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沈一闻 “这么多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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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闻
他留着狼尾，休闲时总是扎着小辫。
他的嘴巴总是噼里啪啦的说的很多。
眉眼总是弯弯的笑着，从没见过他生气过。
常常会看到他在窗台边，手挠着头，思考着问题。
02
我的小竹马，陆泽
他有着一双红润的唇瓣。
他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每次我看着他都会看见他长长的睫毛。
他笑起来的样子总是傻傻的。
每回约他一起出门，他总要很慢很慢的要我在楼下等他，王大爷总调侃我是不是在等女朋友。
03
“沈一闻”
听见名字，走在前头的男生回头。
“怎么啦，阿木”
沈一闻语气轻快。
陆泽有些犹豫的开口道“明/天除夕夜”开口后的语气倒也傲娇起来“咱们俩的父母都在国外，我觉得，你应该陪我一起过”
沈一闻眉开眼笑道“这不是必然吗？阿木”
陆泽点了点头，后笑着解释道“就觉得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可能会生疏”
沈一闻结着脖颈上的围巾，嘴角往上扬着“怎么可能，我们就算分开几年，都不会不熟”说着他将围巾围到陆泽脖子上。
“你怎么穿这么少？不知道会冷吗”
“我有点急，忘记穿外套了”
“我在楼下等你，你急什么？”
“我不就是怕你等急了吗”
沈一闻听了，嘴角弯弯笑着。
04
除夕夜不只是除夕夜，还是沈一闻的生日，陆泽早早便醒了。
陆泽手摆了摆乱糟的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角落里透出一撮撮毛发。
陆泽伸手摸了把狗儿子的脑壳。
“黑嘴，今天是你沈爸爸的生日，我待会要出门拿你爸爸的生日蛋糕，你在家里乖乖的等着你两个爸爸回来，知道吗”
黑嘴冒着脑袋，摇着尾巴往陆泽腿上蹭。
黑嘴耸拉着脑袋趴在地板上尾巴也干巴巴的趴下，两只眼睛带着仇怨的看着陆泽出门。
黑嘴是三年前他跟沈一闻一起在路边捡到的小土狗。
当时的沈一闻说“你看这小狗嘴巴黑黑的，要不就叫它黑嘴吧”。
陆泽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小土狗白色的毛发，默认了这个名字。
那年他们二十二岁。
黑嘴有两个爸爸，一个沈爸爸，一个陆爸爸。
陆泽的二十三岁生日，沈一闻不告而别去了国外，谁都不知道他去做了什么。
今年他们二十五岁，父母都在国外过节，两人相逢，沈一闻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永远熟络着。
05
陆泽提着一手东西，在大海网咖等着沈一闻。
“泽泽，你怎么不进去啊？”
一旁说话的是大海。
陆泽微笑着面庞看着大海“我怕有人找不到我”
“是小闻吗？”大海嘴里嚼着林姨煎的牛肉饼，眼睛盯着地面。
“是的”陆泽抬起头望向天空飘来的雪花，很快转头对大海道“今天也是你小闻弟弟的生日，晚上记得叫林姨一起来家里吃饭”
听见蛋糕，大海的眼睛不再看着地面，眼睛亮亮的看向陆泽“那我叫妈妈煮好饺子！到泽泽家吃”
陆泽叮嘱道“要早点跟妈妈说，知道吗？”
“知道了”大海一口吃完牛肉饼，看向远方。
忽的激动的拍着旁人的肩。
“泽泽！那是不是小闻？”
陆泽转头望见不远处的沈一闻。
陆泽两手提着东西做不了动作让沈一闻看到，平静的眸子看着他。
沈一闻眯了眯眼看见裹着棉服两手提着东西的陆泽，匆忙小跑过去。
“怎么提了这么多东西？”
陆泽看着面前的人，脸颊有些生冷“今天你生日，过好点”
沈一闻双眸闪过一抹喜色，接过陆泽手中的东西。
“那我们回家吧”
陆泽点头，转头叮嘱大海些事。
“……大海记得告诉林姨”
“知道啦，我晚上再来找你泽泽，还有小闻！”
沈一闻看着大海童真的模样，眉眼弯弯笑着挥了挥手。
06
渐渐的电视音量减小，日光洒进屋内。
他扎起小辫，摸了把狗儿子的头，系上围裙，走进厨房。
“阿木，大海他们什么时候到？”
陆泽趴在沙发上，见沈一闻走进厨房，站起身来也走进厨房。
他靠在门旁，微微弯着脑袋眉眼弯弯“一闻，进厨房的男人很帅气哦”
沈一闻清澈的双眸微动，显然没想到面前这个对感情呆呆的人会这么夸人。
“那你给我打下手？”
“好”
沈一闻很会做饭，陆泽在十八岁那年就知道的，他给他做过很多他很爱吃的菜，糖醋排骨，青椒炒肉丝，烧茄子……很多很多。
“沈一闻，你要做什么？”
“冰箱里有什么做什么”
“能做什么？”
“火锅吧，刚好有火锅底料”沈一闻从冰箱里搜出火锅底料。
“你要煮什么锅？”
“番茄吧，你吃不了辣”
“可今天你生日”陆泽坐在板凳上，手撑着脑袋。
“你吃不了辣，没必要委屈了自己”沈一闻语气里带着些许训斥。
陆泽笑了笑，没再说话。
07
电视声再次响起，屏幕内的春晚让家里变得热热闹闹。
门铃声响起，沈一闻端着锅底从厨房出来，陆泽紧跟着端着各种菜出来。
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得十分水灵的小姑娘，后面站着端着一大盆饺子的大海。
大海看见陆泽开门就开始喜呵呵的笑，他拉着小姑娘进门将饺子塞进沈一闻怀里。
小姑娘很乖进门就叫了两人每人一声哥哥。
“泽泽，你们家真难停车！妈妈找了好久的停车位都没找到所以我们先上来了”
大海将小姑娘拉进屋，见小姑娘紧张从桌上拿起几颗糖塞小姑娘手里。
陆泽看着小姑娘眉毛微皱，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没耐住性的问“她，是阿杨素末谋面的女儿？”
大海老实回答“是啊，小年领养的女儿，我叫她千千”
陆泽沈一闻轻轻笑着拉着大海和千千入座。
“等林姨来我们就可以吃了”
大海些许惊讶的看着锅底，声音失望“怎么是番茄锅啊！”
沈一闻看着些许失泪的大海，眉眼弯弯笑着“阿木吃不了辣，咱们过年吃清淡些”
08
喜气洋洋的春晚渲染着大街小巷，灯笼高挂，家家都听着电视内报幕的声音，似有似无的烟花声围绕着耳边。
“林姨，傅时年没来啊？”
林姨将手边东西撂下，看着陆泽“年年这孩子去看清清了”
沈一闻在一旁夹了块肉到陆泽碗里。
陆泽吃下，眼底划过一丝从容。
大海在林姨旁抹着嘴又拿起筷子给千千夹肉吃。
“年年他晚些再来接千千”
“嗯”陆泽将一盘牛肉下到锅“许久没见到傅时年难免有些旧情”
“小闻，你回来陪泽泽在江城待多久啊”大海往嘴里塞着饺子，说话些许含糊。
沈一闻顿了片刻答道“明年深秋”
窗外下雪纷纷飘雪，千千走下桌不再听大人们的对话。
她趴在窗户上望着飘雪，手指点着贴在窗户上的红窗花。
陆泽吃累了，靠在椅背上听着林姨唠家常，沈一闻时不时附和两句，大海埋头吃着锅里的菜时不时看着饭桌旁的三人。
“千千，见过杨清吗？”
“我怎么可能见过爹爹”小姑娘冒着问号的看着他。
陆泽顿了下轻笑出声“对啊，你怎么可能见过阿杨”
“阿泽哥，你跟爹爹什么关系啊？”小姑娘撑着下巴两只眼睛盯着陆泽。
“看雪花”
小姑娘的注意一下被吸引，又趴到窗户上看。
“你爸跟你爹的合照见过吗？”说话的人是沈一闻。
沈一闻拿着碗饺子给到陆泽。
“你今天还没吃饺子，林姨包的很好吃”
“见过一次”小姑娘转头看沈一闻，脑袋回忆“在爸爸的床头柜上见到过合照，爹爹笑得可好看了爸爸在看爹爹”
陆泽用手捏了一个饺子塞嘴里，望向窗外烟花。
“阿闻哥，你跟阿泽哥和我爹是什么关系啊？”小姑娘满眼好奇的看着他。
“看烟花”沈一闻手指窗外。
电视里主持人报着最后一个数字，大海跑到电视前看着主持人，林姨收拾着最后的碗筷，沈一闻手搂着陆泽的肩看着窗外的烟花，小姑娘回头看着两人后又回头一同望向窗外烟花。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烟花声震耳，陆泽浅笑着。
“生日快乐，一闻，也新年快乐”
沈一闻手搂的更紧“新年快乐，阿木平安喜乐”
09
林姨带着大海回家，千千闭着眼睛在沙发上小憩，沈一闻帮着陆泽收拾家中。
“忘记吃蛋糕了”陆泽关上冰箱，转头看着擦桌子的沈一闻。
“明天再吃吧”沈一闻平淡语气。
“千千这孩子长得真水灵”
陆泽在沙发上坐下，手轻轻戳了戳小姑娘的脸蛋。
沈一闻听着淡淡笑着，纸巾擦了擦手“傅时年将小姑娘养的好”
门铃响，沈一闻开的门，他将人请进来坐。
“不用了，接到千千就走了，今晚麻烦你们了”
“千千睡着了，你先进来吧”
十六岁那年，陆泽因事回过几次江城，杨清都叫过他和沈一闻一起吃饭，两人跟傅时年见过许多面，但这么久了，早就不联系了。
如果不是这次回江城过年，陆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见到老友。
“小姑娘全名叫什么？”
“傅千秋”
“好名字，阿杨以前的网名就叫千秋”
傅时年笑没说话。
沈一闻笑“好了好了，新年快乐带着千千回家吧”
10
烟花声渐小，窗外飘起小小雪花。
“沈一闻”
陆泽躺在床上沉着声看着沈一闻。
“早点睡”
沈一闻给陆泽盖好被子转身走。
“其实你不用睡客房的，不是吗？”
他伸手抓住他的手。
“阿木”
“沈一闻，我没忘记”
枫叶刷刷落下，秋天总会给人一种牵挂的味道。
少年眯着眼躺在野餐垫上，手随意抓起一片落叶。
红枫叶。
风吹过，裹着大衣的少年走了过去。
沈一闻睁开眼偏头，阿木。
“阿木，你来啦”
陆泽坐在他身旁，双手向后撑着地，向着昏黄天空感受着秋天的气息。
“阿木，你喜欢枫叶吗？”
他转头看他。
他缓缓道“喜欢但我更喜欢秋天”
沈一闻将枫叶塞进他大衣口袋，轻言浅笑道“它，有我和秋天的味道”
他手摸进口袋，转头看他“现在也有我的味道了”
沈一闻涩然地笑了笑。
那是15岁的沈一闻，独属于15岁少年的深秋气息。
江城的夏天往往都要比夏城要更加炎热，少年望向车窗外的熟悉环境，不由地移开双眸。
“阿木，我们这次回江城干嘛啊？我昨晚刚答应了夏悠然今天下午去见他初恋”
陆泽回头，凝视着沈一闻一双桃花眼眨了眨“听阿杨说内山那边的寺庙很灵，我带你来祈祈福”
沈一闻端详着“那我去给阿木求幸福！”转头沈一闻便跟夏悠然打了声招呼答应给他也求个桃花。
“小同学，内山到了”前座的司机停了表转头对陆泽递去二维码收款“35”
的士呼啸而过，路边郁郁葱葱树上有着独属于它的蝉。
“阿木要给我求什么？”
陆泽思索几秒答道“健康怎么样？”
沈一闻磨蹭到陆泽肩上“健康不是在夏城求过吗？”他手抚上他的发尾“要不，阿木跟我一样也求幸福吧”
陆泽垂眸“也可以”
见人答应沈一闻喜滋滋地拿了两块“幸福”的桃木手牌。
我和阿木要幸福。
两人将桃木手牌双双挂在树枝杆上，幸福碰撞着幸福。
“看，阿木，双倍幸福哦”
沈一闻拿着手机给两块桃木手牌拍着照。
“发个QQ空间怎么样？”
陆泽拿着手机随意给沈一闻和那两块桃木手牌一块拍了照。
“挂主页就得了”
11
夏城的夏天似乎比哪座城市的夏天都要凉快，夜里起了凉风下着微微小雨，陆泽趴在床上闭着眼感受着风吹进屋里的凉爽。
手机电话响，陆泽不得已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
一闻。
“怎么啦？”
那边的沈一闻显然有些兴奋，呼吸都带着急促“阿木！下个月声声哥结婚叫我们俩当小伴郎”
陆泽睁开眼“好事啊，还有红包拿”
见陆泽答应那头的沈一闻抑制不住的开心冲着林声比了个耶。
隔天，林声便带着两小只去试伴郎服，沈一闻一路都挂着笑，少年的笑脸牵带着陆泽脸上也是淡淡的笑，林声侧头撇了眼后视镜，淡淡的微微的嘴角上扬。
“小闻，你带着小泽去里面试，我有些累，就在外面坐着了”
“好的，声声哥”
婚纱店里播放着轻轻的小甜歌，小甜歌配着新婚夫妻。
“阿木，我们试这套怎么样？”
只见沈一闻拿着一套很规矩的黑西服展示在他面前。
陆泽觉得有些呆，转头就去拿他一进来就看上的白西服。
“我喜欢这个，你那个，看着老气”
沈一闻一听，不乐意了，撇嘴，开辩“哪老气了！阿木，你什么意思啊”
16岁的少年气的一把将陆泽推进试衣间，转头自己也进了隔间试。
嘴里嚷嚷着:待会儿就找声声哥评理。
“天天~都/你一，我的~心www.由，猜”婚纱店里播放的是潘玮柏和弦子的《不得不爱》，陆泽觉得好听跟着哼了几声。
“I love you，……”
哼着，少年从隔间出来，16岁的沈一闻就已经比陆泽高了半个头，尽管老气的黑西服穿在他身上，陆泽不由的眨了眨眼。
陆泽站起身，沈一闻在那照镜子，他似乎很满意；转头见到向他走来的白西服少年。
他嘴巴微张，注视着说不出话，他似乎眼里只有这位白西服少年。
晃神，他拿出手机，也不管是黑西服好看还是白西服好看，勾着肩就拉着陆泽拍照。
“阿木，你真好看”
陆泽轻声笑着没说话，戳了戳他的脸颊。
“可是每一天都过得精彩”
www.
少年的追闹声环绕在耳边，夕阳西下，黄昏光将少年俩影子拉得悠长。
他们停下来，靠在围栏上，张望着漂流的江水。
陆泽盯的眼睛发酸用手揉了揉眼。
“阿闻，你在想什么？”
沈一闻没说话，笑着盯着他，眼中只有他一人。
我想，我是在看你吧。
陆泽侧眸，明亮的眼睛晃了晃，找着话题“夏悠然，他初恋长什么样？”
沈一闻移开双眸，不再靠在围栏上，回忆着。
“长得挺好看的，脸尖，眼睛大，红润小嘴，看悠然那小子眼神也不简单”
“有我好看吗？”
问完，陆泽这才意识到自己问的问题有多蠢。
他撇开眼看向别处，背对着沈一闻。
沈一闻目光微转，搭上他的肩。
“你最好看”
夕阳光洒满桥边，少年嘴角上扬。
www.
清阳高照，红旗飘扬。
“接下来我们让两位同学上来念检讨书”关主任中年男人的声音从话筒里出来。
沈一闻和陆泽推搡着走到主席台。
事件发生在上周，外校学生挑衅陆泽及夏悠然他初恋，沈一闻气不过拉着夏悠然就翻墙逃课打架，至于为什么没抓到夏悠然，还不是那小子跑的飞快。
“我不该因外校同学挑衅，就翻墙出去跟人家打架……”
沈一闻拿着陆泽帮他写的检讨书，心不在焉的念着。
“但是，我可能不会改”
毕竟我觉得我自己没错(翻白眼)就是那小子欠揍。
陆泽憋笑，手紧紧攥着检讨书，低着头，没敢看红旗下的同学们。
“我的检讨完毕”
他将话筒递给他。
“我不应该帮助沈一闻同学翻墙逃课打架，也不应该在一旁喊加油……”
“但是我认为他们嘴臭，确实该打打”
“我的演讲完毕”
陆泽将话筒递还给沈一闻，他嘴里念叨着“检讨，检讨”
他恍然，赶忙拿着话筒“我的检讨完毕”
习惯了，哈哈。
一旁的关主任脸憋的通红心中臭骂着你们两个臭小子下了课赶快来我办公室我非训你们一顿不可。
站队里的夏悠然拉着人就笑。
www.
又是一年深秋，枫叶飘落，整个夏城都弥漫着秋天的气息。
仍是那位少年躺在野餐垫上，少年阖眼假寐，耳朵听着不远处少年踩着枫叶走来的声音。
“阿闻”
睁开眼睛，少年双手插着大衣兜身体微微倾斜垂着头笑着，看着他。
“阿木”
他站起身眸光微闪，将一枚枫叶又一次的放进他的口袋。
枫叶不是真枫叶，而是金属胸针。
陆泽拿出来嗔视打量“这胸针做工很好”
后道“今天又收到有着阿闻味道的枫叶了”
沈一闻施施然地笑着，语气沉吟。
“你喜欢枫叶吗？”
陆泽转头，不明白的看着他“去年不是回答过了吗？喜欢啊”
“你喜欢我吗？”
陆泽紧握着胸针，看着他，少年的脸红红的，他突然想到网上看到的那句话“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情话”
“喜欢”
他声音干脆。
“我喜欢枫叶，更喜欢你”
就那么一刻，他抱着他没说任何话。
…………
…………
…………
12
“都好多年的事了，你今天不提，我都快忘了”
“你真的会忘吗？”
“不会”
“嘴硬”
何盛双手捧着黑嘴的脑袋，揉着黑嘴的两只耳朵。
“明天除夕夜，你该去看他的”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些平常小事。
陆泽悠闲着喝着热茶，语气柔声道“他都葬在异国他乡了，我怎么去看他啊”
何盛可不管那么多，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看不看是你的事”
他笑着点了点头
他看向窗外，窗外飘雪他就盯着那片雪花发着呆。
13
今年我二十五岁，沈一闻已经离开我三年了。
哪有什么吃年夜饭，哪有什么过生日，他在三年前就已经死在那场大火，就已经死在异国他乡了。
只不过是我十八岁那年的回忆罢了。
十六岁那年，我以为我们在内山寺庙祈的愿会让我们永远幸福。
那年我最好的挚友杨清，死在了自己母亲的手里，尽管法院最后判定结果是司机全责，但我接受不了，我想时年应该更难受吧，毕竟阿杨的葬礼他都没去。
二十一岁，我的爱人告诉我，他瞒着所有人去了国外。
他说“只要完成这次研究，就能上岸”
他说“回来就给我的阿木带纪念品”
他说“阿木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偷偷吃辣”
就是这么好的人，死在了异国他乡。
我接受不了，可我没办法，我救不了他，谁都救不了他，那一场大火烧毁了所有人。
算了，他轻轻笑，有些事想想就难过，阿闻说过不想看到我难过的模样，所以我不想了。
他不在盯着雪花，他闭上眼睛眼角划过泪，黑嘴趴着，在他脚边紧靠着他。
14
除夕夜，其实阿闻的父母给阿闻在国内买了墓地，但陆泽每年都没去过，他只会在大门外张望着，从不进去。
安保大爷看着，说教着“小伙子，想他就进去看他吧”
陆泽摇头“算了吧”牵着黑嘴走了。
这么多年，我还是接受不了你的死亡。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沈一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