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底下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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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歌进入尾声。
裴昭指尖拨弄着琴弦，余音融入夜色，慢慢消散在夏末湿热的风里。
身边的兄弟们在台下呐喊着，裴哥，再来一首。
起哄的人群手电筒的光芒还在夜里晃动着，像一片不肯熄灭的星海。
回忆起教室那一幕，裴昭自嘲勾起嘴角。
藏匿于心里的占有欲是骗不了人。
他把手里的吉他往旁边一搁，连招呼都没有跟乐队的同伴打，直接跳下台子。
视线一直落在那个方向，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少女的目光追随着他移动。
周围窃窃私语，目光齐刷刷落在苏棠身上。
夜风拂过裸露的蝴蝶骨，带来了一丝凉意，苏棠整个人有点微醺，脸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红。
裴昭穿过人群朝她走来，步伐又快又稳。
那双挑花眼在灯带折射下，露出细碎的光。
苏棠琥珀眼倒映着少年的身影，影子越靠越近，她眨了眨眼，还没有反应过来。
林晨手肘推了推苏棠，调侃，“棠棠姐，你桃花不浅。”
等看清了来的人后，苏棠一脸尴尬说，你别胡说。
隔着半步的距离，她嗅到裴昭身上淡淡的汗味和沐浴露的香。
裴昭微微俯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印象中那双桃花眼，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的态度，此刻嘴角的痞笑还在，却多了藏不住的炙热和认真。
“骗子，”他声音刻意压得低沉，混着夜风和远处的人群喧嚣，像砂纸轻轻蹭过耳廓，“听清楚歌词了吗？”
两个人靠的太近了，苏棠感觉到有些燥热。
肤色白在灯带暖色的光下去透着淡淡的粉，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耳尖，连脖颈都染上了浅浅的红。
裴昭目光黏在苏棠身上，她歪了歪头，琥珀眼泛着迷离的水光，声音有点醉意，“什么歌词，没有听清楚。”
无辜的眼神搭上这张明艳又纯欲的脸，裴昭喉结不自觉滚动。
那一句你是我藏在心口的刺，拔不掉也舍不得，此刻具象化了。
副歌部分重复了三遍，几乎对着她唱，她居然说没有听清。
裴昭一口气堵在胸口，说不上是气还是无奈。
深吸一口气，伸手一把揽住她肩膀，力道不重，把她往身边带了带。
“棠棠姐，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林晨楞了一秒，识趣没有跟上来，又朝裴昭竖起了大拇指，转身回到了烧烤店结账。
白色吊带的裙摆在夜色中晃了晃就消失在灯影里。
夜风拂过，学校两旁的梧桐树沙沙作响。
苏棠被他半揽着往前走，偶尔踩到不平的石头，身子微微一歪，就会被裴昭用稳稳的力道扶正。
裴昭放慢步子配合她，指尖擦过她露出的手臂，触感微凉，是她从未留意的细节。
停在学校的操场上，裴昭忽然开口，语气听似随意。神经像绷紧的一根弦，“棠棠姐。”
嗯，苏棠偏过头看着他，琥珀眼在路灯下，流转着光泽，因为醉酒比平时反应慢了半拍。
“做我女朋友吧。”
“我认真的。”
苏棠目光从他菱角分明的下颚扫过微微抿起的唇角，灯光从他头顶落下，在他高挺的鼻梁一侧落下淡淡的阴影，光影交错间，她注意到了他耳廓泛着了绯红，被他利落的短发遮挡。
苏棠垂下眼，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自己的平鞋，白色球鞋沾了一点点污渍，她能够感受到身侧人的紧张，和他放轻的呼吸声，都在诉说着等待的期待。
她轻轻推来了他，往旁边退了半步。
两个人之间重新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她抬起脸，眼眸里的醉意消去了一大半，虽然脸颊还泛着红晕，但是神色清醒了不少，露出认真与疏离感。
“裴昭”，苏棠的声音很轻，每个字却咬得清楚，“我不能答应你。”
少年桃花眼露出一点晦暗的光，“为什么，是因为你喜欢薛玥吗。”
苏棠摇了摇头，抬起手撩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腕骨纤细，肤色在灯光下透白。
她目光落在远处梧桐树下，没有看他，声音平静，跟他没有关系，我现在心里很乱，“家里的事情，学校里的事情，我不想在把感情参进来。”
琥珀色略过暗淡，“你值得更好的，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沉默了一会，裴昭笑了。
笑声低低的，从喉咙里滚出来。
他向前迈了一步，重新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行。”
这次他没有碰她，只是微微弯下腰，凑到她耳边，声音又轻又苏。
气息拂过苏棠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不做女朋友。”
苏棠楞了一下，琥珀眼浮起困惑的光。
裴昭直起身，双手插兜，桃花眼弯成月牙形，露出一抹坏笑，眼底的认真并没有消散，反而像夜里的星火被风吹了一下，烧的更旺了。
“那做地下情人，行不行。”
“什么？”，苏棠以为自己酒劲上头了，微微蹙眉，琥珀眼带着审视打量他。
裴昭眼尾泛红，苏棠对上桃花眼，竟然看到了无辜和讨饶的意味，像极了几分大型犬科动物，“棠棠姐，你不能拒绝我，我都把自己姿态放的这么低了。”
苏棠被他这副无赖带着点绿茶架势的模样堵得说不出话来，半响才憋出一句，“裴昭，你疯了吗？”
"嗯，疯了。"他点头承认得干脆利落，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嘴角的弧度痞得要命，可眼底露出炙热的光，肆意张扬，"被你逼疯的。从你认识你的那一刻，我就疯了，疯了好几年了，你才发现？"
苏棠怔住了，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她心底的湖面，荡起一圈又一圈她来不及压下去的涟漪。
她站在路灯下，琥珀眼倒映着少年张扬又执拗的脸，她看见他额前碎发被风吹乱的弧度。
看见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紧的唇角，看见他插在兜里的手指其实攥成了拳，轮廓透过布料隐约可见。
心跳不知为何漏了一拍，又重重落回去，撞得胸腔微微发麻。
她别开视线，目光落在脚边一片梧桐叶的纹路上，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妥协和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纵容："……随你便。"
裴昭眼底一亮，那光芒像是有人在黑暗里划燃了一根火柴，瞬间照亮了他整张脸。
整个人像是偷到了糖的小孩，笑得得意，桃花眼弯成两道好看的弧，连眉梢都染上了欢喜。
他伸手轻轻揉了一下她的发顶，掌心带着弹吉他留下的温热，动作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连指尖都放轻了力道，像是怕弄乱她好不容易扎好的头发。
嘴上却还是那副不正经的调调，声音拖得又长又懒："行，那我可当真了啊，棠棠姐。"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藏在暗处的——"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上半身微微前倾，呼吸拂过她鬓角的碎发，声音低得像情人间的耳语，气息温热地扑在她耳廓上："头号小情人。"
苏棠一把推开他的脸，掌心贴在他下颌上用力往外推，琥珀眼瞪着他，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
裴昭被她推得偏过头去，也不恼，顺势往旁边歪了半步又重新站直，嘴角那抹笑比之前更张扬了几分。
他收回手，插回兜里，侧过身自然而然地挡在她外侧，语气恢复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声音却比之前低柔了几分："走了，送你到宿舍。"
苏棠没说话，由着他挡在身侧。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头顶掠过，在两人身上交替投下暖黄的光。
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斜斜地覆在地面上，与她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某种无声的约定。
拐过最后一个弯时，梧桐树的枝叶忽然变得稀疏，视野开阔起来，宿舍已经隐约可见。
裴昭忽然放慢了脚步，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少见的犹豫和试探："棠棠姐。"
"嗯？"
"你今天说的那个答案——裴昭还是薛玥——"他顿了顿，偏过头看她，桃花眼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较真，"你是因为喝多了才那么说的，还是……真那么想？"
苏棠仰起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眸里倒映着远处校门口的灯光和少年微微紧绷的下颌线。
她沉默了几秒，路灯的光落在她白瓷般的侧脸上，将眉眼间的疏淡融化了几分。她忽然弯了弯唇角，那笑容带着三分捉弄七分慵懒，和微醺后特有的那种柔软："你猜。"
说完，她不再看他，加快了两步朝校门口走去，白色衬衫的下摆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一截纤细的腰线又迅速落下。
裴昭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渐行渐远，愣了两秒，然后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混进夜风里，带着他藏不住的欢喜和认命般的纵容。
他冲着那个快要走到宿舍的身影，提高了音量喊了一句："棠棠姐，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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