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如墨（4）》2987823

1、第1章 喝了粥，吃

　　喝了粥，吃了点心，吃了些菜，喝了几口水。冥夜上来撤下圆桌，将药箱递上，悄然退下。
傅爷小心的褪下墨言的衣裤，忍着心痛洗伤，上药。
“言儿，疼就喊出来，不要忍着。这没有家法，没有帮规，只有爸。“
“爸，不疼，真的不疼。”
傅爷心头一热，傻言儿，伤成这样，又怎能不疼。
“言儿，还记得爸和你说的话么，夜尊必须出身夜卫，爸亲自令谕：墨言能力超然，永不得出。言儿，记着，这是爸对你的第一个承诺，你是下一任夜尊。”
“爸，墨言一定做到。”
“言儿，还记得小时候你师傅送你那把匕首么。”
“幽暗匕？”
“是，那把匕首是爸的，你通过了六星夜卫的考核后，爸让夜尊送给你的，作为你通过考核的奖励。”
“爸，爸，”墨言惊得起身。
“别乱动，那时爸也不知道你是爸的儿子，只是想你是傲的儿子，我兄弟的儿子，能力超然，身手不凡，那把匕首承载了爸一生的骄傲，后来爸的手为傲废了，那把匕首再也发挥不了它的作用了。哎，后来看到你，夜卫墨言，小小的年级就能一鸣惊人，不愧是傲的儿子，是傲的骄傲，就把那把匕首传给了你，也只有我兄弟的儿子才配拥有我的匕首。”
“爸，那些年，在逆风，也是你一直暗中谕令保护着我，要不然，我恐怕早就死在逆风了。”听到这里，墨言突然想起，那些年，在逆风，受罚不过的时候，总是感觉有人将自己抱起，醒来后，身上的伤也会好一大半。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后来以为是那个人是师傅，再后来以为那人是自己养父，就是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是自己的亲身父亲。
“胡说，我的儿子岂能随随便便就死了，当时想着你是傲的儿子，傲当时离帮而去，多少人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他们当然奈何不了傲，但是当时你才五岁，要你的命，他们易如反掌，明枪暗箭，爸不能不防，于是送你进逆风，虽然苦，但是却能保住你的性命。再加上，当时，爸也是恨你爸的夺妻之恨，于是，想着父债子偿，就爸你扔到了逆风，言儿啊，恨爸吧，要恨就恨吧，你所有的痛苦，都是因为爸的一念之差。你小的时候，爸虽然恨你爸，也恨你，但是还不想我好兄弟的儿子就那样死在逆风，所以爸会在你生命垂危的时候，赶去救你，但是你该受的惩罚。也许是上天，看在我这一点点的善行上，还能让我拥有我的言儿，知道你我的儿子的时候，爸真的感谢上苍，能给我这么一个好儿子啊。言儿啊，你听着，爸虽然救过你几次，但是在逆风，你该受的惩罚，一点没有少，甚至比别人罚的更重，更狠。所以，言儿，你在逆风的功勋是你自己一点一滴的用鲜血挣出来的，我的儿子，就算是落难的王子，也是一块烁烁生辉的钻石，言儿，爸真的以你为傲。”
墨言趴着床上，一边享受着父亲给上药，一边听着父亲将这些年的经历娓娓道来，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就像梦一样。
啪，轻轻的一下，打在臀上，“啊。”墨言终于从恍惚中回到了现实，这不是梦，真的啊，
“想什么，爸说的是真的，我的言儿，是我的骄傲。”
“真的么，爸，墨言只是卑微的夜卫，，，”
啪，明显加重的落掌，墨言吃痛微微皱眉。
“言儿，曾经的夜卫如何，我的言儿是未来的教父，这是爸对你的第二个承诺。”傅爷盯着墨言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的缓慢而坚定，听在墨言的耳朵里，句句震撼，字字带血。爸，不是在试探我，爸说的是真心话，真心话。爸将我当作是继承人。墨言岂止是错愕，简直是惊诧。
“言儿，爸说的是真心话。”看到墨言惊惶的表情，傅爷的心也在痛，我的儿子还在疑心我么。哎，看到床边是刚才自己送给儿子的匕首，傅爷一把抓了过来，铛的一声，匕首出鞘，一道血线，画上傅爷的右腕，“言儿，爸说的是真心话。你12岁那年，爸将幽暗匕送给你了，但是却没有将完整的刀法传给你。言儿，你记住，现在爸送你的这把匕首便是爸对言儿的第二个承诺，幽暗刀法，只传教父。等你伤好了以后，爸教你幽暗刀法。”
“爸”爸受伤了，为了我，爸不惜伤害自己，墨言惊惶的去拿药箱，“言儿，没事，这不算伤。”傅爷一把按住了墨言，对上父亲的眼睛，从惊慌失措中转过神来的墨言，变得和往常一样的淡然冷静，“那残阳呢，他是您一直疼爱的儿子，也是您一直选中的继承人，墨言不会和残阳争，墨言愿意为残阳守住江山。”
“言儿，不要说了，这是爸的决定，你比残阳更适合执掌幕辰。而且，，”傅爷，突然有些不忍再说下去。
“爸，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我是哥哥，照顾残阳是我的责任。”以墨言的心思，已经猜到了爸做这样的决定背后一定有着难言的取舍。
“哎，言儿，原谅爸，原谅爸的狠心。爸不是不心疼你，只是爸只能让你去承受这样的痛苦，因为你是爸的长子，是爸引以为傲的儿子。残阳，就他快快乐乐的做他的二少爷吧，有你照顾，爸放心。”
言儿啊，接任教父，执掌幕辰这样的重任，爸只有让你去承担。成为教父，需要经受的苦难，又有谁知道呢。教父大人，一个称呼，看是风光无限，而背后的心酸冷漠又有谁人知道。爸也希望你可以活得平淡幸福开心快乐，但是，你是我傅天的儿子，这些责任，这个负担，你只有承担。
“爸”伸手抱住父亲，“言儿不怕，言儿真的不怕。言儿高兴，言儿觉得好幸福，爸要言儿做的事情，言儿一定会做到。”
“好，这才是我傅天的儿子，顶天立地的教父，当之无愧的夜之子。好好睡一觉吧，过几天，等伤好了，爸教你幽暗刀法，到时候若是练不好，爸可是要罚的，言儿可别怪爸罚的狠。”
墨言闻言不好意思的钻进傅爷的怀里，小脑袋蹭了蹭，乖巧的像个宠坏的大孩子。
傅爷伸手，抚摸着墨言的头发，看看，都疼出汗了，哎，值得么，我的言儿。
值得，言儿知道了，言儿还是那个曾经被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宝贝，还是那个被人呵护在心头的孩子，言儿够了，再苦再疼，言儿的也是暖的。
任凭墨言趴在自己的怀里沉沉的睡去。言儿，言儿，我的言儿，，，
“冥夜，小心伺候少爷，三天后，带言儿来潜院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