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尘》茗亿

2、忘忧城1 白小小出场

　　鹿离山下，白慕和周玄刚刚走上官道，视野范围内刚好有一家客栈。周玄搭上白慕的肩：“白道长，还没吃早饭吧？”
　　白慕拨开周玄的手，回了一句：“我不饿。”
　　“好吧，那就只能看着我吃了。”周玄摊手，然后向客栈大步走去：“这里离池州城还远得很呢，不补充体力怎么行。”
　　周玄进到店里，在空桌里挑了一个坐下，把菜单上的要了大半。白慕跟着他坐下，心里只觉得这人铺张浪费。
　　早上人少，周玄的菜没多久就做了出来，在老板上菜的时候，周玄问老板这两天有没有见过一群黑衣服的人。老板倒也敞亮，“就昨天晚上，来了一群，吃食没要多少。聊天声音还挺大，好像要上山杀什么人。接着等入夜以后他们就上山了。能动用这么多人去杀，山上那人不是高手就是要犯了吧。这都天亮了，山上还没动静，可别是迷了路。”
　　“高手。”白慕轻念，周玄赔笑。
　　等老板回厨房后，周玄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卤肉：“道长，真的不来一点？”周玄把肉探到白慕眼皮下：“早上吃这个确实有点‘硬’了，但是刚刚的运动量可不小，必须好好补补。”
　　白慕垂眸打量，看着确实不错，再回想自己这些年在山里的寡淡吃食，右手不自觉地就接过了周玄另一只手递过来的筷子。
　　见白慕接了筷子，周玄便缩回手，把肉送进嘴里，又把菜都往白慕那边挪了挪。
　　吃东西也是堵不住周玄的嘴，于是在周玄的唠叨声中，两人吃完了早饭。
　　让周玄有些诧异的是：白慕吃东西是真的快，胃口也不小，近七成的饭食都进了他的肚子，却好像还能吃一桌的样子。
　　白慕放下筷子，看向周玄：“出发？”
　　周玄摆手：“不急，刚吃完饭，先歇歇。”说完，又探身到白慕耳边轻声道：“我好像忘带钱了，先拖一会儿，我想想办法。”
　　得，这位不仅任性，还是个随身不带银子的主。周玄又一次刷新了白慕对王公子弟的印象。
　　白慕往窗外看了看，太阳已经很高了，池州城距离这里也不近。他摸摸袖口，东西还在。于是他便要往柜台那边去。
　　谁知他刚起身，就又被周玄抓住了手腕：“恩人，你不会要丢下我自己跑吧？”
　　白慕简直语塞，只觉这祖宗快赶上诛神纪前那个老混蛋了：“松手，我去结账。”
　　周玄听闻立即松手，并一路目送白慕到柜台。
　　白慕从袖中掏出一只小囊袋，将内容向老板展示了，又与老板轻语几句，老板便收了囊袋。
　　出了店门，周玄问白慕：“用了多少银子，我回去还你。”
　　“不是银子。”白慕往官道上看去，那里有一队人马飞奔而来，大概是往鹿离山去的。
　　“不是银子？那，咳咳。”那一队人马径直越过他们，往鹿离山去，马蹄掀起的烟尘直扑两人面门：“是什么？”
　　“一些药材。这些人会不会是去救你的？”白慕挥散烟尘，淡然答道。
　　周玄眯眼望去，只见清一色的黑衣黑马：“好像是，劳烦恩人帮我拦上一拦。”
　　话音刚落，白慕就揪着周玄的后领一跃而起，踏过那队人的肩膀，在队伍前几十步远处落地，同时队伍中为首的也带头勒停了马。
　　白慕站稳后刚要上前交涉，却发觉手中重了几分，余光瞥去，原来是那祖宗有腿软发瘫的迹象，于是索性松了手。
　　“殿下。”为首那一人看清白慕身边的周玄后，当即翻身下马，单膝滑跪到周玄面前。
　　其实周玄并不腿软，纯是想逗一下白慕，哪知道人家根本不按套路来，于是顿了两下，又站定了：“道长，你不应该把我往上拎一拎吗，怎么还带松手的呢？”
　　“接接地气，挺好。”白慕回道，目光仍在滑跪青年身上打量。
　　周玄又要开口，那青年却已经起身：“祖宗，咱回去再聊好不好？”青年把目光投向白慕：“这位是？”
　　“救命恩人，白慕道长。”周玄搭上青年的肩，向白慕介绍：“这位，是我的御军总督——林凡。今年二十，尚未婚配。”
　　白慕“嗯”一声算是回应。
　　周玄仍搭着林凡，笑问：“有多余的马吗？”
　　“你不说最后那四个字的话可能还有。”
　　“别闹，早些回去才是要紧事。”
　　林凡扭头冲队伍里喊道：“王引，去和王荣共乘一匹。”
　　话音落下，当即就有一人下马将马牵出，又立即归队，上了另一人的马。
　　周玄看看白慕，伸手在林凡眼前竖起两根手指：“两匹。”
　　林凡朝白慕看过去：“他也去？”
　　“怎么说话呢，这可是恩人。”
　　“张明澈，去和司空风青共乘。”林凡再次喊道。
　　眼见着马都让出来了，周玄也就放开林凡，和白慕、林凡各自上了马。
　　林凡勒转马头，再次发令：“回城！”
　　一队人马便又沿着来路，浩浩荡荡地往池州城飞奔而去。
　　大约半个多时辰后，池州城守将看着远处的滚滚烟尘，赶忙向部下下命令：“撤掉关卡，三殿下回来了！”
　　在守将的指挥下，关卡很快就撤开了。守将在城门口观望，见队伍有减速的趋势，心中松了口气：还好，带队的是林总督，而非三殿下。
　　果然，在人马停在关前时，最前面那一骑就是林凡，之后才是周玄和白慕及御军。
　　守将行军礼：“见过三殿下、林总督。”
　　周玄和林凡在马上回以军礼，见守将那边迟迟没有下文，林凡出声提醒道：“没有什么其他要问的了吗？”
　　守将这才反应过来，流程总还是要走的：“殿下身边这位是？”
　　“殿下的恩人，身份还不明了，目前处于御军管制范围内。”嗯，大意就是：人是御军的，没文书也得放行。守将理解的真真的。
　　“放行！”
　　守将向已经清好的关卡喊，林凡这才带队缓缓入城，等御军完全进入城中后，守将才嘟囔道：
　　“瞧着倒是年轻，怎么却白了头发？”
　　城内不比城外，街道上往来行人众多，自然是不能再奔驰。
　　“为什么关卡提前就清好了？”白慕淡淡问道。
　　“因为咱们三殿下劣迹斑斑，尤爱冲关，且屡教不改。给各城守将都留下了心理阴影。”林凡抢在周玄之前回答。
　　然而他刚说完，就有一股液体从白慕、周玄面前：横飞而过。两人下意识往它去的地方看去，鼻中也开始泛起一阵刺鼻味道：是酒。
　　而除去那液体外，白慕似乎还听到一阵极浅的笛音。
　　还没等周玄回过神来，白慕便毫无征兆地从马上一跃而起，追着酒去了。
　　“林凡。”周玄只来得及叫林凡一声，也便从马上跃起，追白慕去了。
　　林凡一声令下：“归营。”随机也脱离队伍追周玄了。
　　“哎，那是三殿下吧？身手真是不错啊”街上的行人看着房顶上的三人，说道。
　　周玄赶上白慕，问：“这什么情况，酒怎么会自己飞？”
　　白慕不语，三人就这样跟着这液体七拐八绕，好歹是跟着落到一条巷子里。
　　林凡将腰间双剑抽出一柄，递到周玄手里，白慕则径直走到那团酒飘进去的书铺门口，推开了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