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家族的联姻》随便写写没问题吧

30、空降领导（上） 外族联姻者

　　上古2931年 12月2日清晨
　　玛玛露收到一份文件。
　　执政者们已经决定好玛玛露的职位了。她将是人事部“特殊顾问”，与部门主管平起平坐，可谏言献策，而管理权又因主管、副主管制衡受限，但她又能与执政者直接来往。
　　她还有五位常务官作为越级直系下属。常务官的存在允许她越级办事，却也易受状告。还有一位专门的财政管理人员，来帮助身为毫无金钱观念的羽族人的她。
　　上任报道时间五天之内，在首都“聚首”。两只小雀有了助理的身份，负责协助她工作。至于俸禄，自然远超出同等工作的官员，她本身又有一大笔嫁妆。佩特黎甚至给了她一栋宅子，他是真敢啊，就差给她画块地当领主了。像她这样的和亲者，作为外交人员，不应有过多干涉内政的权力。
　　怪物家族诸多不合常理的操作估计也出自佩特黎的黑手了。
　　玛玛露和两只小雀再三传阅，并向传递文件的蛾人“月”谨慎过问几番后，签字确认。

　　有很多事待她们处理，回到房间，雪心和白令一边收拾起东西一边聊起来，玛玛露有时补上几句。
　　雪心说：“他们不会让我们在聚首长住的。那里就是个办公地点。”
　　白令接上：“我们的五位常务官应该是到那边才见面。”
　　“我对常务官的名字没有印象。”玛玛露说，“家族住的地方，好像在有意避免过多的政治联系，我几乎没见到有外人被请到这边来过。”
　　怪物家族统治下的整个国家，被大贤者划分为了亚人与人类混合居住区、亚人单一居住区、人类居住区三种不同的地方单位。而家族领地作为单独的自治单位，聚首则是政治中心，家族领地外圈被混居区拥护。家族领地偏远，与东北方向的聚首有段距离。临近北方“六纵连”势力范围的重要边境区域全为混居区。靠近人类国家的边境有一个混居区，其余则为亚人单一居区。人类的居区被包围在中央。
　　雪心说：“估计都在聚首的行政宫那边吧。原本属于人类的行政宫居然被保留下来了。”
　　白令又回：“我听说，三年前的战争，把原有的建筑大部分都毁光了。所以他们恢复起来才那么慢。”
　　“包括人……”玛玛露说，“三年前，我从我父母那听说，埃斯加里诺公国直接失去了大约六分之五的人口。”
　　“这个国家…不也有三百多万人口吗……”雪心有点害怕。
　　“亚人是奴藉，应该会少计入人口。但真杀了这么多的话，该怎么处理尸体……”白令疑惑。
　　“可能，攻击的时候连尸体也一并毁了？”
　　“所以建筑也……”
　　玛玛露又插嘴：“不，我们的会议上说，伤亡人数和毁掉的建筑对不上数。有些伤亡大的城市，人全没了，建筑却完好无损……除了罗尔罗培，他们肯定还用了别的手段。”
　　越是细致深入的讨论，后脊越是逐渐发凉，最终像蒸发掉的冷汗一般，没有任何踪迹，过去实际发生过的事成了如今的虚惊一场。
　　收拾完东西，接下来就是去和家族成员们打个招呼，暂作告别。

　　上古2931年 12月3日上午
　　玛玛露临行前拜访了格拉西亚。
　　格拉西亚气色好了不少，应是产后恢复得比较好，人精神状态也好了不少。
　　格拉西亚见她来拜访，立即搁置下文书堆，说：“我听说了。恭喜你。”平淡，可又听不出任何言外之意。
　　“这不对劲。”玛玛露反而焦虑起来，“你应该懂吧？我就是个来和亲的，怎么敢让我去搞人事？”
　　“你会这样想是正常的。但我还是那句话，他是秉着能用则用的原则才干出这种事的。”格拉西亚苦笑起来，又说：
　　“这是我的忠告，家族给的每个看似不合理的让步都是一个诱饵。你千万不能放松警惕。”
　　“他真敢啊。看来是有手段的。”
　　“哼，谁让他把人都杀光了，才导致缺人手……”格拉西亚咬牙切齿，又面露恐惧地说：“那我给你点建议，你要到…聚首那去，那里以前是旧国皇宫的所在地。”格拉西亚皱了下眉，她应该是想起了往事，“那些人定会陆续上门拜访，抽不出身的也会寄问候信来。比起随时应对，不如统一时间集体召见那些亚人官员。本来你应当在举行婚礼前就到这边来，认识这边的人员并学习一切，我也不懂为什么家族会拒绝婚礼……以我在人类社会的经验，宴会是最好的交际平台。客人自然会围绕在主人身边，好好招待，让他们尽兴，自会酒后吐真言了。”
　　“可行。”
　　“不过，那些人，大多是大贤者筛出来的人，往底下不好说。大贤者带出来的人都有种踏实肯干的品德，对他们直接一些，效果更好。”

　　上古2931年 12月5日中午
　　玛玛露和两只小雀终于抵达了聚首。
　　路况有些糟糕，下了很大的雪，她们又不走寻常路，她们在马车上待了三天两夜。如果她能被允许直接飞过去，或许只用一天一夜吧。但在冬季进行长途飞行，还是有风险的。
　　已安排在宅邸的仆人们站在大门外恭迎马车，护卫的狼人推开铁门，先行进入。从垂帘的缝隙中，看见一位年纪较大、头发斑白的瘦削人类女管家，身后领着兔耳及羊角的亚人仆人们恭敬地行着礼。
　　入住后有太多事情需要打理。这个庄园原是大贤者的临时办公场所兼住处，她随性到极致的性情，借由住处完全暴露了——除了必要的家具，宽敞的宅邸却空荡荡的。然而家具又是另一种极致简朴，比如卧室仅有一张床垫……
　　玛玛露安排好预算，吩咐女管家紧急订些像样点的家具回来，重新规划好仆人的房间，再让仆人们去清点庄园内的物品设施，准备些生活用品和食材。雪心和白令去督工、解决琐碎问题。
　　临近晚上才勉强搞得差不多了。玛玛露其实从未安排过这类家务事。她在羽族，多是独立做事，拜托他人帮忙和吩咐下人做事完全不是一码事。好在她总表现得沉着冷静。

　　夜晚，她带着白令雪心，与女管家艾伊丝太太和她的两位女儿共进晚餐。顺带商讨生活和工作上的注意事项。
　　女管家向她提议道：
　　“亲爱的夫人，今后高官们会陆陆续续地前来，也会携家属陪同。我建议您能设宴进行招待，您是位羽族人，又那么天生丽质，更要好好化妆打扮、盛装出席。噢，您真的很漂亮，我从未见过以往的哪位贵族小姐胜过您，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实不相瞒，比起那些小动物亚人，我更喜欢像您这样的人。”
　　“谢谢您的夸赞。我们确实不太熟悉这边。”玛玛露回答道，“宴请一事，我会考虑。若是决定下来了，也请您协助我办置场地。”
　　女管家很高兴。她依然保留着在人类贵族社会生活的习惯。华丽的赞美之辞能为人留下好印象，她习惯去谄媚，但如今社会已不再只有人类。她注意不到自己连惯用的讨好都变得小心翼翼了。
　　两只小雀则摸索起周边市镇的情况，聚首是政治经济中心，高位官员大多住在行政宫附近。而这栋宅邸位于郊区，离行政宫有些偏远。
　　待晚餐结束后，众人又商量些事，女管家照着玛玛露给的名单，在地图上指明城市地标、各部门办公场所、官员们的住所。决定好在7日先召见那五位常务官及财政管理，也寄去了召集的信件。
　　将会有记不完的名字，和名字背后形形色色的人。
　　等到她们回到卧室休息，才打开密封箱，把魔法印章、重要文件资料、身份证明和武器取出来，把武器藏去床头柜里，再把与工作有关的东西转移到办公室，安设好要求的防护魔法。
　　这几天要下功夫去学习工作流程了。
　　一切都像样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