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我的师父是武痴》聿龙

28、风火燎原 诚与信设计

　　狭路相逢勇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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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久，鹿紫云一置身于一片树林之中。
　　这片林子是从龙虎寺到幕府的必经之路，穿过之后再走几十里路就能到了。

　　可他却蓦然停下了脚步。

　　他开始怀疑起了此行的目的。
　　…我为何要这么紧张祂？那两个人并没有伤害祂的理由，我却像丢了魂一样？
　　不…归根结底还是很难不怀疑那两个心怀鬼胎，那家伙万一被识破或被利用，背后牵涉的可是幕府…

　　…可是幕府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它盛或衰也影响不到我一丝一毫。
　　鹿紫云从未像此刻这样心乱，只暗自对自己说：总之老虎的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一定要把她带回来。

　　但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林中昏暗，天光被繁茂的枝叶层层遮蔽，只余斑驳光影落在地面。
　　鹿紫云一停下脚步，握紧「如意」，警惕地环视四周。
　　…咒力的气息。

　　身后忽然传来簌簌声响。鹿紫云一迅速转身，只见一道身影如幽灵般跳出，手持镶玉石的折扇。只见他将折扇展开轻巧一挥，带起一小阵旋风，呼啸着直扑而来。
　　旋风逼近之际，鹿紫云一已预测到，迅速下蹲避开锋芒，同时将「如意」掷出，电光骤起，而对方也不遑多让，敏捷跃开，旋风随之消散。

　　“我就知道是你。”鹿紫云一冷笑道：“只会做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吗？”

　　对面的鹿紫云信大笑了起来：“对付你还要使什么光明的手段吗？”

　　“你把祂怎么样了？！”
　　一愤然开口，随后抬手把「如意」吸引回来，“把祂交出来，我就放了你。”

　　“怎么这样大怒气啊，弟弟？”信嬉笑道，隐约有一丝不爽，“不要让一个女人影响我们的感情啊！我们兄弟相见应该好好说说话呀！”

　　“再说一遍，放了祂。”
　　鹿紫云一怒气难掩，但顾虑到琥珀还在对方手里，不能够太冲动。

　　“哎呀，这地方这么暗，我都看不清阿一了呢…”信装模作样道：“诚哥，帮个忙！”

　　话音刚落，只听“咻”地一声，一支箭猛地钉入旁侧树干，箭头燃起火团，那一块区域瞬间被火照亮。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树上跃下。

　　火光飞溅，鹿紫云一瞬间将面前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像是陡然明白了什么，他顿时失笑，“你们两个人，还真是卑鄙得很。”

　　“少啰嗦！”
　　诚从身后背着的箭筒里缓缓抽出又一根箭矢，神情狠戾，却叹着气说：“阿一，德川光不在，今天可能没人能给你收尸了。”

　　鹿紫云一不会被这话吓到，“这么自信？”他冷哼，“看来老头给你们找的先生也不怎么样啊。”

　　诚与信面面相觑，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你想说什么？”

　　“咒术教得怎么样先不提，但至少要懂得武德吧？你们学到狗肚子里了？”
　　鹿紫云一十分不耻他们这样二打一的行为，随即唤起咒力强化到身体的每一处，“不过就算是两个一起上，我也没在怕！”

　　“你给我闭嘴！”
　　信咬牙切齿，使劲摇起折扇，旋风呼啸而来，而鹿紫云一早有预料，抬起掌心，雷光翻涌，如怒龙出海。而就在风交汇到他手掌的刹那，那道雷电迅速变得稀薄，向四周分散开，形成网状，牢牢地把风裹在里面。
　　风雷相撞，产生极大的冲击，下一刻，二者在双方作用下爆炸。

　　“这怎么可能！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招的！”信差点被击中，惊慌闪躲，他印象里鹿紫云一没有术式，体术虽然强，但也终究是花拳绣腿罢了，但不曾想他竟已将雷电咒力的操控开发到了如此境地。
　　看来…不使用「衡玉」的我，是赢不了了。信还暗自庆幸了下。

　　看着对手不甘心的样子，鹿紫云一并没有什么触动，只是淡淡说道：
　　“看来不仅武德差劲，咒力操控也没有提升多少。”

　　“那又怎么样！”信狠狠瞪着他，“你只是一个弃子，一条丧家之犬罢了！幕府是不会认可你的！”

　　“我为什么要幕府认可我？”鹿紫云一疑惑地皱起眉，眼里满是不解，“只要我自己足够强即可，别人的认同难道是什么荣誉吗？”
　　他又讽刺道：“你自己以己度人，想做幕府赘婿想疯了吧？还以为别人稀罕？”

　　信似是被他这一番话说中，竟真被硬控半晌，恼羞成怒，气得发抖。

　　“阿一，你已经是瓮中之鳖了，还在嘴硬。”诚按住了诚的肩膀，笑意盈盈走上前。“你这幅清高的样子，还真是让人讨厌。”

　　鹿紫云一显然不想和他们废话，电流已在棍身周围跳跃，咒力蓄势待发。

　　“呵，你找死也就没办法了。”
　　信笑了出声，“我记得这林子里野兽挺多的，到时候要是死无全尸……”

　　话未说完，「如意」已携雷光劈来。雷电照亮密林，霎时如同白昼。诚急忙拉开信躲过，而那道雷电，正劈开了他们后方的柳树。

　　诚大惊，果然……鹿紫云一如今的咒力操控，已经不是刚被逐出家门时的他可以比拟的了。

　　“你们到底把祂怎么样了！”

　　诚不语，拉开弓弦，箭矢上带着火光，直向一的心脏处射。
　　鹿紫云一反应很快，雷电从指尖冒出，箭在触碰到他手指时直接被劈成两半。

　　思虑再三，他还是决定不要太过，虽然他很讨厌这两个人，但报仇不在这一时，眼下那家伙还生死未卜…
　　这已经是鹿紫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放了祂，祂和你们没什么仇怨。”

　　“鹿紫云一，你是在命令我吗？”
　　信忽然面目狰狞起来，“她本该属于我！我才应该是御婿大人！”
　　他此刻也是魔怔了，“就算我不行，我就是杀了她，也不会让你这种人得到她！”

　　“…什么乱七八糟的。”
　　鹿紫云一从未有一时一刻把琥珀和德川光混淆，自然不可能“觊觎”他口中的“御婿大人”之位。只是他没想到这人已经疯癫到这种程度，所以不由得有些危机感，琥珀可能现在很危险。

　　“少装蒜！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本事把她拐到和尚庙里的，但你最好别再靠近她。”

　　鹿紫云一蹙眉，觉得面前的人很是聒噪。他正准备动手，而诚则提前一步瞄准他，再次射出一箭。
　　箭矢与火焰一齐划破空气，朝他的咽喉射过去，好在鹿紫云一向反应敏捷，偏头躲过。只是还是不免留下一道烧焦的血痕。

　　鹿紫云一心里很清楚，他一对二胜算并不大。

　　自鹿紫云家祖先安倍氏开始，他们家族的术师所拥有的生得术式无外乎皆与「阴阳五行」有关，其中五行理论中最出名的人物当属安倍晴明。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也正因为五行相生相克，所以这些术师的能力彼此也相互制衡，这是他们之间的共识。
　　但有一样东西除外，便是咒具「衡玉」。它含有的咒力不仅集五行于一体，且十分庞大，不被任何一种属性所克制，还能吸收五行为己所用。
　　这枚玉石大概锻造于六百年前，制造者已无从考据，其实是被刻意隐去了姓名，但被鹿紫云家一代代继承下来。

　　「衡玉」原本是鹿紫云一的祖父送他的诞生礼，寄予了无限期望。但在八年前就已沦为鹿紫云信的战利品。
　　“拿来我看看！”
　　十五岁的信把十岁的鹿紫云一一脚踹开，将「如意」顶端完整嵌合的「衡玉」硬生生抠了下来，得意洋洋道，“这东西以后就放在我这里了！”
　　自此鹿紫云一也再没要回来过，因为族人都认为没有术式的他不配拥有如此珍贵的咒具。

　　诚的术式「燎原」五行属火，信的术式「罡风」五行属木，而自己虽没有术式，咒力却也是五行属木的雷电性质。
　　…好在这两个属性上没有克制我，但如果「衡玉」还在我身上，此刻便是稳赢的局面。鹿紫云一暗自思忖，死死盯着信的折扇上突兀嵌着的那枚玉石。

　　只能拼一把了，打败他们才能知道那家伙的下落。

　　风像一面翻滚的墙横扫过来，而带火的箭几乎贴着旋风的边缘射出，火借风势，竟在半空拖出一条灼亮的火线。

　　鹿紫云反而借那股横扫的风力，脚踏上树干，身体贴着旋风的边缘跃起，箭擦着他衣角掠过，他只肩膀微微一侧，火光从身旁滑开，伸手折下一根树枝，心里已经想好了战术。
　　树枝入手的刹那，咒力顺着掌心灌入其中。他稳稳落地，此时一手抓着「如意」，一手握着强化后的杨柳枝。

　　很多咒具只是因为术师长年累月使用而灌注了咒力和术式而已，那么柳枝有何不可？且韧性也好，对上两个人，又多一成胜率。

　　在遇上琥珀之前，鹿紫云一曾经就一手使「無天」一手使「如意」地练习过这样的“左右互搏”。
　　乍一看容易，实则困难，因为本质上是一心二用，两手根据武具的特性不同所以使出的过程以及效果是很难掌控的。

　　速战速决吧！

　　风已经压脸而至，鹿紫云根本没有空间挥棍，于是干脆唤起咒力往前撞去。肩膀顶着风压硬闯进去，「如意」贴着地面横扫，逼得对方不得不收扇后撤一步。

　　就这一步，诚的火箭贴脸射来。鹿紫云左手柳枝的骤然上挑，“啪”地一声将箭抽偏，火焰也被抽灭，倒是震得鹿紫云虎口发麻。
　　第二箭紧跟着，箭钉进他小腿，鹿紫云忍痛能力极佳，抓住这一空档顺势贴近。接着猛地一脚踢在诚的膝盖处，趁对方跪下的瞬间，他左手柳枝抽打在其背上，右手将裹挟着雷电的「如意」送出去，直捅进了信的小臂之中。

　　这一招在试合之中，琥珀咒力耗尽晕过去的时间，鹿紫云独自面对魔虚罗，又要警惕禅院昴的其他式神时也曾用过。
　　虽然「如意」也废掉了禅院的一条胳膊，但因为他拥有「反转术式」，迅速长出了新的。

　　鹿紫云知道这两人没有「反转术式」，所以不会那么难缠。他迅速伸直手臂收回「如意」，这才喘了一口气。

　　“可恶…”信遭受了这巨大的雷击，咽不下这口气，“「红雨」！”
　　数百瓣樱花随风散落，这是他术式「罡风」的附加效果，如果被这毒花瓣沾上，则会被麻痹数秒，此间感官会变得迟钝。

　　鹿紫云抬头，左手的柳枝瞬间抽得这些花瓣裂开，但不免也沾到了两片破碎的瓣，流出黑色的血。

　　两人停下了攻击，交换了个眼神，点了点头，达成了共识：如果不用那一招怕是没办法打赢。

　　信换成用左手挥动折扇，口中默念咒词。随着他的动作，股股旋风逐渐形成，卷起地面的尘土。他眼神专注，等待着最佳时机。
　　诚则拉满了弓弦，箭矢上附着着熊熊燃烧的、即将喷发的火焰，“「领域展开——天火坠界」！”

　　鹿紫云只觉脚下一沉，地面不再是林间湿土，而是焦黑龟裂的岩层。
　　热浪自缝隙里一股股往外涌。头顶的天空变成翻滚的火云，赤红如熔铁，仿佛整片天穹都在蓄势待坠。

　　三人专注在眼前的战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灌木丛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