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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峨眉 池承峨眉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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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徐来,崖山上盘旋的鹰断断续续地鸣叫着,瀑布倾泻,水声激荡。
外面的世界一片美好,自然中最纯净的声音叫醒了躺在石床上的人。
晴暖醒来,发觉自己躺在一处洞穴的石床上。
她浑身酸痛,头脑有些不清醒,只得慢慢蜷缩用手掌撑着石床爬起来,然后模模糊糊地观察这个地方。墙壁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地掉落下来,洞里只有一束光十分刺眼,她用手挡住暂时无法适应的阳光。
“这是哪儿?”她喃喃地问自己。
想起身,却用不上一点劲,她这才明白,原来自己的经脉被封住了。
她开始慢慢回忆在此之前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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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昏迷前最后见到的人是池承,所以是池师姐迷晕了她,后来又将她送到此地?可是,池师姐实在没有理由这样对自己,五年都不曾相见,她何必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呢?
晴暖想不了那么多,她不能坐以待毙,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怎么出去的办法。
“有人吗?有人吗?”她不停地叫着,连着叫了很多声都没人答应,只听见回声环绕在空荡荡的洞里。
就在她打算下去四处观察一番的时候,身前一扇石门突然打开了,进来一位穿着紫衣白裙的女子。
晴暖觉得她的打扮像是峨眉派的人,仔细确认后便肯定了,峨眉的人眉心有红痣。
这女子长发束起,模样清爽干练,道:“你醒了?”
晴暖点头,接着用祈求般的声音讨好,问道:“姐姐,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那女子回她:“你只须在此安心修养。”
晴暖作一副疲惫之态,不依不饶道:“姐姐,能不能放我出去?我浑身都疼。”
“没有师父的命令,我不能放你离开。”
晴暖仔细地打量着她,当今峨眉派的掌门是哪位呢?
远离尘嚣太久,她已记不清楚这武林中的各门各派如今是何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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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又被关上,晴暖丧气地垂下头,抱着膝盖坐在石床上。
天一点一点的暗下去,她倍感无助。
疲惫袭来,她再次侧身躺下,每当想要入眠时,木叔木婶的死状便萦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结果睡意全无。
天上的繁星点点,没有月光,风从洞口掠过。
她想起小时候在天山的日子,寒风和风雪夹杂在一起,覆盖了整座天山,迷了自己的眼。
白雪皑皑的草场上,她和师姐妹们嬉闹玩闹,一起骑马奔腾,一起在沙漠数星星,可那样的日子在师父去世后就消失了。
池师姐继承掌门之位。
相比其他师姐妹心怀异议,晴暖很替池师姐高兴。
可是不巧,她夜入藏书阁被池师姐抓个正着,无论她怎么解释,没有人肯相信她。
她犯了门规,落了个逐出师门的结果。
这些事在不知不觉中居然已经过去五年了。
池承师姐,她有倾城容貌,她的眼睛妖媚而尖锐。
小时候,晴暖觉得洛神西施那样的大美女也比过是闭月羞花而已,而池承,她的美可以倾尽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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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夜,她收到了一张字条,正是字条上的字让她鬼迷心窍地上了藏书阁,打开了顶层阁楼的锁。
一页一页的字迹仿佛全都印在了她的脑中,那一晚,晴暖熟背了心经的所有内容。她只是希望自己有一身好武功,行侠仗义,踏遍天涯。
得到一些东西,必定也要失去一些东西。
往日的记忆让晴暖此时恍然大悟,《天山心经》是练气功的秘籍,那么她如果练功运气,经脉就可以打通,她便可以离开。
她盘腿正襟坐在石床上,瞑目开始回忆。
慢慢地,她感觉浑身的气血开始奔腾汹涌,呼吸急促没有办法调节,汗珠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流下。大概因为许久没有练功,口诀和动作变得生疏,一时间脑中的记忆模糊不清,无法辨识。她想到了池师姐,想到了师父,想到了芜师姐,想到了赵寅城,他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是如星河般耀眼的璀璨。
石门打开了——“不要!”有人大喊。
晴暖已经控制不住,身体里好像有一把火在烧,衣服领口已经被汗水浸湿。
她微微睁开眼,怎么又是那张绝色的脸?
“这一定是幻觉。”晴暖对自己说,此时,她想收手,却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
眼前的幻影迅速飞到自己身前,点住了她的穴道。
是谁?
晴暖发觉自己体内有无数道真气乱窜,她根本没有精力去想出现在这里的人是谁。不知过了多久,那些真气被人控制住,气慢慢顺畅了,意识也恢复过来,她的穴道也被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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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轻轻跃下石床,走向了石门,背手站立。
晴暖揉揉自己僵硬的腿,踉跄着下了石床,想走过去看看那人是谁。
刚刚,她分明看到了池师姐的脸。
幽冷的蓝色和纯洁的白色一向是她喜欢的颜色。
蓝裙长衫只有她才配得上,一定是她了。
“师姐。”晴暖自知做错了事情,站在池承身后惴惴不安。
“你我同门的缘分已尽,你不必再称我师姐。”池承转过身,用一双冰冷如明珠的眸盯着晴暖。
晴暖心里满了挫败感,她颤巍巍地问:“你既然不肯原谅我,为什么要救我?”
“换做任何一个人,我都救。”池承淡淡道,仿佛她们真的就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晴暖捉摸不透她,从前如此,今日亦是。
“师姐那天为什么要用迷药将我迷倒?”这是晴暖最想问的问题。
池承没有回答,她转过头看着晴暖,玩弄地一笑:“不想出去了吗?”
不等晴暖回答,她便径直走了出去。
晴暖不敢多言,静静地跟在她身后。
潮湿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石子铺成的小路让这个洞穴显得非常幽深。墙壁上挂着的烛灯照着前面的路,走了很久还没有看到出口。晴暖边走边看着那一盏盏烛灯,那些火光就好像她们的命运,焚烧殆尽的时候,就化为尘埃,不留一丝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