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跋扈小侯爷（12） 特意交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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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围猎除了皇室子弟和宗室子弟，也会邀一些世家子弟，大多是三品以上爵位加身的世家，不过需要等到围猎祭祀结束才能进场。
宿幺却在祭祀时看见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裴堰。
裴家重回京都，裴堰身负军功，前两日又被封了个指挥使，为官之路也算是平步青云。
听李瑾说陛下对他极其看重，没想到已经做到了殿前。
当今官家年近六十，面容和善，被搀扶着站在祭坛外的首位，身边顺延下去分别是皇后魏氏以及贵妃刘氏，一个是太子生母，一个是二皇子生母，如今朝廷党争的两大风头人物。
宿幺并非皇室子弟，他原本该站在宗室队伍中，因了一道特赐的旨意，也同李瑾一起站在了东宫一行的队伍里。
宿幺草草收回打量的眼睛，祭台上的巫士已经开始傩舞，羽毛和铃铛制成的法杖在空中飞舞，为首的巫士带着青面獠牙的方相面具跳起傩来，宿幺静静看着，台上的火炬升起三丈的青焰，映入眼帘，烧得眼眸灼热。
斐堰的目光一直看向他的方向，同样灼热的难以忽视，脱去在王府初遇时的锦袍，裴堰一身戎装站在高处，身前的玄金盔甲在青焰之下烁烁亮眼，身形挺拔。
宿幺被盯得不舒服，他同裴堰压根就没了什么交集，唯一的交集就是那日及冠礼，他戏耍了对方。
那又如何，他身负爵位，裴堰就算官居指挥使也无爵位加身，更何况裴堰一个庶子出声，裴家不过侯爵，还敢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简直放肆。
宿幺嘀咕两句，脚下悄悄挪了两步，躲到了李瑾身后去。
让你看，看太子去吧！混蛋！
随着最后一道铃声，祭祀结束，众人浩浩荡荡的挪至砚台上，今日围猎，除了驻守边疆的三皇子没到，其余都到齐了。
皇帝坐在最上方，一言不发扫视过到场的众人，嘴角常年上扬连带着眼角都有了习惯性的褶子，一眼看上去十分和善，当然也只是看上去和善。
“听说荣王家的二郎也到了，上前朕看看。”
宿幺原本就躲在李瑾身后不想见人，冷不丁的被点名，心底不禁紧张起来。
“宿幺拜见陛下。”，顶着一口气，宿幺畏畏缩缩的从李瑾身后站出来，叩问道。
“好好好，一晃眼张这么大了，朕还记得你小时候被荣王带进宫的样子，跟糯米团子一样。”
皇帝朗笑出声，只是片刻后又咳嗽起来，脸色苍白，他身边的朴公公立马地上帕子和茶水，皇帝接过帕子后摆了摆手，气息变得不稳。
“朕记得那是场接风宴，你那年才三岁，还是个稚童，但已然会说话。”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宿幺身上。
“是个聪明孩子，又是旭儿的表弟……”
皇帝的话戛然而止，一双深邃浑浊的眼睛逐渐放空，像是陷入那场接风宴的回忆里。
众人也鸦雀无声，宿幺站在中间备受煎熬，余光瞥见李瑾，向对方投去求救的眼神。
“父王好记性，儿臣也记得那场宫宴，母后当时十分喜欢小幺，还让父王做主想给儿臣收为义弟。”
李瑾的声音将皇帝从沉思中拉了回来，那双深邃浑浊的瞳孔在看见李瑾时露出几分深思。
“我倒是忘了，这孩子现在住在东宫。”
李瑾恭敬回到了一声‘是’。
“小幺是儿臣幼年伴读，如今及冠，儿臣接他进东宫小住。”
宿幺听见两人的对方，心思沉了下去，他被李瑾接去东宫分明是官家在背后授意，如今当着众人的面来来回回又把话说了一遍……
“你也别太框着这孩子，今日出来围猎照顾好他。”，皇帝的气息愈发不稳，在说完这句话后抬手示意身边的人将他搀扶起来。
皇帝起身，在场众人纷纷跟着站起来。
“还是去年的规矩，你们之中要是有人猎得山中虎王，重赏。”
“恭送陛下——”
众人行李相送，知道皇帝进了最大的一个围帐才陆续起身。
皇帝病重是众人皆知的事情，自三年前皇帝便不再下场亲自围猎。
“先回营帐。”，李瑾的脸色算不上好，虽然还是那副温婉淑雅的模样，宿幺却看见对方眼底冒起来的戾气。
和李瑾相处几日下来，他已经能感知到对方什么时候是真的在笑，什么时候又只是虚与委蛇。
被李瑾带着往营帐走时，宿幺再次和裴堰对视。
之前的距离太远，宿幺看不真切，只能感觉到来自对方灼灼的视野，如今凑近一看，剑眉紧蹙那双眼睛似乎有话对他说。
“祭祀结束，外围的其他人该进来了吧？”
宿幺伸手拽了拽李瑾的衣角，抬眸问道。
他说的‘其他人’两人都心知肚明，指的当然是萧景衡，皇家围猎能来的世家子弟十分少，但有一家每年都不会缺席，就是萧景衡所在的萧国公府。
“你心里还您着他？”，李瑾将人引进自己的营帐，禀退随行的人后，反手握住了宿幺的手，声音沉哑。
宿幺盯着那双眼睛歪头嘴角上扬，一双杏眼半弯起来，主动向李瑾再靠进一步，呼吸交缠。
“我在东宫住了这么久，还不让我见见朋友？”
“殿下，越来越霸道了啊。”
营帐外人来人往，帐内的少年今日身着一套浅绿色衣衫，修长的薄纱将每一处都修饰的极好，三千青丝被精致的玉冠挽起来，紫檀镶嵌着金丝极为华贵。
修长的手指白如金玉，一下戳在李瑾金紫绣竹的胸襟前，狠狠往里戳了戳，眼底狡黠。
空气中短暂只有几吸的吞咽声淹没入嘈杂中，李瑾垂眸同靠近的少年对上，精致的五官映在眼中，一抹朱红勾人俯身。
宿幺在李瑾俯身的瞬间，往后撤了一步，同人拉开距离，被牵住的手也挣脱出来，仿若刚才的戏弄只是一时起兴的恶作剧。
“我要去见萧景衡。”
李瑾心知自己被人拿捏的死死的，一声短促的叹息，也没再阻拦。
“叫人陪着你去，半个时辰后要进林子，你到时候待在这里别乱跑。”
李瑾身为太子，自然要同皇室众人进林子围猎，林中野兽众多，他不能将宿幺带进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人留在这里。
“知道了。”，得了许可，宿幺一瞬就溜出营帐外，比兔子还快。
——
出了营帐，宿幺就跟着李瑾遣给他的侍从。
“你长的面生，我怎么没在东宫见过你。”
宿幺打量着他身边的侍从，长相端正，肤色倒是比东宫那些侍从要黑上许多，应该很好认，宿幺没见过。
“回小侯爷，我是东宫右卫使，名叫齐附。”，齐附回答。
宿幺‘喔’了一声，觉得‘齐附’这个名字十分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
“大公子三日前被陛下派往扬州查税，让我带他问您近日是否安好。”
宿幺顿足，眼睛睁得溜溜圆，他想起来齐附这个名字是在哪听过了。
“你是大哥……”，宿幺话未完，就见对方伸手做出禁声的手势。
宿幺猛的伸手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连忙点头，表示自己理解。
“前些日子我被调到猎场做事，不在东宫，今日方才回到太子身边。”
宿幺听着话，继续捂嘴点头，只露出眼睛盯得发亮。
“小侯爷近日可安好？”
宿幺刚张嘴准备说好，一出声才意识到自己还捂着嘴，连忙放下来，又在衣袍上擦了擦。
“我一切都好，叫大哥放心。”
宿幺还想问齐附和他大哥的关系，就被一道高呼打断了。
“宿幺——”
声音从身后传来，声势浩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找他寻仇的。
“你有病啊，喊什么喊。”，宿幺回头，就看见他的冤家萧景衡。
萧景衡面上的喜色挂不住，三步并做两步，最后干脆跑了过来，锵锵停在了宿幺面前，刚想把人拥入怀，就被一柄剑抵在胸前。
“萧小公爷请自重。”
“自重？”
柳叶型的剑柄抵在萧景衡胸前，片刻前还洋溢喜悦的神情已经全然殆尽，只剩下无尽的敌意。
“你算什么东西，滚。”
齐附的剑柄被萧景衡伸手打开，剑拔弩张间一声轻笑，齐附收回配件。
“抱歉小公爷，世子殿下临行前嘱托我，一定照顾好小公子的安危，避免心怀不轨的人接近小公子。”
齐附常年在阵前厮杀，年纪看着不大，却已是满身肃杀的气息。
“你是齐附？”，话点到这里，萧景衡也估摸出了对方的身份。
“问小公爷安。”，齐附抱剑敷衍的抬手示意。
“倒是忠心，我和宿幺有话说，你去其他地方守着。”，萧景衡的戾气少了几分，再次将目光投到宿幺身上，刚上前一步，又被齐附拦下。
这次不是剑柄，而是整个剑身，剑鞘通黑，上面点缀了一点蓝色，锦衣卫的绣春刀。
“小公爷得罪，大公子临行前特意交代不能让小公子和您走得太近，会把他弟弟带坏。”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跋扈小侯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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