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里无时终须有》司马澄

2、顾叶声

　　顾叶声想都没想，喝下了那两瓶酒。
　　事情也太顺利了吧。
　　他更没想。
　　明明，这算是走出“报仇”的第一步了。
　　还走成功了。

　　顾叶声彻底倒了。
　　没人可以清醒地喝完两瓶。
　　谢晚很清楚。
　　甚至，只要她不提，不上心，这事根本就是从未发生。
　　但她决定走走这步棋。

　　喝酒时，谢晚在看着顾叶声。
　　看着他的眼睛。
　　这是一个并不擅长喝酒的人。
　　但他喝的很认真。
　　谢晚其实很想问他，问他为什么要下跪。他们彼此清楚，不过交易而已。
　　是为了激起我这凉薄之人的同情心吗？
　　还是为了满足我这上位之人的鄙夷？

　　“柳叶集团的二公子柳恽，你认识吗？”
　　谢晚这样问了，答案她却知道。
　　但顾叶声什么也没说，他难受的很。
　　自顾自向房门走去。

　　谢晚知道他走不远了。
　　她叫来服务生打扫了现场，把顾叶声抬到了床上。
　　那人，竟还想着出走。

　　“我要回家……”
　　谢晚坐到他旁边，摁住了他。
　　顾叶声却觉得，这是抓住了根绳子，帮助他站起。
　　以至于，谢晚也躺了下来。
　　绳子变成了他妈妈的手臂。
　　“妈，我好难受……”
　　他举着谢晚的手给他自己擦眼泪。
　　温度烫到，谢晚以为他发了烧。
　　但还是拿来冰手帕，给他放在脑袋上。
　　顾叶声空了手去拿，被谢晚打掉。
　　然后，总算是消停了。

　　谢晚给林星发短信，说她会在包房住一晚。
　　林星没回复，大概是还和陈歇在一起。

　　顾叶声又梦到了他的母亲，温和娴静，最后却是满口獠牙，疯疯癫癫。
　　驱赶他走出梦境。
　　驱赶他去报仇。

　　醒来时，天微微亮。
　　他看到谢晚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背对着他，一夜未眠。
　　“醒了？”
　　略带沙哑的嗓音，略带敷衍的问候。
　　“嗯。”
　　许是刚起床，谢晚竟觉得有些乖，“给您添麻烦了。”
　　她并未理会，径直走过来，看着顾叶声的眼睛，“不是陈燃就不必学他了，顾叶声，和我结婚你会有什么好处吗？”
　　顾叶声觉得自己此刻一定是汗毛四起，像个刺猬一样，战斗起来。
　　“没有。”
　　“那为什么结婚？”
　　谢晚步步紧逼。
　　知道他的名字，知道陈燃，还会不知道自己和柳家的关系吗？
　　顾叶声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找错了人。
　　其实徐婷婷也挺好的。
　　容易掌控。

　　但他来不及思索，也来不及开口。
　　因为谢晚说：“去拿户口本吧，一会儿发你位置。”

作者有话说

　　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