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干尸 照片与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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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队，怎么了吗，我听到外面有声音。”李双双打开卧室门走了出来，脸“涮”地一下就白了，“呕——怎么有股腐肉味？”
边星的眼神闪了闪。
门外拖拖拉拉的脚步声突然停下，老奶奶沙哑的声音骤然拔高两度：“我听到了……你在里面！”
解钦被吓了一跳，但许是人多壮胆，他不合时宜地升起了一股好奇，眯着眼朝猫眼看去，只看见一片灰白:“欸，外面怎么灰了？”
“……”江一行欲言又止。
“那是死人的眼睛。”边星替江一行把话说了出来。
像是迎合她似的，干尸老奶奶的声音又高了一度，用刺耳的声音尖叫道：“我看到你了，把我的小希还给我！！！”
说完，它撞起了门，质量一般的铁门被撞得砰砰作响。
江一行下意识后退一步，看向边星：“边队，能搞定吧？”
“嗯，它不强。”边星点了点头，“李双双，帮我拿两条能裹住手的毛巾，衣服也行。”
“欸？好。”李双双跑回卧室，没多久便拿着两条毛巾递到了边星手上。
边星接过毛巾，在一声比一声大的撞击声中将毛巾裹在了自己手上，接着“碰”地一声打开房门，一拳轰了出去！
老奶奶沙哑刺耳的声音戛然而止，佝偻干瘪的躯体倒在了地上，随之而来的是浓郁的恶臭味，像装满臭气的气球被戳破了似的扑面而来，连边星都被熏得后退几步。
解钦感觉自己快要升天了，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指了指窗户：“开窗……通风……”
好在恶臭源头已经被解决，这只是它最后的反击罢了。
期间隔壁2-3-1开了次门，但刚打开条门缝便被熏得关上了。
解钦感觉鼻子不是自己的了，声音有气无力：“边队，虽然对你一个警察说这些不太好，但我真没办法做到自欺欺人了。”
“嗯？”边星鼻音有些重，显然也憋着口气。
“我觉得这里可能不是现实，而是鬼打墙或者别的什么。”解钦表情严肃地道。
边星：？我以为你要说个大的，结果你是拉了坨大的。
解钦以为她不信，又接着道：“我刚来这巷子的时候好像遇到鬼打墙了，把毛蛛朱喊下来后才出来。而且楼道这种地方在电视里就是鬼打墙的高发地，所以我还想会不会是什么时候我们又进鬼打墙了？”
“不会，”边星摇了摇头，“鬼打墙是在一个地方不停循环，虽然楼道确实是鬼打墙的高发地，但你们不是从6楼下来找到我了吗？”
解钦突然有些警惕地盯着她：“那你怎么证明自己是真的？”
边星有些想笑，怎么还带倒打一耙的：“我和你第一次见面是在夜莺会所，和江一行第一次见面是在管理局。你和江一行一直在一起应该信得过他吧？”
“当然。”解钦看见江一行点了点头，便知道边星没有撒谎，“那这个追着我们下来的干尸老奶是怎么回事？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它都相当有问题吧？”
“说说？”边星道。
解钦对自己的定位是“普通人”，但某些时候由“普通人”提供的思路往往比他们这些对内情一知半解的“玩家”更有参考性，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所知的内情到底是正向的还是逆向的。
“首先，它作为一具尸体却会动会说话；其次，李琢的日记里写到老奶奶在死后一星期内被搬了出去，但它又出现在了2-6-2的卧室里；然后，虽然我对这些不太了解，但臭成这样不像死了四个月了吧？”解钦看着地上面目全非的尸体，有些想吐。
“说得不错，无特殊情况的话4个月的尸体不会再散发尸臭，更何况这味道也不对，要不是李双双说像腐臭味，我还没注意到，先入为主了。”边星扶了扶额。
随着边星的话音落下，空气中仅存的那点“余香”也瞬间消失。
“是不是不臭了？”江一行拿出塞鼻子的纸团，狠狠吸了两口气，“边队你一说它不该臭它就不臭了，这么说来先前臭得那么厉害也是在我问解钦有没有闻到臭味以后。”
解钦跟着吸了两口气，没闻到任何味道：“何止，最开始2-6-2的卧室门还是关着的，在你开玩笑说卧室里有尸体后它自己就打开了，搞得跟有人监听我们一yan……？”
说着，解钦给自己说沉默了：“不会吧？！”
“不错的思路。”边星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不不，不对，当时江一行说的是‘婆孙俩的尸体’，但只有老奶奶跟下来了，她还一直念叨着让我们还她小希。先前在楼下也是，毛蛛朱猜测卧室是凶手复原的，我说衣柜里没有衣服怎么可能是凶手复原的，那之后衣柜里也没有凭空多出几件衣服来。”解钦推翻了自己先前的猜测。
边星却摇了摇头，拿出密码本：“有一点先前没跟你说，在日记后面还有一句话，‘找到小希’，足见小希在这个故事里的重要性。如果真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小希没被江一行的话影响也就不奇怪了。同样的。没被你的话影响的衣柜，应该也是个重要线索。你们还发现什么了吗？”
解钦突然感到一股违和感，似乎边星和江一行对现在发生的事并不意外。
他用力地甩了甩头，想将那些东西甩出脑袋，但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跟扎了根似的，怎么也甩不掉。
江一行摇了摇头，示意没别的发现，就注意到解钦的不对劲：“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解钦想把自己的问题问出来，但看着江一行的眼睛，他又把问题咽了下去。
毕竟如果就这么问出来了，也算是一种不信任的表现吧。虽然江一行是一个不怎么值得信任的人。
江一行观察了两眼他的脸色，确定没事后才道：“要不给老奶奶搜个身？”
边星点了点头，蹲了下去，熟练地摸索起来，从花褂的内兜和外兜里摸出一部老年机和一张照片，以及一些零钱。
照片应该是在初春拍的，背景里光秃秃的树上才抽出几枝嫩芽。
照片的主人公共有4位，一位慈祥的老奶奶抱着一名三四岁的女童坐在正中间，右边站着一位身穿校服的女生，笑容阳光大方。左边则站着整张照片唯一一位男性，应该就是奶奶的次子、小希的小叔了。
“这男的脸好模糊啊。”江一行吐槽道。
“边缘人物吧，游戏里不重要的配角一般不都会模糊处理吗？一个道理。”解钦也凑过来看照片，“右边那个女生是李琢吧，校徽太模糊了看不清，但看款式应该是一二九中的，朝阳也有可能，这几所学校校服都大差不差。”
江一行凑到边星身边小声问道：“边队，游戏里有这几所学校的同位体副本吗？它们的校服款式确实挺像的。”
“没有。看来那个叫毛蛛朱的NPC确实没有骗我们。”
“？”江一行没想明白关毛蛛朱什么事，“关他什么事？”
“就是解钦是真正意义上的‘游离NPC’，游离在副本与现实之间这件事，他跟我们说了。”边星以为江一行知道，简单地提了一嘴。
“你们都知道了？”江一行问道，合着就他一个不知道是吧？！
边星理所当然地“嗯”了一声。
江一行微笑，好好好，这么玩是吧，拳头硬了，毛蛛朱你等着！
“你们在聊什么？”解钦突然凑了过来，吓了江一行一跳，“老年机上有什么线索吗？”
“不知道。”边星拿起已经掉漆的老年机，按下中间的选择键，老年机立刻发出一声震天响的“请按右键解锁”。
边星：……
认命地按下右键。
老年机成功打开，露出朴实无华的主页面。边星找到联系人，里面只有4个名字，分别是“长明”“长星”“翠如”和“小琢”。
长明长星应该奶奶的两个儿子，小琢大概率是李琢，那就只有“翠如”的身份未知了。
边星选择“长明”，按下通话键，电话没能播出。她疑惑地点击“编辑”，却见“长明”的电话栏一片空白。
她又选择“长星”和“翠如”，都是同样的情况。
最后，边星在“小琢”的电话栏里看到了一串号码。
三人对视一眼，边星按下通话键。
“嘟，嘟嘟……”手机提示音响起。
解钦屏息凝神，等待电话被接通。
一分钟后。
“打不通？”解钦看着马上要超时的拨号时长问道，“要不要再打一次？”
边星点头，却听见老年机突然“嘀——”了一声。
——电话接通了。
老年机：“……”
“……李琢？”边星压低了声音，试探着问道。
李琢：“……”
紧接着，又是“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解钦：？？？
“刚才接电话的是人是鬼，她不会把我们给标记了吧？”解钦想起自己看过的恐怖电影，似乎已经看到了今晚的情形，“晚上她就要来找我们索命？”
江一行咳嗽一声：“把‘我’字去掉换成‘你’哈，她就是把我和边星这10个人都标记了，也标记不到你那去。”
“为什么？”
“想听假话还是虚话。”江一行突然严肃脸。
“额……有得选吗？”解钦无语。
江一行露出贼笑，“嘻嘻”两声：“没有。”
解钦：“……”
两人拌嘴的间隙，边星又给李琢打了次电话，但这次几乎是播出的瞬间便被挂断了。边星再次播出，还是同样的结果。
“打不通吗？”江一行注意到这边的状况，率先恢复状态。
“嗯。”边星皱了皱眉，实在没搞懂李琢在搞什么名堂。
她的等级比李琢高，如果李琢对她下手她肯定会有所感觉，解钦可以暂时排除，那遭殃的难道是江一行？
思及此处，边星递给江一行一张符纸：“江一行，拿着。”
“这什么，符纸？”江一行接过符纸，随意地甩了甩，“总不至于李琢真把我们标记了吧？”
边星摇了摇头:“不，只有你。保险起见你把这张平安福贴身带着，它可以抵挡大部分灵异类攻击。”
江一行闻言收起刚才的随意，郑重地将符纸放进了裤兜里。
解钦感到有些惊奇：“嚯，你们警察还信这些？”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边星说这话时难得有些心虚，生硬地转移话题，“我们还没看通话记录，说不定那里面会有线索。”
解钦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开，看着边星找到通话记录。
“这什么，怎么全是打给李琢的？”江一行看着满屏的“小琢”，问道。
“而且除了最上面三个是我们打的以外，其余都是三月中旬播出的，从3月12日持续到18日，正好是发现奶奶死亡前面的7天。”解钦接着道，“日记里有说奶奶的具体死亡时间吗？”
边星摇头：“没有，12日到18日都有可能。而且这些电话不一定是奶奶播出的，她大概率死于突发疾病，根本没时间打电话，更何况一打就是几十个。”
“有人在奶奶死后用她的手机打了电话？难道是小希？”江一行只想到这一个可能。
“也许，”边星觉得事情绝对不像江一行想的那么简单，“但别忘了，这里不是现实。”
“要不我们再去2-6-2看看？我和江一行只进了个门就被吓出来了。”解钦提议道。
“可以。”
三人一起上了楼。
路过5楼时，江一行突然“嘶——”了一声。
“怎么了？”边星和解钦同时问道。
江一行从裤兜里拿出边星先前给他的平安福，原本叠得四四方方的符纸被烧黑了一个小角：“刚才它突然烫了我一下，就在路过2-5-1的时候。被烧黑了是有鬼攻击我吗？”
“不是，”边星摇了摇头，“攻击的话不会只烧一个角，应该是房间里有鬼，它身上的阴气波及到你了。”
解钦闻言咽了口唾沫：“我还以为边队把这东西给你是安慰你，没想到真有用啊？边队，还有吗，我也要一张。”
“你用不上。”
解钦害怕又带着点好奇地看了眼2-5-1的房门，语气中夹杂着一点兴奋：“这里面真有鬼？不会是李琢吧？不对不对，李琢出现在毛蛛朱房间里的概率还要大些。边队，你们出任务经常遇到这种事吗？”
“有，不是，第一次遇到。”边星简明概要地回答完解钦的所有问题。
江一行看着解钦跃跃欲试的眼神，默默咽下了安慰的话：“你接受度挺高的哈。”
“不不不，你想想，”解钦一把揽住江一行的肩膀，“我们现在的情况像什么？像伸张正义的主角协助警察报案，却在无意间发现了一系列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类故事的结局是什么？是主角团互帮互助，最后拯救了世界！”
江一行“呵呵”笑了两声，他说呢，原来是中二病犯了，十七八岁，正是中二的年纪。
解钦见他不信，又接着道：“而且你看我们三个，两男一女，是不是勇者小队的经典配队？”
“毛蛛朱和其他八个人是被你吃了吗？”
“你提他们干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三。”解钦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江一行，又满含期待地看向边星，“边队，要不要进去看看？”
边星看了眼简单的大门，摇了摇头：“先去6楼，这里没地方藏备用钥匙，进不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干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