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杀月亮》西洋蛋挞

5、真相是什么 “你是说，

　　“你是说，你是我爸爸以前的学生？”木有春无法提取和管沧海相关的回忆，印象里，父亲没有提起这位富家子弟。

　　“这真让人伤心，小春。竟然一点儿也记不起来了。”管沧海停下车，等路口的红灯，“我记得先生有一回要给你买生日礼物，是一条朴立缇珍珠宝石项链。因为货品特殊的原因，是我替他取回来的。他说，因为是女儿十八岁成人礼的礼物，所以要特别贵重一些。”

　　木有春对这条昂贵项链印象颇深，那时候父亲是教师协会的副会长，家庭收入可观，但对于刚成年的她而言，太过贵重。后来木有正入伍，她将项链的绿宝石坠子给了他，留个念想。

　　“是有这么一条项链，看来是我记忆出错，把你给忘了，真是抱歉。”

　　“无妨，小春开始是不是以为我是坏人了？”

　　木有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假话：“没有那回事。那么，你先前说的那位对你十分重要的老师，就是我爸爸？”

　　“是的。”

　　木有春望向窗外灯光璀璨的高楼大厦，“爸爸如果知道，有学生一直怀念他，一定会很高兴的。谢谢你，管中尉。”

　　管沧海油门踩得平稳，还有两个街区就到木有春的公寓。自己现在已经是可以来接送木有春到家的男人了。

　　“既然我们有这层关系在，我想我可以喊你小春吧？”

　　“当然，我不会介意。”

　　“那么小春，你也不要生分了，不必喊我管中尉。”

　　“那我该怎么称呼？”

　　“这个，无所谓，你随意就好。”

　　低调的黑色豪车平稳地停在兰亭苑小区门口，管沧海秉持送人送到家门口的原则，却被女人拦住前进的脚步，“谢谢你送我回来，管……沧海。”

　　虽然没能去到人家门口，但是他为女人有这份对男人的警惕心而高兴，可不能随便让男人知道家庭住址信息。听见一向彬彬有礼的木有春对自己直呼其名，管沧海有种不可言说的得意之感，直呼全名貌似是关系十分亲密的伴侣之间才会有的事。

　　“不客气，小春。以后常联系。”

　　木有春后知后觉，因为语句停顿产生的歧义，但管沧海看起来并不觉得冒犯，便放心地与人挥手再见。

　　回到六楼的小家，木有春才完全地放松下来，像旧书页安安稳稳地躺下。这个点是MCK电视台的晚间新闻档。

　　“据悉，求真派理事长候选人拉维指控管仲南在第55届理事长大选中违反诚信法则，协助前任理事长私下贿赂前任教师协会副会长，并在第56届理事长大选中再次意图欺诈与意图实施这一犯罪行为。拉维指出……”

　　木有春在听到“副会长”一词时，灵魂都似被抽出躯壳。

　　她的父亲，人民的教师，木文韵，再一次被指控私下受贿。

　　拉维议员之后说了什么，她都没能听清，她只能听见，父亲被钉在教育界耻辱柱时，铺天盖地的咒骂和讨伐。没人能听见她那点微弱的据理力争。

　　一夜之间，木副会长，从受人爱戴的教育家，沦落到自私自利的阶下囚。父亲在狱中自戕的消息更是将那场万人唾骂推至顶峰，无数人骂他死有余辜，骂他贪污了纳税人的钱，骂他扼杀了学生的未来。

　　木有春从未怀疑过父亲的清白，但她疑惑，父亲为何没给自己留一点儿有利于其的证据？纵使她有能力翻盘，也无从下手。

　　“叮咚”

　　蔡暄和：木老师，这周五可得空？有些事需要当面详谈，和您父亲有关。地点在金和大剧场。

　　“您是说，我父亲四年前被指控受贿一案，是另有隐情？”木有春搅拌着面前的卡布奇诺，蔡暄和提前替她点好了饮品。

　　“是的，我们有理由相信，令尊受人诬陷，被迫卷入这桩受贿案。”

　　蔡暄和面无表情，像在朗读戏剧独白。他无法想象这对于木有春的冲击有多大。

　　如果是一位普通的学生，一位曾经的同事，与她这般说，只能是寻常的安慰与鼓励。而这话实则出自一位炙手可热的议员的幕僚，为其真实可靠性增添了何等的政治分量。

　　“可是，这在之前，是从未有过的事。”

　　蔡暄和注意到女人紧紧握住咖啡杯的手指，纤细脆弱，一如她听闻接近事实时的面庞。

　　这张清秀的脸上，看得到希望，看得到恐惧。

　　他的天使，是时候让他来拯救她。

　　“这是极有可能的事实。我想，让对此抱有希望的木老师立刻接受，有些困难，难以适从。因此，我此行正是为了助你一臂之力。木老师，只需恢复正常的工作状态即可，如有更进一步的事实证明令尊无罪，我定会第一时间告知。我定会与你站在一线，不放弃真相与清白。”

　　蔡暄和将站队划分得如此清明，像是从天而降的独属于木有春的救世主，与其儒雅正直的面容，相得益彰。木有春一时间对为父亲洗去冤屈充满希望，然而她没有将危险抛之脑后。

　　“谢谢您，但我想问，蔡秘书，您为什么要帮助我？”

　　蔡暄和莞尔一笑，信心十足地与女人对视，“恕我冒昧直言，私以为与木小姐十分投缘。私以为，缘分是上天注定，遇到了就不会错过。正如天父所言，┍羁绊不过是恋人之间长长久久的粘合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