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五十八 极端模式 佟鑫来干什 ...
-
佟鑫来干什么?他是来找溪漠的。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他会和溪漠碰个头。因为实验。今天,虽然没有事先约好,但是他来了。闫倪让部下放的行。
见到闫倪和荥炀,佟鑫略显意外。他以为,这个时间,会只有溪漠一个人。
[溪漠呢?]
反是该出现之人,没有出现。
荥炀指指大门敞开的休息室。他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软弱无能,更无力。
佟鑫于是走了进去。看到,躺在钢丝床上,昏迷不醒的溪漠。
脸上、手背上,凡是肉眼所能见的地方,全泛起了水泡。
[为了你的生命安全,别碰]
闫倪挡住佟鑫意欲触碰溪漠的手。
[怎么会这样?]
若不是被告知,很难相信,这个满脸水泡难辨容貌之人会是溪漠。
[简单来说,她中毒了]
[中毒?中的什么毒?]
[这个,就连我们的专家都解释不清]
闫倪看了眼荥炀。
[那她,会死吗?]
溪漠似乎成了块磁石,牢牢吸引着佟鑫的视线。
[如果再不做点什么由着她去,毫无疑问]
闫倪这一句,更进一步的刺激到了荥炀。
手,已经敲碎玻璃受伤了。他这次直想用头撞墙。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办法!
[找到血型相同的人换血,降低血液中毒素浓度拖延时间的话,我就能利用拖延的这段时间研制解药]
[就算找到了,也要看那个人是否愿意。毕竟是攸关性命的事。行不通吧?]
闫倪是觉得,可行性太低。
[不用找,我就行]
佟鑫字字掷地有声。
[你?]
闫倪和荥炀问得齐声。
[我和溪漠都是AB型血]
[等等,你要考虑清楚。万一溪漠的毒血输入你体内,而他又没能研制出解药,你和溪漠一样,都是要毒发身亡的]
[我知道]
[你确定你愿意?]
闫倪不厌其烦又问了一遍。
[我愿意]
连贯的三个字,等同于在催促,快开始吧。
闫倪和荥炀对视一眼,荥炀当即命部下去做准备。
休息室里,并排放着两张钢丝床。一张床上,躺着依旧昏迷的溪漠;另一张床上,躺着自甘冒险的佟鑫。两根输液管,通过分立过滤器,在两人之间架起一座红色的桥梁。溪漠体内的毒血,流向佟鑫;佟鑫体内的新鲜血液,流向溪漠。
荥炀抓紧时间,研制解药去了。现场,只闫倪一人看守着。
佟鑫和溪漠的事,闫倪多多少少从紫韵口中听到一些,因而他对佟鑫格外好奇。只知道利用他人报恩心理的自私自利之人,怎会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挺身而出?
[你对溪漠?]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利用她为公司的发展铺路,她恨我;她利用我做实验活体,我也恨她。这就是我们的相处模式]
随着换血过程的进行,佟鑫身上开始出现皮疹。
[你不觉得这种模式太极端?]
[这是我和她共同的选择]
佟鑫笑得豁然。
闫倪对佟鑫,有了一定的改观。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真实,未必是真实。它只会将真相掩盖。
而知道真相的,唯有当事者本人。
解药的研制,荥炀仍在紧张进行中。越是匆忙,越是要小心仔细。现在,有两条生命握在他的手里。
录音室出来,紫韵没再回总部。他有些害怕面对。害怕溪漠真的……
不会的。有闫倪和荥炀在。他相信同伴。
路边,流苏关了引擎正等候着。紫韵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去哪里?回‘雨宫’。答应了留在凌云那里,他得和雨宫雅玲说一声。
当时情况紧急,不经大脑思考就应下了,事后是有些懊恼的。
留在凌云那里,只能更增加楼凤的误会。不过另一方面,也有利于他近距离看护着楼凤。
雨宫雅玲那边,没有问题。几乎是欣然允诺。
紫韵就回房间收拾东西。放下溪漠的背包刚要开始动手收拾,他就笑。
收拾什么?有什么好收拾的?大不了带上几件衣服。对,借还衣服的经验告诉他,衣服是一定要带的。
还有什么?‘纱织’似乎知道主人要走,在他脚边磨蹭个不停。
把它也带上?带上吧。都养了这么久,饿死了可不好。
真的就乖乖听话,去了?没有别的办法。他答应的对象,非常人。
刚抱起‘纱织’,山口绪纯来了。
所为何事?暂时不明。
倒是‘纱织’,第一个作出反应往紫韵怀里钻。使足了劲的。
钻了也没用,还是被山口绪纯揪了一把尾巴。
于是,叫个没完。
[这是要去哪?]
欺负过‘纱织’,山口绪纯切入正题。
[我…]
凌云还是山口绪纯的‘旦那’,他不好说。
[不想说就算了。我是来告诉你,那场竞争,我退出了。你,好好加油]
竞争?加油?紫韵听得糊里又糊涂。在说什么?
山口绪纯也不顾紫韵正犯迷糊,继续往下说。
[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要好好把握住。不要等到错过了,再来后悔]
回应她的,是‘纱织’的吠叫声。‘纱织’把她当成了一种威胁。动物的本能,面对威胁就会吠叫不止。
狗叫声听得不耐烦了,横竖要说的话也说完了,山口绪纯拔脚就走。
简短的两句话。一时之间,紫韵还消化不了。留待有空了,再慢慢想。
现在,先动身出发。
流苏要随行。紫韵阻止了。比起随行,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交给流苏。全面调查朝沐,这个他的‘好徒弟’。当然,对殷洛行踪的追查,也不能松懈。
是第几次?紫韵不记得了。他又到了凌云的别墅。
欢迎,很热烈。女佣为他领路,男仆为他提包。紫韵抱着‘纱织’,只管跟着走。其实,这里对他而言,是轻车熟路了。
‘纱织’从紫韵怀里钻出头来。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它充满好奇。一对眼珠子滴溜溜直转,一颗小小的脑袋恨不能三百六十度转个圈。
女佣觉得它可爱,问了名字伸手要去摸它,却险些被咬了一口。
紫韵一声呵斥,两只尖尖的耳朵就耷拉下来了。
都说人心难测。原来,狗的心,也难测。
安排紫韵住在哪里?凌云的卧室,隔壁那一间。另一侧的隔壁,则住着楼凤。
奇妙的安排,形成一个奇怪的三明治。凌云成了夹心,夹在这对兄妹之间。
男仆和女佣退出去,紫韵倒在了床上。累。溪漠的背包,就在他手边。
荥炀和闫倪那里,不知道是否有进展。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正常显示着信号、电量、日期、时间。没有短信,没有未接来电。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只能是这样安慰自己。
仰躺在床上,闭上眼,封闭的世界一片平静。就这样睡会儿,也挺好。
但是,有物体压在了他身上。那重量,绝不可能是‘纱织’。
谁?
落入眼底的,是一头淡粉色的头发。
凌云。
总是这样不为察觉的,突然就出现。如同鬼魅。
这样的姿势,紫韵本能的护住了领口。
见此情形,凌云调侃了一句。
[我就这么让你害怕?]
护住领口的手,从单手增加为双手。
实际行动,代替了回答。
[听说,总部今天很热闹?]
凌云翻个身坐踏实了,顺带拉起紫韵。
[溪漠她,出了一些事情]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鬼王。
溪漠的红心辖下十三个部下,危险了。
[她出了事,你还有心思在这里悠闲?]
[闫倪和荥炀在的]
[那你呢?]
紫韵没有回答。
四人中,他和溪漠的关系是最好的。溪漠的红心令,至今也仍在他手。溪漠出事了,他却不在场,是说不过去。然而经历过黎渊之死后,他害怕。
[给你两个选择]
又来了。最近,这种二选一的选择题,特别多。每一个,都特别难。
[什么选择?]
每一次,他也都强迫性中奖的接受。
[既然留在这里,就得做出点贡献。你是要提高厨艺为我做饭,还是每晚上我的床为我暖被?]
这一次,简单。紫韵理所当然选择前者。
选项一抛出,他就向厨房走去。不用人带路,自己就认识。
魔鬼开出的选择题,总是令人匪夷所思。
厨房里,主厨对紫韵这个上过两次课的徒弟印象深刻。听说是来继续学厨艺,又经过主人凌云的授意,直是大大的欢迎,哪有不肯教之理。
紫韵来得巧,主厨正做着当下风头盖过了起司蛋糕的时髦甜点,提拉米苏。就让他从旁看着,观察学习。
[提拉米苏源于意大利,是一种带有浓厚意大利风情的甜点。制作的主要材料是鲜奶油、可可粉、巧克力以及面粉……]
一边动手做,主厨一边口头作解释。对紫韵,他已经形成了这种教授习惯。
几个主厨的助手,还有路过厨房被香味吸引进来的女佣,先后都加入了听讲的行列。聚拢起来,竟是围成了小小的一圈。
并非忙碌三餐的时段,厨房里,依旧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