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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90年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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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小镇生存第30天】
怀夕是被冻醒的，那是实打实的冷。
乔清靠在她旁边的柴垛上，浑身是泥，衣服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他抱着自己胳膊取暖，早就醒了。
“张姐，我之前受了伤，发现异能生效，会给我回血。进副本前我检查了一下，共享给了你。如果有人揍你，你先跑，跑不过装死糊弄过去。”
“清哥过来。”
“？”乔清没动，“张姐，这不妥吧，我是男人，你是女人。”
“什么不妥的？”怀夕往他那边挪了挪，“你是我男人。”
“你如果把顾清阳废了，那我可以是。”
“那算了。”
乔清默默往旁边又挪了挪，离她远了一点。
怀夕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物品栏还是打不开，但手腕上的粉色手带还在，口袋里的小蝶的蝴蝶结也在。
『衣物可以卡bug卡进副本。』
她轻轻推开那扇的摇摇曳曳的木门。
『好像是柴房。』
土坯房，泥巴路，墙根下蹲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穿着洗得看不出颜色的旧棉袄，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土地。远处几个光着脚的孩子在追跑，鼻涕就那样挂在嘴上。
空气里有一股烧柴的味道，混着牲畜粪便的臭气。
怀夕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墙上刷着褪色的白灰标语，只能看清最后几个字：“计划生育是国策”。旁边一户人家的窗户上糊着旧报纸，报头上隐约有“1991”的字样。
“嘘，张姐别出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怀夕看到一个年轻女人从正屋里出来，怀里抱着个襁褓。
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头发又黄又枯，随便扎了个辫子搭在肩上。
她怀里抱着个婴儿，裹着洗得发白的旧褥子，只露出一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
那女人看到怀夕和乔清，立刻停在了原地，没声张。
另一个姑娘从屋里窜出来，头发拢在脑后，用一截黑皮筋扎着。眼睛不大，单眼皮，眼皮微微有些肿。
大红花棉袄穿在她身上，花有些模糊。袖子挽着，露出一截手腕，手腕上套着一只银镯子，上面有道浅浅的划痕。
“六丫，我去后山看了，昨天晚上那个男的尸体不见了，这怎么还多了个女的。”
六丫没说话，只是把怀里的孩子抱紧了些，目光落在乔清脸上。
那个穿着红衣服的姑娘壮着胆子开口：“你到底是哪儿来的？死了还活了，是不是妖怪？”
乔清扯出一个无害的笑：“不知道，睡一觉就在这儿了。”
六丫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怀里的孩子：“囡囡，饿不饿？”
女字外围一个口，困住女子的一生。
“灶里有红薯。”六丫转身往灶房走，“自己拿。”
另一个女人跟上去，路过怀夕身边时压低声音说：“姑娘，你们小心点，这村里……”
她没说完，被六丫拉走了。
怀夕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堵得慌。
乔清刚想开门去看看，结果迎面撞上刚才那个女人，端着个缺了口的碗，碗里是两个烤得黑乎乎的红薯。
看到乔清，她往后缩了一下，把碗往怀夕手里一塞，扭头就跑。
怀夕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碗，莫名其妙。
“你对她做什么了？她怎么这么怕你？”
乔清一脸无辜：“冤枉啊，她们把我埋了。我自己爬出来的……”
【这个村子是张家村，他的生成点不好。那两女人以为他死了，把他拖到后山扔了。】
【结果乔清回满血后，到处找你】
系统不合时宜地弹出来。
怀夕想到那个画面，觉得又诡异又好笑。
“那难怪，不过异能居然生效。”
看到系统，两人心安不少，蹲在灶房门槛上啃红薯。
怀夕一边吃一边透过门缝观察这个院子。土坯垒的墙，茅草盖的顶，院里堆着柴火和农具，墙角拴着一只瘦骨嶙峋的猪。
正屋里隐约能听到有人在说话，语气不太好。
怀夕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生了个赔钱货！”
然后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乔清放下手里的红薯，怀夕按住他：“别动。”
门开了，六丫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多了一道血印子。
她舀了瓢水，低头洗了洗，然后用袖子擦干。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
怀夕心里堵得慌，不知道该说什么。
六丫洗完了，转过身，看到他们，她走了进来，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蹲下。
怀夕以为她不会开口了，她突然说：“你弟弟能打架吗？”
乔清还没反应，怀夕说：“可以，但是多了也不行。”
“不能也得行。”六丫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你们姐弟不是本村的吧。”
她没等回答，进了屋，怀夕和乔清面面相觑。
怀夕：“有情人变姐弟？”
乔清：“他猜的吧。”
【不要乱抓重点啊喂】
下午的时候，雨林悄悄过来，蹲在怀夕旁边，压低声音说：“那个男的不要紧，你最好小心点儿。”
怀夕看着她：“为什么？”
雨林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才说：“村里有几个混子……你长得这么漂亮。”
“知道了。”
雨林却没走，蹲在那儿，欲言又止。
怀夕看着她：“姐姐，还有什么事吗？”
雨林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你们……是不是会一直护着我嫂嫂？”
她低着头，抠着地上的土：“我嫂嫂命苦，生了个女娃，我爸爸和我弟弟说要把她溺死。我爸爸还想把我卖给村口的老汉。”
“你嫂嫂叫什么？”
“陈六丫。”
“你呢？”
“张雨林。”
1991年到2005年，二十岁的陈六丫会被那个男人折磨整整十四年。生一个，再死一个，生一个，再死一个。直到生出第三个，张禅。
想到这里，怀夕的手开始发抖。
现在的陈六丫，和她差不多大。
“雨林！”
六丫的声音从屋里传来。雨林应了一声，跑了。
山里的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怀夕和乔清没回柴房，躲在院子外面的草垛后头。
夜风很冷。怀夕往乔清那边靠了靠，乔清没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院子里传来动静。
两个人影从屋里摸出来，六丫抱着孩子，雨林拿着个小包袱。
她们往院门口走，门突然被踢开了。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酒瓶子，摇摇晃晃。
怀夕这才看清那张脸。
张耀祖。
小时候，怀夕和妈妈睡在猪圈。张耀祖喝了酒就来，一边打一边骂“赔钱货”。妈妈护着她，她不敢动，不敢出声，等他自己晃悠着走开。
后来她长大了，那张脸还是会在噩梦里出现。梦里的他举着酒瓶子追她，她在前面拼命跑，跑到腿软，跑到喘不过气，跑到醒过来发现枕头被汗浸透了。
她恨这张脸，恨了十九年。
她想冲上去，想用手里的东西砸烂那张脸，想让他也尝尝挨打的滋味，想让他也跪在地上求饶，想用暗帮的手段折磨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是乔清。
怀夕只能看着张耀祖往前走，伸手去抓六丫。
那只曾经无数次扇在她脸上的手，那只揪着她头发往墙上撞的手。
她想砍掉那只手。
『初始体能为1，我又能做什么呢。』
怀夕站在那里，看着张耀祖的背影。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无力。
“呦，这还有个娘们。”
张耀祖转过身，看到了她。
他往前走，伸手来抓怀夕，另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攥住了他的手腕。
乔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上的力道让张耀祖的脸瞬间扭曲了。
“啊！！！松手！”
张耀祖酒醒了一半，使劲挣开手。但他没跑，而是从腰间摸出一把生锈的镰刀。照着乔清的胳膊砍过来，乔清大意了没有闪，镰刀划过他的小臂，血涌出来。
张耀祖咧嘴笑了：“让你多管闲事！”
【恭喜宿主异能升级恢复大师Lv2升至Lv3】
【触发好运buff 恢复大师升至Lv4】
【触发好运buff 恢复大师升至Lv5】
【33受到的共享buff（恢复大师）同步升级为Lv4】
【贴心备注：那几个人看不到系统】
『演都不演了！怎么这样开挂！』
乔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你……你是什么东西？！”
乔清往前走了一步，耀祖踉跄着往后退，然后转身就跑，跑得比来时快多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六丫抱着孩子，眼睛直直地盯着乔清的胳膊。雨林从地上爬起来，腿还在抖，眼睛也盯着乔清。
怀夕从草垛后出来，跑到她们身边：“没事吧？”
“你……”六丫开口，声音有点干，“你到底是什么人？”
乔清说：“我绑定了系统，系统给我开挂，你信吗？”
不知道她们信没信，反正怀夕说：“什么时候的事！怪不得你比我这个女主还爽。”
【杀李四的时候，系统捆他身上了】
乔清：“张姐，要换你身上吗？”
“好啊！为什么不要！”
【恭喜宿主绑定多子多福系统】
【现在发布第一个任务：生孩子。】
【奖励：一胎108宝】
怀夕的沉默震耳欲聋。
『你这个系统是那个p我黑白照的乔清毒唯派来害我的吧！』
（紧跟时事，致敬传奇催生姐）
怀夕：“我不要这个系统啊喂！还给你。”
【火精灵是胎果生子，你可以让乔清生】
乔清：“？”
“算了吧，清哥，我不是很喜欢小孩子。”怀夕说，“系统还给你。”
【监测到宿主无法完成任务，更换宿主】
系统重新跳到乔清透水。
【恭喜宿主绑定龙傲天系统】
“嗯，嗯？嗯！”怀夕说，“我不是女主吗！look my eyes！”
“张姐冷静冷静，这系统不识抬举。这是一篇女频文。女频文没有女主，何来男主。属于张姐的东西肯定压轴出场。”
“你这话说的，我也没那么小心眼，这系统你留着吧。”
【是啊是啊，这年头龙傲天都满大街了，龙傲天生子文，嬷嬷文遍地都是】
乔清：“？”
六丫开口，声音很轻：“你们是不是疯了。”
“我弟弟估计去摇人了。”雨林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趁着夜里，走山路，天亮能到镇上。我有攒钱，买去城里的车票。”
六丫在旁边急得跺脚：“你们快点！等天亮就走不成了！”
四个人摸黑出了院子，六丫抱着孩子走在最前头，走得很快。雨林跟在旁边，时不时回头张望。
怀夕走在最后，一边走一边留意四周的动静。
“快走。”六丫说，“翻到那边去就有路了。”
她转过身，继续往山上爬。
“哇！！！”
这孩子突然醒了，六丫的脚步越来越慢。
远处传来狗叫声，不是一条，是一群。
雨林说：“坏了！他们放狗了！”
远处狗叫声越来越近。
六丫站起来，看着怀夕。
“你叫什么？”
“张怀夕。”
六丫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
“张怀夕。”
她转身，想往回跑。
“六丫姐！你去哪里！”雨林想去追她，被六丫甩开了。
“你去当你的歌星，别回头。”六丫说，“这孩子毕竟姓张，他不会杀的。”
狗叫声越来越远，几个人不赶停。
太阳从山那边升起来的时候，他们终于看到了公路。
一辆破旧的大巴车停在路边，挡风玻璃上贴着“县城—市里”的红字。
“……六丫姐。”雨林在旁边喘着气，眼泪糊了一脸，“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