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中阙》我是条娃娃鱼

5、第五章 公子该吃药了 风月国

　　风月国——无忧谷

　　这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话本里写的什么登峰造极，人间仙境，云雾缭绕，风景如画，都不足以形容这里云雾深处的美景。

　　云是舒卷的云，风是清甜的风，雾是朦胧的雾，水是温柔的水，反正无论是远处的山还是近处的景，都显得极不真切。

　　风起山下有一间小屋，在晨曦的映照下在似散未散的红云中若隐若现。屋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坐在桌边神情专注地看着什么。

　　那是一幅年代久远的画。画纸早已斑驳泛黄，带着历经风霜的残迹，卷角处的残破更是平添了几缕沧桑，宛如老人脸上的沟壑。

　　纸上一块美玉栩栩如生，内里的红花在通透的白玉里娇艳欲滴，如一朵带刺的玫瑰。

　　“人醒了吗？”老人突然开口。

　　身后站着的妇人忙上前一步：“醒了三个月了。”

　　“问出圣玉的下落了吗？”鬼婆一双沧老的手正摩挲着画卷内的血玉，眼里流露出难得一见的波澜。

　　“没有。”云娘摇头。

　　鬼婆听闻抬起头来，一双不同于这个年纪的眼眸看向云娘，云娘吓得忙低下头去。

　　那是一双能令人胆怯的眼睛。犀利、透彻、悠远、阴郁······都不足以形容这双眼睛带来的震撼。

　　云娘年轻时就是鬼婆的侍女，服侍了鬼婆几十年，可他依旧对老人那双好似能洞察人心的眼睛又敬又怕，不敢多看一眼。

　　“走，让老身去会会他。”鬼婆收回目光后将画也收了起来，随后拿起搁在腿边的拐杖快步出了门。

　　老人健步如飞，脚程极快，在山野间行走宛如一阵风，眨眼间便消失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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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起山上也有一间小屋，在桃花的争奇斗艳中带着些许遗世独立的孤芳自赏。

　　林中正有一位年轻男子在落花簇簇中四处徘徊，仿佛在找着什么。

　　顾炎城是北凉皇子，也是北凉西关守将。两年前边关失守，为了让将士们顺利撤退，他只身断后，结果被北历军围困。不料将死之际被人掳走，醒来时已在山上。他多次尝试离开，但很可惜找了几个月居然都没有找到下山的路。

　　“公子该吃药了。”一道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吓了顾炎城一跳，扶在树干上的手不免一颤，抖落一地花瓣。

　　很快，一个衣着轻薄，眼角带俏的美人翩然而至。顾炎城不敢看她，赶忙往小屋去，不料刚到门口就被一阵风迷了眼，睁开时屋内已经多了一位蓝衣女子，四目相对下他吓出一身冷汗。

　　自醒来后这屋子来来去去进了好些女子。顾炎城不知道她们叫什么？从哪里来？只知道她们穿着一样，装扮一样。

　　起初他没发觉有什么不对，但随着身体渐渐痊愈就发现了可疑之处。这些女子来去悄无声息，每每出现都会吓得他以为见了鬼。

　　“公子该喝药了······。”见顾炎城愣在门口，女子端着托盘上前一步。

　　碗里的药相当浓稠，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顾炎城正欲落下的脚又缓缓抬了起来，扯着僵硬的嘴角道：“在下身子已经痊愈，这药就不必喝了，多谢姑娘······。”

　　“公子确定？”

　　女子没等他将话说完便神情笃定地打断了他。顾炎城僵住了，往后挪的脚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在咀嚼了几遍女人的话后终于听出了点别的意思。

　　莫非自己的病还没痊愈？顾炎城低头想了想，想起自醒来后便失去了内功，只要一运气就头晕目眩。

　　“这药莫非是治疗内功的？”问话的同时，顾炎城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往后退了一步。据这段时间观察，他感觉这些人并非善茬。

　　“你中毒了，这是解药。”女子好心提醒。

　　中毒？顾炎城眼神一敛，战场上的伤不是箭伤就是刀伤，何来中毒之说？思忖间，他的手摸向挂在腰间的玉牌，这是他的身份，也是号令三军的凭证，万幸没有丢失。

　　踌躇间，女子不再等待，疾步而来。

　　“姑娘怕是搞错了······。”顾炎城心下一惊，一面嬉皮笑脸，一面往后退，结果退得太急一不留神被台阶绊了一跤，摔在地上。此时女子已近在眼前，起身已是不及便索性往地上一躺，半撑着身子作揖道，“多谢姑娘近日来的照拂，在下想当面致谢家主，不知姑娘可否代为传达？”

　　“这个不急。”女子缓缓蹲下身子，脸上已没了笑容，“若公子肯乖乖交出圣玉，这药不喝也行。”

　　圣玉？怎么又是圣玉？这些天这些女子总变着法子问他圣玉的下落，一会儿美人计，一会儿苦肉计，这回居然还用上了毒药。顾炎城看着碗里溢出的黑色液体，心里叫苦不迭。

　　“怎么，想不起来？”沉默让女子突然变了脸，手一伸捏住顾炎城的脸颊将药硬灌进他嘴里，灌得他满嘴满脸都是。

　　“咳咳咳······。”顾炎城差点被呛死，可未等咳嗽止住，女子的手已经缓缓爬上了他的背且沿着背心一路爬上后劲，然后一点点收紧。

　　“公子现在可想起什么来了？”

　　“姑娘别冲动，你听我说，我真不知道什么是圣玉，你能不能······。”窒息让顾炎城说不出话来，他拼命挣扎。

　　女子很快松开手，结果在顾炎城刚喘上一口气后又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将他提进了屋，在快要将人勒死前丢在地上：“公子不想说也无妨，我有的是法子。”

　　说罢，女子的态度变了，突然“咯咯”笑起来。笑声吓得顾炎城背脊一阵发凉，他自诩见过不少女子，却从未见过这样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人。这简直比严刑逼供还要来的可怕，尤其见她拿起药罐准备又一轮喂药时吓得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往外跑，结果刚跑出门就被突然出现在林子里的两个陌生人给惊住了。

　　来人一前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