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犬为媒》湘西道长

8、第 8 章 龙馨月

　　龙馨月正在给精疲力竭的闪电喂水，突然听到外面有车辆急刹的声音。所有人立刻警觉起来。
　　"被发现了吗？"吴海燕紧张地问。
　　林浩快步走到窗边，小心地掀开一角窗帘："军方车辆...至少六个人。赵指挥官亲自带队。"
　　张继伟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后门？"
　　"被封死了。"林浩检查了手枪弹药，"我们被包围了。"
　　闪电突然站起来，耳朵竖起，眼神变得锐利。龙馨月的心跳如鼓，她看向张继伟："有什么计划？"
　　"我和林浩引开他们，你和吴教授带闪电从通风管道走。"张继伟迅速指示，"去城东警察总局，找陈志明，把证据交给他。"
　　"不！"龙馨月抓住他的手臂，"太危险了！"
　　张继伟转身捧住她的脸，在额头上重重一吻："必须这样。闪电需要你。"
　　外面的扩音器突然响起："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交出雷神和U盘，否则我们开火了！"
　　"走！"张继伟推了她一把，"现在！"
　　龙馨月含泪点头，牵起闪电的绳子准备跟吴海燕离开。就在这时，闪电突然挣脱她的手，冲向门口。
　　"闪电！回来！"龙馨月惊呼。
　　但闪电没有听从。它站在门前，回头看了龙馨月一眼，眼神中充满某种决绝，然后突然用爪子拨开了门锁，冲了出去。
　　"不！"张继伟和林浩同时喊道，追了出去。
　　外面的探照灯立刻锁定了闪电的身影。龙馨月从门口看到，至少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呈扇形包围了工厂，赵指挥官站在中央，穿着笔挺的制服，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冷笑。
　　"雷神！"赵指挥官喊道，"过来！"
　　闪电站在原地，全身毛发竖起，但没有攻击的意思。龙馨月突然明白了它的计划——它在吸引注意力，为他们创造逃跑的机会。
　　"聪明的畜生。"赵指挥官嗤笑一声，掏出一个奇怪的小装置，"但你以为我没想到吗？"
　　他按下按钮，闪电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倒在地上抽搐。龙馨月这才注意到它脖子上不知何时被装上了一个微型电击装置。
　　"不！"龙馨月想冲出去，被吴海燕死死拉住。
　　"别冲动！他就是要引我们出去！"
　　张继伟和林浩躲在门内阴影处，武器准备就绪，但显然处于劣势。
　　赵指挥官慢悠悠地走向仍在抽搐的闪电，枪口对准它的头部："张继伟！我知道你在里面！给你三秒钟出来投降，否则我毙了这条狗！"
　　龙馨月看到张继伟的表情变得决绝。在他迈步前，她挣脱吴海燕的手，冲了出去："住手！"
　　探照灯立刻转向她，刺目的光线让她几乎睁不开眼。赵指挥官似乎有些意外："啊，龙博士。明智的选择。"
　　"放开闪电！"龙馨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它已经受够了折磨！"
　　"科学家的多愁善感。"赵指挥官摇头，"雷神是军队财产，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他做了个手势，两名士兵冲上前抓住了龙馨月。她挣扎着，但无济于事。
　　"现在，"赵指挥官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张继伟，林浩，你们还有最后的机会。"
　　张继伟和林浩缓缓走出，武器丢在地上。龙馨月看到张继伟的眼神从未如此冰冷过。
　　"明智的选择。"赵指挥官笑了，"把他们全部带回基地。至于这条狗..."他用脚拨了拨仍在颤抖的闪电，"处理掉。"
　　"不！"龙馨月尖叫着挣扎，"你敢碰它，我会——"
　　"你会怎样？"赵指挥官走近她，轻蔑地问，"写一篇愤怒的论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工厂屋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所有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黑影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赵指挥官身上，将他重重压倒在地。
　　是闪电！不知何时它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电击项圈被甩在一旁。更令人惊讶的是，它嘴里叼着一支注射器，毫不犹豫地扎进了赵指挥官的脖子。
　　"这是什么？！"赵指挥官惊恐地挣扎，但药物已经迅速起效，他的动作变得迟缓，眼神涣散。
　　闪电退后几步，站在龙馨月和张继伟之间，呈现出完美的护卫姿态。士兵们一时不知所措，枪口在长官和这只不可思议的狗之间来回移动。
　　"现在！"林浩突然大喊，趁机捡起枪对准最近的士兵。
　　混乱中，龙馨月挣脱束缚跑向张继伟。闪电紧随其后，保护她的后背。张继伟一把将她拉到掩体后："你没事吧？"
　　"我没事，但闪电——"
　　"我知道，太不可思议了。"张继伟检查闪电的状态，"它怎么挣脱电击项圈的？"
　　闪电得意地咧开嘴，用爪子拨了拨项圈——锁扣处有明显的咬痕。它竟然自己咬断了加固的金属扣！
　　外面的枪声突然停止。林浩的声音响起："所有人注意！赵指挥官已经被制服，证据确凿！放下武器，这是命令！"
　　龙馨月小心地探头看去。赵指挥官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显然闪电给他注射的药物起了作用。士兵们面面相觑，最终一个个放下了武器。
　　"那是什么药？"龙馨月问。
　　"自食其果。"林浩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空药瓶，"他本来打算用来提取雷神记忆的强效记忆增强剂，副作用包括暂时性瘫痪和...相当尴尬的幻觉。"
　　吴海燕也从藏身处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我已经联系了陈志明和军方监察部门。他们正在赶来。"
　　危机似乎解除了。龙馨月跪下来紧紧抱住闪电，感受它温暖的身体和快速的心跳："你太勇敢了...太聪明了..."
　　张继伟也蹲下身，罕见地抚摸闪电的头："好孩子...不，好战士。"
　　闪电舔了舔两人的手，然后疲惫地趴下，头枕在龙馨月膝上，似乎终于可以休息了。
　　三天后，军方特别法庭对赵指挥官和金志勇的审判结束，两人对叛国罪供认不讳。林浩正式恢复身份，虽然还要接受一系列心理和身体评估，但至少不再是"死人"了。
　　研究所的会议室里，龙馨月正在整理闪电的最后一份评估报告。门被轻轻推开，张继伟走了进来，穿着便装而非军服。
　　"决定好了？"她抬头问。
　　张继伟点头："辞呈已经批准。陈志明给了我一个文职offer，在军犬训练基地做顾问...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为什么要介意？"龙馨月微笑。
　　"因为..."张继伟罕见地有些局促，"这意味着我会留在城里。离你和闪电更近。"
　　龙馨月的心跳漏了一拍："我以为你喜欢四处奔波的生活。"
　　"曾经是。"张继伟走到她身边，看着熟睡的闪电，"但有些人...和狗...值得安定下来。"
　　龙馨月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神柔和得不可思议。她正想说什么，沈花花突然闯了进来："龙博士！所长同意了！闪电可以正式成为研究所的'首席犬类顾问'了！"
　　闪电被吵醒，听到自己的名字欢快地摇起尾巴。沈花花蹲下来挠它的耳朵："而且有正式工资哦！狗粮和玩具津贴全包！"
　　张继伟挑眉："工资比我还高吧？"
　　"绝对值得。"龙馨月笑道，"毕竟它是我们中最聪明的一个。"
　　闪电骄傲地昂起头，仿佛完全理解他们的对话。然后它突然叼起龙馨月的笔记本，跑到会议室的白板前，用爪子在上面划了几下。
　　"它在干什么？"沈花花好奇地问。
　　龙馨月和张继伟走近一看，不禁失笑——闪电在白板上划出的痕迹虽然杂乱，但隐约能看出一个房子的形状，里面有三个歪歪扭扭的图形：一个人，一条狗，和另一个略高的人。
　　"我想它在规划未来。"龙馨月轻声说，不自觉地握住了张继伟的手。
　　张继伟没有抽回手，反而握得更紧："聪明的家伙。"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这个奇特的组合——一位动物行为学家，一位前军犬训导员，和一只既是雷神又是闪电的非凡军犬。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