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顾清阳回忆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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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的顾清阳喜欢跟在母亲身后，像个小兔子似的甩也甩不掉。
那时的他没见过父亲，每当看到别的孩子骑在父亲肩头欢笑，母亲总是轻轻抚摸着他的头。
清阳也很默契，没有去问父亲。
其他孩子笑他是没爹的孩子，他一开始是生气的。
“我不是没爹的孩子！我不是！”
“那你爹呢？你爹跑了！哈哈哈哈。”
他们把他关到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里，没有床，没有被子，还散发着恶臭，直到天亮才被人发觉。
后来母亲躺在床上，他们家在很偏僻的地方，村医说：“这病不好治啊，得去城里的大医院，还得花不少钱。”
母亲虚弱地躺在炕上，清阳紧紧握着母亲的手。
那时的他根本没办法，二叔出了他的学费，他努力学习，每次他都会把满分的卷子带回去，不让母亲担心他的学业。
可母亲还是走了。
一个寻常的下午，清阳回到家中，看到母亲安静地躺在床上，再也没有了呼吸。
他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崩塌了，后来他被二叔接了过去。
葬礼上他不哭也不闹，大家都说他是怪胎。
堂妹和他关系还可以，子青还会给他糖吃，但堂弟子遥从不给他好脸色，觉得他抢了他们的母亲和父亲，但清阳根本不理他。
清阳没见过二婶婶，这地方偏僻的很，清阳只知道二婶婶是被选中的圣女，当了圣女之后，就和原先的丈夫离了，选了新的丈夫。
清阳倒希望他的妈妈也能去做圣女，至少被族人尊敬，至少不会被逼着生孩子，至少选一个爱自己的人。
某一天早上，二叔带清阳见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西装，脸长得非常好看，鼻子坚挺，皮肤白皙，身材凹凸有型，平时应该很注重保养。
二叔说：“这是你爸爸。”
他爸爸叫顾言之，顾清阳一点儿也不想认他，可他没得选。
抛妻弃子，到了新的家庭，清阳也没有什么地位。
新妈妈谢婉宁要比爸爸还大十岁，经常更换男伴。
顾言之是这家的赘婿，他和谢婉宁有个儿子，叫谢清晨。
这个弟弟只比他小那么几个月，顾言之，很早的就抛弃了清阳的母亲。
带回来的原因是，谢清晨缺个跟班。
顾清阳运气好，这个弟弟没有为难他，但也没有太好，只能说他对他仁至义尽。
“爸爸，我跟着你过来一点儿都不开心！不管我做多好，你都看不见。”
“啪”的一巴掌，清阳脸上出现了清晰的印记。
“我都是为了你好！”
顾言之和顾清阳的关系一点儿都不好。
顾言之没什么手段，但不管谢婉宁换多少男人，他一哭二闹三上吊，总能扳回一局。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谢婉宁的感情被他消耗的差不多了。
『作天作地，我看了都恶心。』
住在谢家，每天看宅斗（豪门版），谢清晨无聊的时候会带着包瓜子，跑到案发第一现场去看。
清晨：“你别说嗷，一群一群的男人扯头花可热闹了。”
清晨当然笑得出来，他自然不怕。
好了，我讲了那么多，现在来说说，顾清阳是怎么认识张怀夕的呢？
大概是初中的时候，谢清晨带他去参加对方的生日宴。
在宴会厅里，忽然瞥见一女孩，她穿着透明低跟鞋，雪白的鱼尾裙，头上还有一顶王冠。
“你也来参加？没想到啊谢大少爷。”那人和谢清晨说上了话，看都没看顾清阳一眼。
“张大小姐能不能穿点好的，穿这一身想做什么，给自己凹温婉人设吗？”
“那你咋不说说你给你妈送的我什么裙子。”
“粉色好看。”
“粉色显黑。”
那个时候她还不叫张怀夕，清阳叫他张小姐。
张小姐突然停顿下来，看向清晨旁边的人，盯着看了半天，问道：“你旁边这位是？”
“我哥。”
“哦，比你帅点儿。”
“你想干嘛？你想干嘛？你上次还说喜欢我爸，合着你就是不喜欢我！”
“我没说我喜欢，我喜欢开朗点儿的，死气沉沉的，不讨喜。”
初遇并不愉快，清阳自己识趣地躲到角落。
他做过梦，做过大小姐爱上自己，还要平白无故倒贴自己的美梦，可现实是人家看都不看他一点儿。
清阳没有讲话，自卑的低下头。
初中那会儿的张小姐是一个中段的学生。会留在国内读书的有钱人少，大多都在国外铺路。
偶尔也会在期末考试前遇到那个校园小霸王。
熟悉的那几个男人围着一个女同学，要么放毛毛虫，要么抓她辫子，还会把手伸进去，大家都见怪不怪了，谁都不想惹麻烦，那几个大少爷有点背景。
张禅刚进教室，就拿书包砸他们一脸。
“你们怎么能欺负同学呢？”
哪怕到了老师面前，那个人也不愿意讲，张禅还是出了钱那个女同学去医院做了一切该做的，后来听说那几个大少爷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变成了太监。
『她很勇敢，有很多时候遇到不公平的事情，我们下意识都会躲起来，但她会站出来。』
结果初三那年变故来了，顾言之惹谢婉宁不高兴了，试图用老方法把她哄回来，发现对方不吃那套了。
顾清阳本来没什么想法，可是谢婉宁还希望顾清阳去给她当男宠，子承父业。
当然，清阳肯定不乐意啊，没想到后妈吃小孩，他连夜买票躲回老家。那个时候没那么落后了，还有那种小吃街，顾清阳就去帮忙了。
不过这边奇葩游客是真多。
A：“你会不会下蛊。”
清阳：“你好，这边传女不传男，所以我不会。”
B：“你这衣服是苗族传统服饰吗？”
清阳：“不是，对面影楼的。”
“嘿，兄弟，你卖不卖烤羊肉串？”
“不卖，我只烤虫子，不过这些是给游客吃的。”
“这么一看很眼熟啊，顾同学。”
顾清阳转过头，假装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我做什么和你没关系吧？张小姐。”
“当时说你死气沉沉是因为.......怎么说呢？就是觉得你看起来很古板，感觉是那种可守本分可以统领六宫的皇后。结果你和我想的不一样？”
“6。”
清阳觉得对方脑子锈了。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你最阳光了！你是阳光哥。”
“有病？不买东西别站这儿影响我摆摊。”
“真不考虑我？我家很大你可以跟我住。”
“现在你的首要任务是卸载红柿子小说。”
他还是有尊严的，怎么能跟他爸做一样的事。
“你随便开价。”
“十万。”
“成交。”
清阳：“是每月。”
张禅：“按月？挺便宜哈，不愧是皇后还帮朕省钱。”
清阳：“？”
他本来提出这个价是想拒绝对方，没想到这货还真能出钱。
“能不做违法的事吗？我未成年。”
“你成绩好，帮我补上去……什么？”
“只是补课？”
“什么？你究竟在失望什么，难不成你觉得我是那种让未婚夫和未婚夫他哥一起侍奉的纨绔子妹吗？你又不是媵妾！还好意思让我卸载红柿子小说？看你可怜而已，你还真想当皇后？也可以。”
清阳擦了擦汗，说：“不想当，给我我也不会当的，谢谢。”
后来顾清阳和张禅在同一个高中。
对他来说都一样，一开始照顾的是谢少爷，后来伺候张小姐。
到了高中之后，张禅就成了声名狼藉的坏学生。
她经常夜不归宿，当时闹得沸沸扬扬，殴打其他学生的坏学生。
只有在张小姐身边的人才知道，她只会处理坏学生，尤其是欺负别人的。
有权有钱的人才可以伸张正义。
“你当时为什么会选我？”
“清阳曜灵，和风容与。”
“说人话。”
“一点儿都不懂浪漫，你之前说你的名字没含义，我特地帮你找的。”
“搜索引擎搜的吧。”
“咳，反正，反正不管！这个名字好听，你人长得还行，带不出不丢面子。”
“……乐。”
张禅捏了捏他的脸，说：“原来你也会笑？”
“？别捏。”
“多笑笑，最好做只属于我的小太阳。”
他一把甩开张小姐的手，慌忙逃到角落里。
“不准上手！”
“哎，清哥，你总有一天会是我汉子！”
“滚滚滚。”
他跟着张禅又有了更大的视野，他喜欢张禅，喜欢她的自由，不被束缚，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有钱人各式各样的课程，最奇特的是，他们家经常国外国内来回跑，还会特地让小孩跑去私人岛屿学枪。
张禅的养父总是笑眯眯的，家里的两个孩子都不是他。却能把持着这么大一个家族，他也不是什么小角色。
“今天不用你接，有想要买的直接刷我卡，我要和姐妹们逛街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跟着张小姐的日子那可真是爽，比做谢清晨的狗爽多了。
跟着谢清晨，只有他在的时候他们才会收敛。
“你就是管纪律的吧，你知不知道小爷我妈妈是谁？居然扣我2分。”
比如她那个有中二病的弟弟张景诚（小张姐一岁），一般人都得躲着他走。
张小姐直接走过来，那人退了几步，生怕被揍，张小姐直接往后加了两个0。
“凭什么扣我分！”
“你打我狗！”
“谁打了！我都没碰到他！”
“打了！我看到了！”
“我要告诉我妈妈！”
“那我先把你掐死，你别跑啊！”
高中生活就是这样朴实无华，且好笑。
张小姐过得纸醉金迷，手下人更是富得流油，衣服也是那些店员定期成堆送过来的，很多衣服穿了一次就不穿了。
他吃不惯A市的菜，因为太甜了。但他不需要迎合大小姐的口味，大小姐会帮他多雇一个厨子，专门给他做饭。
只是他观察下来，这家两个孩子关系差得离谱，那个弟弟看到张小姐就开始骂，小姐看到对方也一样。
很多时候就是一种感觉，感觉很奇怪，他也说不上来。
不过他也不想管这么多，因为最开始他只想太太平平的读完书，然后离开这里。
他一开始不知道有钱人有什么癖好，只是跟在大小姐屁股后面，冷了送衣服，热了送水，要有眼力见。顺便兼职一下司机，再学点儿化妆技术和做饭技术伺候一下大小姐。
合格的工具人。
至于确认关系是在什么时候？
他有点想不起来了。
“清哥，我喊你什么好呢？我想想？亲爱的？甜心？宝宝？还是洋气点儿，喊哈尼？”
“别这么肉麻。”
“我家清哥害羞了，那你想怎么称呼我？难不成还喊张小姐吗？多见外啊。”
“阿禅？”
“这个称呼不好，我想想。”见她思索半天，“蘅芷，喊这个。”
“蘅芷。”顾清阳别扭的喊出来，“大小姐，这和你名字有关联吗？”
“你可有关系了，禅（chan第二声）是内核，蘅芷是外显。”
任谁听了都觉得强词夺理。
“不懂，你那个字明明读禅（shan第四声）。”
“哎呀，那你给我睡睡，睡完想怎么喊就怎么喊。”
“不要。”
“给我睡睡。”
“不要！哎哎哎你怎么扒我衣服！”
当然，是g/b。
只记得那会儿双方已经成年了有段时间了，张怀夕之前还包过两任。
顾清阳和张禅正式交往的时间并不长。
他带她去他老家玩，当然也去过其他地方。一起去漫展，一起去看看电影，一起坐摩天轮，一起去骑马，总是有很多回忆。
有时候也会因为琐事绊嘴，不过清阳会尽量让这位金主。
因为他不想和自己的蘅芷分开。
顾清阳手里头的还有点小钱，其实这笔钱也是蘅芷给他的，他花不完的，全都存起来了，他想帮蘅芷做打算。
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呢？
不知道。
落魄的爹来要过钱，还对着顾清阳破天大骂。
“你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你连打我一巴掌的勇气都没有！哈哈！没有我继承这么我的脸蛋。你怎么会吃到软饭！你是个废物！连着你妈也是！如果你妈妈争气点儿没落选，去当那什么圣女，我就有钱拿了。”
记得那天顾言之说了很多很多，顾言之说了什么，他不记得了。
“你和张家千金关系好有什么用？还不是个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吉祥物，敢无视老子，也看不起老子！”
他给了顾清阳一拳，当时的顾清阳很冲动，想把他从商场五楼推下去。
不知什么时候，张小姐冲了过来，拦在清阳前面，扇了顾言之几巴掌，连着踹了好几脚，再加一个断子绝孙踢。
“你也好意思啊，你把他接到A市，有了亲儿子之后又把他抛弃，人人嫌弃人人糟践，消停了没几年又想把他送上自己妻子的床，你们这一家真是豺狼虎豹，既要又要！”
那人不敢吭声，最后顾清阳被张姐拉了回来。
虽然只是合约关系，但对他来说确实只有张姐在乎他，能记住他的喜好，记住他的口味，喜欢他，爱过他。
张小姐拉着他的领带质问道：“看着我，你刚想做什么？口袋里拿着刀想做什么？想在商场杀人吗？打一顿得了，杀人我可捞不了你。”
“你喜欢我吗？”
“问这个做什么？你脑子不正常吗？”
“喜欢我吗？”
“要是不喜欢我会忍你？顾清阳，你在搞什么？”
虚情假意里有那么一点点爱，就够了。
『她能保护我，她爱我，她在意我。』
他有时候会吹吹枕边风，会告诉蘅芷她的那个养父（就是张姐小爹）不对劲，让她准备好后路。可惜蘅芷也只是“嗯嗯”敷衍着他。
“你不觉得他有时候对你的行为不正常吗？他抱你的时候就那么搂你的腰，你是没看到那眼神。”
“顾清阳，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你现在应该卸掉你的小说软件。”
“我说真的，那是养父啊，生日还送红玫瑰加一整套首饰，你跟个木头似的。”
“那也比你生日送我白花强！”
“那是茉莉花，别生气！哈尼别走！我错了！我是死直男！我错了！冤枉啊！”
这话不知被谁传了去，蘅芷养父和张姐弟弟张景诚联手帮她找了个相亲对象。
他到处打听，大概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个不错的，不管是样貌还是能力。但乔家和张家一样，是做暗道生意出身的，很会站队，站在了下一任张家家主张景诚身边。
他知道的，他和蘅芷在一起，蘅芷会和张家闹掰，这对蘅芷没有任何好处。
于是顾清阳主动提了分手。
“为什么突然要这样？你说你喜欢我。”
“你要结婚了。”
『我们一开始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清哥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私奔吗？那你要陪我住出租屋？刚开始还好，过个十年，我还会变老变丑，你后悔都来不及。”
“只要你一句话，我不惜一切代价去斗倒张景诚，如果我是张家的家主……”
这种事根本不可能。
“我不愿意，希望你听家里人的话，现在我爱你，可离开了钱，真心瞬息万变，你要对你自己负责任。”
“不就是嫌我穷吗？你等着，我要让你后悔。”蘅芷给了他一巴掌，随后摔出了房门。
后来再见到的时候，嘿，您猜怎么着？在不知名地区的偏远山区里，差点儿下棺配冥婚了，也没有嫁给本来的订婚对象。
看来她失败了。
『还以为会成功然后囚禁我呢。』
清阳很早准备好了一切，猜到张家人的阴谋，张小姐戒指有他安装的定位，庆幸她还戴着，不然就找不到她了，但没想到她伤这么重。
旁边人都劝他，让“张小姐”入土为安吧。
『我信你个狗屁，让她旁边死都不安生，旁边躺一个陌生人吗？』
晚来一步那个棺材都要下去了，他把棺材挖了出来，只能说他老婆还真是命大，还有一口气，给救回来了，就是躺着不醒的那种。
住院期间她的养父没有支付任何费用，一路都是他付款的。
哪怕后面张景诚过来补了钱，道了歉，一句轻飘飘的“那又怎，她活该。”成功激怒了顾清阳。
张小姐名以上的弟弟只是纸老虎，顾清阳什么都做不了，很快那个养父接管了整个家族。
再后来嘛，张小姐在某一天停止了跳动，他这个养父可能善心发作，出了丧葬费，还给了顾清阳一笔钱。
他可以开启新生活的，但他实在做不到。
在整理张小姐的遗物时，她的珠宝首饰包包衣服，名下的房产资产全是不能拿走的。
但顾清阳提出要拿走张怀夕来到张家前的物品。
于是顾清阳拿走一个缝了又补娃娃和一个相册，那是属于她的物品，人走茶凉，被人暴力拆开过，棉花还在外面的娃娃，失去半个脑袋的娃娃。
脖子那边挂着一个红色布织项圈。一把钥匙，特别塑料，如果不仔细看，只会觉得那是玩偶的装饰品。
布制项圈上绣着“六丫”。
“你别是和我姐姐呆久了傻了吧？给你钱都不要，真是不知道你把这种垃圾要回去有什么用。”
清阳没忍住给了那人一巴掌。
“天真的家伙，别以为我不能杀掉你，劝你在我改变心意前早点滚。”
谢家弟弟护着清阳，所以清阳拿着东西安然无恙。
小姐
在后来某一天，有一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闯进了顾清阳的房间。
“你是谁？做什么？”
对方相册翻了出来，那个相册里面装着的是陈六丫和狗东西的合照，老旧不堪，看起来是零几年的。
为什么他认识陈六丫？
那时的她和张禅面容极为相似，一看就知道是岳母。
那个时候他们穿着红色衣服，背后贴着大大的囍字。
曾经听张小姐说过，她的亲爸爸以前有钱，祖上三代都没走出大山，积蓄都给了他，但他实在不是一个东西。为了把钱借出去，找别人借钱，结果借了钱的人不还他钱，他被人引诱，家里欠了几百万的债，还把亲妹妹卖了出去。
也就是后来的地下教母，张雨林。
“去岳母家看一下。”
“你是谁？”清阳撤下对方的斗篷，发现那人只有右脸是好的，左脸有着恐怖的痕迹，“齐瑾时？”
顾清阳大概晓得这个人，张禅偶尔会提起这个人。
“你不用管这么多。”
那人留下那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后来清阳来到张小姐真正的故乡。
那个地方不在A市，而是一个很偏远的山村，那是大山，跌宕起伏，开进来很不容易，那些富人估计不屑于来。
张小姐被配冥婚的时候，一定很绝望吧。
他一时兴起，整理了陈六丫的遗物，他发现了一个精致的盒子，他用钥匙打开后，发现是一个与盒子样式格格不入的U盘和一堆印刷出来的照片，里面全是张景诚的罪证。
每张照片诡异至极，那是关押着人的铁笼。
他回去打开U盘后，视频里的人发出激烈的惨叫声，每一个人都不像人。
视频里还记录着张景诚揣着一条诡异的狗熊，呜呜咽咽的说不出话来，但清阳清楚看到那是一个人，披着狗皮的男人。
清阳看不下去。
张景诚和各种国外整容医院的合作记录。
他是怎么绑架那些人的，怎么放钱引诱人堕入地狱的。
各式各样的视频，还有活生生将人丢进绞肉机，视频最后还在那边对着那团肉酱比耶，根本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这不像她会留下的，是谁留在这里的？』
以前他不理解张小姐，张小姐明明也是一个不道德的人，也会利用权势给别人一些儿教训，比如给别人家里人的公司使一些儿绊子。
或者雇人把那些曾经揍过清阳的人套个麻袋重新揍一顿，现在看来简直是小巫见了大巫。
当然，他也不是说张小姐人有多好，在龙国，张小姐手底下的人是有度的，至少打半天是一堆轻伤，人家想告她也没法，顶多获得一些儿赔偿，这更像是威慑。她是暗道大佬的养女，做这些儿事也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同样一件事，如果你以前招惹张景诚手底下的人，只要张景诚当时不是很厌恶那个人，他的手段可比这个狠。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你骗出龙国，带进园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如果对方死也不肯出龙国，也能开着豪车碾死对方，你拿他没有办法，既有权又有势，还是wcn。
张小姐不一定是一个好人，但在这一刻一定是。
换做以前，他才不会出面做这些儿事，他哪有力气对付权贵。
曾经他被张景诚盯上，被他讨厌不需要任何理由，还是路过的张小姐出面。
是啊，他也就给张家人“面子”。
张小姐出面试图揭发他，已经这么谨慎了，都没有好下场。
但他想帮张小姐做完这一切。
是爱吗？他不觉得自己有多蠢，他觉得是富生活过惯了，由奢入俭非常难。
是的，他骗自己，他说他喜欢富日子。一个人贪图爱情是疯了，一个人贪钱才合理。
张景诚根本想不到一个“陈六丫”留下的娃娃，是碾死他的最后一击。
虽然这么一点点罪证压不死他。
前任家主和养女纷纷去世，总有人想取代张景诚。
张家是被瓦解的，内部因素有，外部因素也有。
『张景诚是个傻子，没少得罪人，我弄不死他，但跟张家同级别的家族弄得死。』
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不够强，这张脸带给他很多困扰的地方。
所以他掩盖了一下。
初始体能中规中矩，异能也不怎么样。他就一路捡漏。
差不多是末日第三天的时候，一个叫豺狼的哥们创个副本，两个人本来聊得怪投缘的。
他本来想跟在后面喝口汤，但是那个副本的道具实在是他有诱惑了，不惜结仇也要拿到。
『谁能拒绝人皇旗的诱惑。』
事实上他做的很对，死豺狼是他的情敌。
就这样，他成了强者。
他本来以为遇到过去的妻子，他会把对方踩在脚下羞辱的。好吧羞辱做不到，至少搞个囚禁爱一爱的。
心里想的很多，实际遇到后就成恋爱脑了。
『怎么会喜欢豺狼那个家伙，长得又没我好看。』
他还特地捅了自己一刀，把自己弄得惨一些，结果对方还是不想认他，还把他从家里打出去了，心累。
『不过打得好，我是该打，就是打完晕晕乎乎的。』
下雨了，很烦，清阳很想黑化了直接把人绑回去慢慢说。突然头顶不漏雨了，以为是天空晴了，结果发现是老婆，雨还在滴在老婆身上，不行，不能僵这儿。
“我不打扰你了，你有你的生活。”清阳笑着解释着，他想跑却被她抓住了手臂。
『算了，或许不能再续前缘了。以后我走我的独木桥……可以趁没有人的时候把人绑走吗？不行不行我在想什么，她已经够惨了不能做这么缺德事。』
摆出那副模样给谁看。”怀夕打开门，“看什么看。你以为我会心疼你吗！我家里有浴室，你换身衣服……”
后半句很轻，但清阳能听到。
有人说她单纯，但我只觉得那是饱经世故的天真。
人不能天真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顾清阳回忆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