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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受伤 入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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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九子拉住覃绾,一脸着急的样子,话未出口,覃绾便猜到了些许,轻抚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自她从那位大佬手里救走老陈,可老陈被黑雾侵蚀的很严重,每次病发,覃绾都会受焚肤之痛进入黑森林去找那位拿解药。
老陈曾问过她,为什么要把救他。
她也曾仔细想过,可能是因为,他是她被囚禁那两百年里,曾感受过的,那一抹唯一的温暖。
那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她蜷缩在囚笼里,身体无一出好的皮肤,每次给她送吃送喝的就是老陈。
所以,她想救他,而救他唯一的条件,就是她得舍弃所有,为黑森林里那位找到解开封印之法,用她的血每一百年浇灌一次阵眼,而每次浇灌阵眼的时候都会用到她半身的鲜血。
而明日,是百年之期,至今恰好八百年。
她有点心疼自己的血,只得叹气,心想,又得补好一阵了。
天还未亮,覃绾就动身去了黑森林。
黑森林之大,仿若无边际,出口入口却四面八方都是,小时候她进去的时候是哪个入口她都已经辨不清方向。
她看着森林里的黑雾,抬手向腰间一抹,她的腰间变出了一个百宝袋,她伸手去掏,掏出了一个乾坤袋。
正准备打开,她的后背受了一股外力一掌一推,被生生的打飞了出去,哎哟一身扑倒在地,嘴角碜出了血。
回头就见到了当日在铺子里的白衣男子,和黑衣男子,黑衣男子手握着乾坤袋,冷冷的看着地上的覃绾。白衣男子倒是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她有点囧,当贼被抓包,她拍了拍身上的土,从地上爬起来尬的都快原地打洞藏起来了。
怎么办,避毒珠没了,她怎么进去……
生抢?她灵力低微,哪里打的过,如今只有智取。
黑衣男子试探性的把她全身上下都探视了一遍,怒问:“你是何人,好大的胆子敢在我身上摸东西!”
作势就要拔剑,吓的覃绾抱头鼠窜,一窜,窜到了白衣男子身后。
“你……”黑衣男子气的脸皮都要青了,她居然拿他家家主当挡剑牌,一时不好发作!
白衣男子斜眼瞟了一眼覃绾,往旁边挪了一步,语气不咸不淡说道:“流戈,走吧”
黑衣男狠狠的剜了她一眼,拱手说是。
就……就这么走了……
“不行”
覃绾大喝一声,不管不顾的伸手扯住了白衣男子的袖子。
男子被她扯的不禁趔趄一步,稳住身形后,有些许疑惑的看着她。
覃绾破罐子破摔,伸出双手手心朝上,唯唯诺诺的道“我偷公子的东西是我不对,我对公子并没有加害只意,只是想要避毒珠,请公子不计前嫌施舍我半袋吧!”
“你倒是口气挺大,一张口就要半袋走”黑衣男子冷笑,随后拱手朝白衣男子道“家主,不可给她!”
久久得不到白衣男子的回答,覃绾保持着那动作久久未动,心想,她知道她做的过分,偷了东西,还让人家不计前嫌给她半袋,是个人都会觉得她不时抬举!
但是她有必须要的理由,如果不给……
她眼里不易察觉的杀机正好被白衣男子尽收眼底。
不给她……她就要杀他么。
“流戈,给她半袋”
流戈和覃绾都一愣,相互对视一眼。
流戈不情不愿的从乾坤袋里掏出了半袋子避毒珠,拿给了覃绾。
白衣男子迈步要走,他的袖子再次被扯住。
“作为报答,这里我熟,我带你们进去!”
他没有转身,似是默许。
三人服下避毒珠后,进入了黑森林禁界!
流戈走在最后方,警惕的望着四周,白衣男子走在中间,覃绾走在最前面。
白衣男子像是捕捉到了一个信息,她……似乎并不害怕。
狂风大作,黑雾更盛,前面林子深处传来某种野兽的低吼。
覃绾面色微冷,大声道:“遭了!是诸犍!”
诸犍乃十大凶兽,排于第十位,传说它长着人面豹身,牛耳长尾,偏偏它只有一只眼睛,能发巨声,行走时喜欢咬自己的尾巴,狩猎时异常凶猛恐怖。
闻言,流戈飞身于白衣男子身前,把他护在身后。
三人大气都不敢出,紧紧的盯着丛林最深处。
她可真是倒霉啊,几百年来都没遇见过凶兽,能避的也避了,恰恰今天撞了个正着。
大地震动,一只庞然大物从林里飞驰而出,迈步于林中,它咬着自己的尾巴,奇怪的是,它每走几步就会“噗通”一声被自己的尾巴绊倒在地,几次过后,凶兽发出了长吼,发动了攻击,只见它用尾巴做弓,用石子当箭。
白衣男子身轻如羽,身体灵敏的躲避着攻击。
不经意见瞥见了下方的女子,只见她好几次被石子射中,额头都被石子砸了几个口子,血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滴落胸前染成朵朵红花。
只见她微眯着眼睛抱着头左右躲避,一个拳头大的石头重重的射中她的胸口,她被弹飞了起来,她吃痛,喷出一口鲜血。
她是要死了吗,落地之前她不禁想。
意识模糊快昏睡过去之时,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地方,真的好温暖……
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小时候,墨衣女子宠爱的抱她入怀,她在金衣男子的背上笑着挥舞着手中红色的花。
白衣男子抱着覃绾,只听见她声音越来越小的呢喃“好美的花,好美的……南……柯花……”
话未说完她便昏死过去。
白衣男子回忆着覃绾说的话,她说,好美的……南柯花?
看她的装扮平平无奇,怎么知道南柯王都的南柯花?她到底是谁?和南柯有什么关联?
他对她的好奇又加深了一层。
此时在最里面的一个阵眼中心,一个男人缓缓的睁开了血红色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