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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原来是窝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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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时上车之后,望着副驾驶男人的精致侧脸和帅气的头肩比,再加上看到他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越看越心动,忍不住给游凉发消息询问:这就是你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吗?我挺满意的,不过好尴尬啊,你能不能开启点话题啊,对了,他叫啥啊?
恰巧一个红灯,游凉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哈哈笑道:“这是我发小,姜迟,我怎么可能把他介绍给你啊,他不婚主义。”
陈时没想到游凉几句话就把她给卖了,看着姜迟笑着回头看自己的温柔眼神,陈时真的快要窘迫疯了,只好一脸平静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了,闭嘴吧你。”
路途经过一个商圈,游凉将车停在一栋大厦门口,“到了,下去吧。”
姜迟愣怔一下,然后扭头笑着冲陈时说了声“再会”,而后推开门下车了。
陈时眼巴巴地望着他上台阶的背影,真高,真帅,背影都那么迷人。
这么帅的话,就算不结婚也没什么吧。
游凉扭头看她一眼,看到她正目不转睛一脸花痴地看着姜迟的背影,脸一下垮了:“坐到前面来。”
陈时蹙眉:“懒得动。”
游凉翻个白眼:“我给你找的那个相亲对象,比姜迟帅多了。你不想多了解一点吗?”
比姜迟还帅,陈时不敢想象那得有多好看,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来到了副驾。
来到副驾之后,她闻到了一股很淡但是很温暖的香气,她狐疑地看向游凉,“你用香水了?”
陈时之前的公司,有个光头男同事也喜欢喷香水,他讲话总是阴阳怪气,还很没眼色,喜欢抢功劳。
就因为他,陈时都有点恐惧喷香水的男人了。
游凉高中的时候不喜欢喷香水,哪怕陈时精挑细选之后送的松木味香水,他也没用过,陈时记得,他的衣服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好闻的薰衣草味。
游凉启动车子,摇头道:“不是我用的,姜迟用的。”
陈时挑挑眉,没想到姜迟这么一个一脸浩然正气的男人日子过得如此精致。
“你接我去吃饭相亲,为啥还拉上姜迟啊?”
“他昨晚在我家睡的,临时来公司一趟,懒得等司机,我就顺路给他送来了。”
陈时不可思议地重复道:“他昨晚在你家睡的?”
她想她理解姜迟为什么是不婚主义了,不仅如此,她看向游凉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恍然大悟”。
陈时的这点爱好是从高中就有的,高中学业压力太大,她的疏解方式之一就是看这些小说,甚至有时候看嗨了还会和游凉比比划划讲这些,所以游凉太清楚她脑子里这点黄色废料了。
“游凉翻个白眼,“和你的想象截然相反,我高中时候喜欢过你,现在有未婚妻。他昨晚睡在我那里,是因为他把自己喝成了一滩烂泥。”
原来这个帅哥酗酒哦,感觉更带感了怎么回事。
愣怔片刻,陈时才捕捉到他话中的重点,“你订婚了哦?”
“嗯。”
陈时笑着拱手:“恭喜恭喜,什么时候结婚啊,我去随份子。”
游凉扭头看她一眼,又很快扭回去,淡淡道:“还没定呢。”
陈时更加确信他突然联系自己不是为了再续旧情,点点头笑道:“那也恭喜。”
游凉接着说道:“你不好奇她是谁吗?”
陈时觉得他这个问题匪夷所思,反问道:“我认识吗?”
游凉点点头,“孟迪,你还记得吗?”
陈时愣住,她确实认识一个人叫孟迪,而且永远也不可能忘记。
她是一个从小美到大的明艳美人,也是一个受欢迎的好学生,是在初中带头霸凌她的人,也是她和游凉的高中同班同学。
陈时的脸上失了几分血色,“我们班上的那个孟迪吗?”
游凉点点头,“嗯。”
陈时的脸色变得煞白,初中时被霸凌欺负的记忆涌上心来,当年的恐惧失眠压抑历历在目,一种无法掌控自己的挫败感和无力感席卷了她。
凳子上的胶水,桌子里的垃圾,作业本上的脏话,陈时都不敢回想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
她曾经以为自己和游凉是同一类人,却没想到游凉会和孟迪这种人搞在一起。
不过细想之下到也算门当户对,孟迪的父亲是区里数得上的大佬,游凉家又这么有钱有势。
现在陈时不觉得抱上大腿了,只觉得他面目可憎。
陈时感觉自己真是眼瞎看错了人,冷声道:“停车。”
她的声音很小,但是很冷漠也很坚定。
游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停下车子,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陈时推开车门,走到路边干呕两声,她的肠胃很不舒服,如至冰窟一般,可是什么也吐不出来。
游凉下车走过来为她拍背,不可置信地问道:“阿时,你怀孕了?”
陈时一下打开他的手,她现在觉得游凉和孟迪一样可恶,她不要再和这对狼狈为奸的夫妻有任何接触。
游凉看她不回答,还打开了自己的手,那个不安的想法愈发强大,“你真的怀孕了?你疯了吗?未婚先孕啊?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前卫呢?”
陈时翻个白眼,抬起头瞪他一眼:“对,怀了,怀的你丈母娘。”
游凉看她还有心情开玩笑,就知道她没怀孕,漫不经心地笑道:“那不能够吧,她都多大年纪了,你这么年轻漂亮。”
陈时眼看自己也吐不出来什么东西,直起身子,冷声道:“我不想去相亲了,我先回家了。”
游凉要和孟迪这种人结婚,这俩人已经划等号了,是一对狼狈为奸的夫妻,那么,游凉介绍的相亲对象和他们必然也是一丘之貉。
陈时释怀了,也不纠结了,但是不原谅,也不想接触。
游凉看出来她的不对劲,开口道:“我知道你高中的时候不喜欢孟迪,可是陈时,人总是会变的。她也说和你之前有些误会,想要趁这个机会和你解开那些误会。”
陈时摆摆手,“不用了,你先让你妻子把之前抢我的钱还给我吧,或者你替她还也行。”
说完,陈时拦住了一辆经过的出租车,快走几步,拉开车门就要上车。
游凉拉住她的手腕,皱眉道:“你说清楚再走,什么意思?什么叫她抢你的钱?”
陈时之前只对游凉说过自己不喜欢孟迪,并没有告诉他自己被孟迪欺负抢钱的事情,因为她觉得这种事说出去太丢人了,有碍她在游凉面前树立的小太阳人设。
陈时甩开他的手,冷声道:“哦对,不是抢,她说是借,只是借了不还。初中借的钱,到现在还没还。游凉,你的眼光真好,这么多选择里,你居然能挑中最烂的那个。我祝你和孟迪狼狈为奸天生一对,别去祸害别人。”
说完,她果断上车,狠狠地关上了车门,留下游凉愣在原地。
游凉上车之后,停在路边消化这件事情,然后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肖洋,“你去联系几个孟迪的初中同学,查一下她当时和陈时的关系。”
肖洋答应之后,游凉挂断电话,揉着头发发呆。
看陈时刚刚怒火中烧的样子,这件事不像假的,难道张牙舞爪的陈时也有过被人欺负的时候?可是孟迪那样温婉大气的好学生,怎么可能会像个小太妹一样去欺负人呢?
……
回到家之后,陈时郁郁寡欢。
陈妈下班回来,看到垂头丧气的陈时,就知道她这次相亲又不成功,就识相地闭嘴不问了。
吃完晚饭之后,低气压的陈时回到房间,窝在被窝里看网课,手机忽然响个不停,全是游凉的消息和转账。
游凉:我之前真的不知道孟迪欺负过你
游凉:对不起
游凉:我和她不是一类人
游凉:阿时,你应该了解我的
游凉:转账10000元
游凉:算作补偿
陈时眼露精光,她之前算过,孟迪初中时前前后后向自己“借”了三百多块钱。
她初中时两个月的零花钱。
现在看着游凉发来的一万块,陈时很想要占为己有。
迟疑片刻,陈时点了退还。
陈时:游凉,你站到了孟迪那边,那就算是我的敌人
陈时:这份钱不论是你的还是你妻子的,我都不会要,做错事情就是做错了,拿钱买不到心安
游凉那边迟迟没有动静,就在陈时想要退出聊天框时,游凉发来了一条消息:阿时,人总有年少无知的时候,难道你就从来没有犯过错吗?为什么不能给孟迪一个改正的机会?
头一次看到这么脑残的言论,陈时更加确定,现在的游凉已经不再是自己高中时认识的那个嫉恶如仇的游凉了。
陈时:既然你觉得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又何必花钱来我这里买心安?
说完,陈时不耐烦地删除了这个晦气的狗男人。
“妈,我明天就要回H城!你们也不要再喊我回来相亲了!”
游凉望着那个红色感叹号蒙圈了。
他不过是为孟迪开解几句,没想到陈时的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
他怒气冲冲地将手机摔在桌子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高中时有次两个人吵架,游凉就说了这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然后陈时就冷笑着嘲讽他:“难道你就是君子了不成?游凉,你骂人的时候能不能小心着点,别把自己也骂进去。”
游凉实在不相信,这么牙尖嘴利的陈时居然会被闷葫芦一般的孟迪欺负,哪怕助理打来电话说,有好几个同学都反应初中时孟迪不允许其他人和陈时交往,所以陈时总是独来独往,而且好像还在餐厅打过陈时一顿,可是游凉实在没办法把张牙舞爪的陈时和这个受害人联系在一起。
第二天上午,陈时背着一个双肩包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游凉站在一辆黑色奔驰旁边吸烟。
陈时不易察觉地叹口气,高中时和她一样讨厌烟味的游凉现在这么会吞云吐雾了,果然世上唯一不变的规律就是人都善变。
看到陈时,游凉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掐灭烟走到她面前,“去哪?”
陈时装作没听到没看到,绕过他来到一颗大树下等车。
游凉锲而不舍地追过来,“阿时,你初中怎么能让孟迪欺负了啊,难道你平常这么嚣张跋扈,都是窝里横?”
陈时听着他嘲讽的笑意,怒火中烧,扭头瞪他,“我是不是窝里横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