头看去朴公公已经拿来一盒伤药膏。
“小侯爷请收好，这可是宫廷秘制的药膏，管用得很。”
宿幺接过药膏再次叩谢。
“前些日子，二皇子来找朕，说也想与你叙叙亲情，来请朕的旨意想将你接去皇子府住上一段时间，你怎么看。”
宿幺呆呆坐在椅子上，心底早早有了答案。
“陛下想我去我就去，不想我去我就待在东宫哪里也不去。”
他今日也是体验了一把伴君如伴虎的感受，说话的艺术也是让他拿捏了。
“那就好好待在东宫吧，听闻你在东宫每日与太子同吃同住？”
两道目光落在宿幺身上，差点一口气没上得来，睁大眼睛看向官家和朴公公。
“没，没有的事，太子何等尊贵，我怎么敢和太子同吃同住，多半是谣言，谣言。”
“是吗，朕还以为你和太子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
宿幺连忙摆手，笑容讪讪：“可见谣言可畏啊。”
官家浑浊的眼底划过一丝精明的打量，只是一瞬间，又收了回去。
“行了，也不知道林子里的围猎进行的怎么样了，今年的围猎人才济济，山中虎王只有一个，长平侯你觉得谁会拔得头筹？”
宿幺心底大喘气，今天要动脑子的事情可太多了，嘴角再次挂上标准的笑容。
“太子与二皇子都非习武之人，头筹莫约是武将家的几个公子中产生。”
避开主要人物，谈及次要人物，也是保命手段的一种。
“哼，朕倒是觉得，这头筹谁都吃不下。”
“御前指挥使何在？”
官家的声音忽的高出一格，身边的朴公公紧跟其上。
“传指挥使裴堰——”
裴堰在宿幺进营帐之后，就一直守在门口，如今听了传召，一把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身上的铠甲在行动间哐当作响，佩剑上的流苏击打剑柄发出清脆的响声。
“臣裴堰，参见陛下。”
宿幺第一次听见裴堰一本正经的的声音，心中冷哼一声，装模装样。
“来的倒是快，一直在门口守着？”，皇帝又咳嗽了两声，朴公公递上茶水。
“未曾，臣是在宿小侯爷进来后，才守在外面。”
裴堰单膝跪地低着头，样子恭敬，言语实在，丝毫没有因为其中原由而不自在。
不自在的人在他旁边的位置坐着，宿幺恨不得敲开裴堰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些稻草，毫无眼力儿的家伙。
“一个两个都这样，怎么，都怕朕吃了他不成？”
宿幺闻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心底盘算着要不再跪一次，反正都跪两次了。
“陛下赎罪，前些日子宿小侯爷及冠礼，臣在当日得罪了小侯爷，今日本想等他出来后好好赔罪。”
好了好了，官家的目光又落在他身上了，不得不跪了。
“别跪了，叫你坐着说就坐着说，难不成京中‘一霸’也是谣言？别在朕面前卖乖了。”
裴堰也跟着起身，官家指了指宿幺边上的位置，裴堰明礼的坐了下来。
“你说你得罪了这小滑头，这么个得罪法？”
官家抿了一口茶，参茶补气，眼下状态和神色都比刚才好了不少。
宿幺心底回忆起那日及冠他将人耍了一通的记忆，在裴堰开口之前，他先开了口。
“那日及冠，裴将军在王府后院子迷了路，后来我将他带回了宴厅，没什么冲撞不冲撞的。”
裴堰闻言，目光深邃的看了宿幺一眼，随后跟着点了点头。
拙劣的谎言，官家看在眼里，却也没继续问下去。
“裴堰，你出身侯府，又为朕在边疆平定了蛮族入侵，朕现在命你去将林子里的虎王拿下。”
裴堰起身行礼鞠躬。
“臣领命。”，裴堰说完这话，转身准备离开，又被身后皇帝的声音叫住。
再回头，皇帝已经指向宿幺。
“将这小子也带去，荣王家的小孩，养这么白做什么，年年围猎都叫不来。”
每年皇家围猎，宿幺都没来参加，他裹着萧景衡，一直缺席皇家围猎，原因无它，宿幺不会用弓箭。
幼时他就喜欢逃课，无论是学究的课还是教骑射的课，他都逃不仅他逃，他还要拉着萧景衡一起逃，唯一学会的骑马，还是和萧景衡去马场打马球学会的。
宿幺左顾右盼，不知该如何开口回绝，旁边的朴公公已经给出暗示，招手让宿幺跟着裴堰先出去。
皇帝已经收回了目光，宿幺无法，只能跟着裴堰出门去。
营帐外，齐附一直守在门口，见两人出来，默默上前。
宿幺快一步走到裴堰前面，将人拦下。
“我不会围猎。”
“无妨，陛下只叫你跟着我，你不用动手。”，裴堰一路走到自己营帐，卸下身上厚重的盔甲，露出一身骑射装。
“怎么无妨，我不会围猎，自然也不会骑马，我跟着你去做什么，拖你的后腿？”
裴堰换上新衣，目光落在宿幺那张脸不红心不跳的脸上。
“小侯爷，我虽然入京晚，却不是瞎子聋子。”
宿幺被裴堰的眼神吓着，无意识的后退一步，他身旁的齐附立马抬手将人护在身后。
裴堰瞥了一眼护人的齐附，没有再步步紧逼。
“我虽然才入京，但想打听小侯爷你的事情，很容易。”
宿幺眨眼，不明所以。
“你在京城很有名望，随便一问，也知‘京城双霸’的名号。”
宿幺闻言，瞬间反应过来，面上一红。
什么京城双霸，不过是那些看不惯他和萧景衡的人取的外号，若真心拜服他，为何不取什么绝世双杰什么的。
“那又如何。”
裴堰拿起弓箭，手臂一抬拉开弓弦，侧身对准宿幺，轻轻放开弓弦。
弓弦落下，发出一声空灵的响声，顺风而发。
“小侯爷马球打的极好，京城享有盛名。”
裴堰放下弓，伸手递给宿幺。
宿幺木讷，接过弓箭。
上好的嘉木做成的弓，重量十足，是依据裴堰的身形打造而成，落在宿幺手里，显得十分笨拙沉重。
宿幺险些没拿稳，用了点力道，将弓箭抱在怀里，抬眸对上那双眼睛。
“我带了一匹上好的玄马，从边疆带回来的。”，裴堰话点到为止，拿回弓箭。
宿幺听见‘玄马’眼睛亮了亮。
“送我？”
“跟我去围猎？”
两句话接踵而至，宿幺立马明白什么意思，要想得到玄马，就得去围猎。
“走啊。”
宿幺答应的爽快，其实他本来也是要去的，头顶圣意，怎敢抗旨不尊，不过现在有了‘玄马’做底，心底原本的几分不愿意也烟消云散。
“齐附，你先回去。”，齐附领了话，深深看了裴堰一眼，转头离开。
——
皇家的猎场，一年只开放一次，大多时候都作为禁区休养生息，只有人少的地方才足够让野兽释放本能，让他们凶悍肆意生长。
因此，皇家猎场里的野兽相较其他外面林子里的野兽要高大凶猛得多。
林荫之下，两匹马并肩而行，一匹玄而黑，一匹通体的棕红，都是难得可贵的烈马。
“你这马驯养的也太温顺了，和外面的玄马不一样。”
宿幺骑在玄马上，伸手摸了摸玄马的头，玄马一声鸣叫。
裴堰比宿幺生得高大一些，行走在右边，挡住了不少穿过缝隙射下来的烈阳。
“我不曾驯过他，他只是喜欢你。”
裴堰看了眼在宿幺身下温顺的玄马，他在边疆见到的时候性子如烈火，是匹天生的犟马，军中多少人尝试驯服都失败了，他将马带进京，也只是出于惜马的缘故，留在边疆又不肯被驯服，只有吃苦的份儿。
没想到，原来是不喜欢他们军中五大三粗的将士，到是喜欢李家这位小侯爷，张得白.嫩水滑的公子哥。
“那我和它还真是有缘，它有名字吗？”，宿幺问。
“没有。”
“我给它取了一个，就叫糯米团怎么样？”
“......糯米团？”，裴堰勒马，停在原地。
“是啊，你看它长的多壮实，向个球，跟元宵节吃的紫薯糯米一模一样。”
宿幺说着，眼睛里冒光，一眨一眨的去询问裴堰的意见。
裴堰看了眼壮如牛的玄马，又抬眸看满眼期待的少年，点头。
“我没意见，你开心就好。”
“开心，谢了裴堰。”
裴堰牵起疆绳，先一步走在前面，耳边听见那声‘谢谢’，心底不是滋味，嘴角又情不自禁的往上翘。
比在王府听见的声音软。
“官家说的虎王，就是年前吃了两个驻守士兵的那只老虎。”
皇家的猎场，不在围猎期间由禁军看管，守在京城的禁军，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年前闹出老虎吃.人，开始时没人相信，直到第二个士兵被吃，围猎场瞒不住，才闹开了。
裴堰再次勒马，一顶大弓，拉弦，对准灌木丛。
“有东西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跋扈小侯爷（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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