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暖冬】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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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德搬来一张崭新得一看就没怎么坐过的椅子。
他坐下靠在床边，目光落在牧四诚的睡脸——这人睡着时眼睫毛垂下，看上去很安静，肤色白皙，凑近点还能看见细小的寒毛。
观察了一下，确定牧四诚睡熟，他打电话给乔治亚表示药送到人手里了并说想留在这照顾牧四诚一段时间，得到允许后挂断电话。
然后阿曼德守在床边发呆，心想按理他应该在确保人现在没事时就就回古罗伦等牧四诚发消息给他而不是待在人房间里照顾他。
其实阿曼德早就察觉到自己对牧四诚的态度很特别，先是刚认识时的毫无防备，而后是聊天时不自觉的放松和喜悦，就像是他们之前认识一样。这个想法一出来他就否定掉，怎么可能，他从小到大交友范围一直被控制在三局和古罗伦以内，不说牧四诚以前有没有和他聊过天，可他们都没见过面，不管是在三局还是其它地方他都十分肯定没见过牧四诚，一个影都没有。
他还感觉到在关于牧四诚事上他很容易冲动，除夕夜想陪他看烟花，想送他新年礼物……现在他生病都想亲自照顾。
就在阿曼德思考为什么会这样的时候牧四诚突然闷哼一声，随后小声说几句梦话，脸色苍白，很痛苦的模样。
他隐约听到“抓了”、“哥哥”、“对不起”几个词，还没细想，看见牧四诚难受赶忙上前安抚。
“没事，没事，没事，没事，梦里都是假的……”
牧四诚没有反应，手还紧紧抓着被子。
忽然，阿曼德想到什么，他把牧四转过来对着自己，注视他紧闭的双眼，认真地说：“牧四诚，我是阿曼德，不要怕，梦里都是假的。”
抓着被子的手猛然松开，他有些虚弱地靠在阿曼德身上，缓了一会，睁开眼看清被靠着的人一时愣住，没有经过思考的大脑觉得他还在做梦，手指动了动想掐一下自己。
但一下就被阿曼德拉住并关心地问：“没事吧？是做噩梦吗？”
唔，被握着的手有些疼，看来不是做梦。
“没事，梦到一些往事。”
真是这样，他刚才梦见657世界线他和阿曼德玩在一起的那段日子，然后就是给乔治亚求情，被阿曼德叫出来最后死在一起，就当他以为阿曼德开枪打死自己快要离开梦境的时候，白六那逼突然出现，先是把时间放慢让他看着那颗子弹将要穿过自己，然后用骨鞭要往他身上抽，而且还慢悠悠，像是要把他凌迟处死，就在这时阿曼德射出的子弹突然转了个弯，直直穿破白六，“砰”的一声白六的身体碎裂，死前那屑还说“好一个核心欲望转变。”那欠揍的语气狠得牧四诚牙痒痒。
不过梦到最后白六身体碎裂他浑身舒畅，爽翻天了。
突然他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一声。
……
气氛有些尴尬。
牧四诚干咳一声，沙哑的说：“我肚子有点饿，没吃早餐，要不你陪我一起去吃？”
“好，”阿曼德看他挺有精神，答应下来，停顿一会，又关心道：“以后要记得吃早餐。”
“嗯，知道了。”
“还有不要受凉。”
“嗯，你怎么这么啰嗦了？”
“我这是关心你。”
牧四诚感觉自己被撩到了，但知道对方关心自己他还是开心许久。
于是他们快快乐乐度过这一天。以至于他没空去想为什么白柳他们在国外以及刘佳仪菲比怎么也在一起。
直到晚上牧四诚才发现他忽略了一件事情，他家只有一个床，阿曼德睡哪。
牧四诚心想这误打误撞机会来了，佯装沉默一会，不自然地说：“要不我们今晚睡一块？”
“行吧。”阿曼德脑袋空白一瞬，迟疑地答应下来，又想自己是不是没有遵循皇室礼仪，反应过来人已经躺在人家床上了。
……嗯，就这一次。
虽然说是牧四诚自己主动邀请人一起睡觉，但真躺在一起他还是感觉浑身别扭，控制不住挪几下。
一旁快要入睡的阿曼德被牧四诚弄醒，翻过来面对他，把人抱过来，轻声说“安分点”，感到面前人不动便睡去。
听着阿曼德均匀的呼吸声，牧四诚觉得他要炸了。
他全身僵硬，努力催眠自己快点睡着，开始在心里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不知道数了多少只，他终于入睡。
晚安，一夜无梦。
牧四诚先醒，不过这会他并没有睁开眼，这是他这几天睡得最安稳的一觉，自恢复记忆后他总是做噩梦，不是梦见阿曼德和白六就是梦见刘怀或袁晴晴。
此刻他难得有闲情感受冬天早晨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觉。
他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阿曼德那张脸，真好看。不过这特么姿势不太对啊。
此刻他侧躺在阿曼德身上，手脚都扒着人家，头挨着头靠在一起，他甚至还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
牧四诚惊得一下蹦起来，大早上和人搂搂抱抱不起反应才怪，他惊魂未定去卫生间洗漱完才敢直视阿曼德。
阿曼德已经醒过来，他正坐在椅子上梳头发。
他带了梳子过来，镶着黄金的梳子被太阳照得发光，梳子梳过他浅棕色的齐肩短发，柔软的发丝规规矩矩地落在肩上。嗯，阿曼德的头发好像长长了点。
牧四诚看着他把刚才放在桌子上的蝴蝶发卡别在头上，回头朝自己看一眼，然后说：“早安，牧四诚。”
他愣神，随即道：“早安，阿曼德。”
阿曼德走过来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然后又摸上自己的额头：“嗯，烧退了。”
“有没有感觉喉咙不舒服？”
“没，还好，咳，就是有一点痰。”
“吃点感冒药，我这有。”
牧四诚看着一袋感冒药沉默，我让你带药你是把整个药馆带过来了吗？？？
他阻止住阿曼德想要去拿药的手，自己把袋子拿过来找到熟悉的药名，拆开，一下扔嘴里干咽下去。
阿曼德又倒杯水过来，“喉咙不舒服喝点水吧。”
牧四诚才发觉起来到现在他还没喝过水，默默接过喝下去。心想阿曼德还挺会关心人。
水是温的，干燥的喉咙被水浸润过的感觉很舒服。
烧退了，牧四诚又活力满满，正好现在刚过完年街上热闹，每家都在拜年，一些给小孩子的玩意儿就必不可少，小贩们闻着商机就摆上了摊儿。
他牵起阿曼德的手，在街上一边闲逛一边聊天，有些认识的人看见他们就打个招呼，但大多是欣赏帅哥的年轻人。
牧四诚也理解，毕竟这么两个风格不同的大帅哥一起走在街上确实很吸引眼球。
他又偷偷瞄眼阿曼德发现对方看着自己，脑子宕机一瞬，心想怎么第一次偷看就被发现了。
接着面不改色问旁边卖麦芽糖的老爷爷多少钱，又想他装得这么好阿曼德不会看出来吧。
是没看出来，因为阿曼德听他要买糖皱下眉，低声说：“你还生病，不要吃太多糖。”
牧四诚悄悄松了口气，答应下来，买了一些糖，不算多，屯着偶尔吃够吃一两个月。
逛了一路他们看到的都是些小玩具和小零食，小玩具是给小孩子玩的不符合牧四诚的气质，小零食他已经买过一袋麦芽糖，而且再买的话阿曼德又要说他。
阿曼德居然也有这么会关心人的时候，牧四诚依稀记得上次有人这么关心他还是在老家他突然发烧外婆照顾的他。
他走着觉得有些没意思，刚想转身回去就看见一个卖橘子的小摊儿，脚步顿住，又向那卖橘子的走过去。
阿曼德注意到他想买橘子，问：“要不买点橘子？”
家里的水果都吃完，买点橘子也好，牧四诚想着买了三斤半。然后给阿曼德提。
他接过来，提着橘子跟在牧四诚旁边，其实他本想叫人运几箱橘子过来，但又想说不定牧四诚并不想吃太多，等到他家再问问。
他们一人拎一袋东西回到家里，牧四诚把垃圾桶拖过来坐在床边吃起了橘子。阿曼德见状也坐下来剥橘子吃，偶尔还会剥去皮喂给牧四诚，画面有些温馨。
终于，被投喂的牧四诚饱得打嗝，一看剩余的橘子数量发现他们竟然吃了半斤橘子，拒绝暴饮暴食的他把橘子收起来。
收拾完他又去看种的两株香槟玫瑰，嗯，很健康。
他叫阿曼德过来看，对方认真说：“是长高点。”
牧四诚很满意，他拉着人讲述这个房间每个东西的故事和来历，尽管这些事情都十分琐碎，但这是他为数不多能和阿曼德聊的话题。
阿曼德静静听着，偶尔配合地问几句，一来一回看起来特别默契。
后面牧四诚讲到猴子耳机，有些含糊地说是玩一个游戏赢的奖励，笑话谁会傻得在现在喜欢的人面前提初恋，好在阿曼德看上去并不在意，他就顺利地跳过去。
讲完的时候，牧四诚感觉漏掉了什么，但又想不起来。
正当他沉思之时，阿曼德把那个和他头上一模一样的蝴蝶发卡拿出来，用提醒的语气说：
“你还有这个没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