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主待辞》终日忘

16、视频 关会长怎么

　　别墅里，奢华气派的大厅之中，繁复装饰的水晶吊灯底——
　　“美少女壮士”正挡着来自妹妹的摄像头和闪光灯，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这就发给与月哥哥看~”
　　“你敢！”肖聆夜一个猛虎扑食，夺过了肖允花的手机，“拍也拍够了，别想让我穿着裙子见人。”
　　“那你戴着假发吧，不然我就不开心了。”肖允花叉腰说道。
　　“你不开心关我什么事？”肖聆夜甩了甩金色假发，匆匆地大步流星地上了楼。
　　“哼！”肖允花朝肖聆夜的背影狠狠地嗔了声，嘀咕道：“我肯定会发给与月哥哥看的，你等着瞧吧。”
　　几乎是肖聆夜刚消失，门铃就响了，首批肖允花邀请的朋友结伴进入大厅，有说有笑。
　　肖允花离座去迎接，而林江吟，已经把偷拍的下半身照片发给了关与月。
　　关与月回复得非常快。
　　「与月：这是谁？」
　　「与月：不会是聆夜吧[发呆]」
　　林江吟回了个“嗯”。
　　「江吟：是小允花的要求，不过肖聆夜现在去换掉了」
　　「与月：[动画表情]大笑」
　　「与月：我猜小允花一定想发给我，但手机被聆夜抢了」
　　「江吟：没错」
　　之后便不知道该发什么了，键盘一直开着，林江吟也能看见备注框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想了想，他缓慢地打出：你没来真可惜……
　　还未发送，对方的备注变回名称，新消息弹了出来。
　　「与月：我先去帮忙了，祝玩得开心。」
　　删除编辑，林江吟回了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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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派的大厅内人声喧嚷，肖允花边不停地与一些不太熟的亲戚寒暄，边心不在焉地注意门口。
　　老管家走来问她是否可以开始生日会，肖允花摇了摇头。
　　“不该到的人也到了，到底还差谁？”肖聆夜换上了全套西装，走来不耐烦地问道。
　　“陆闲哥哥呀，他下午发消息跟我说能来的。”肖允花担忧地说：“他伤还没好，不会出什么事吧？”
　　“……谁让你叫他来的？”肖聆夜满脸不爽。
　　“你管我！”肖允花左思右想，还是踱步走向了大门，“我去外面看看。”
　　“啧。”肖聆夜双手插兜，把目光投向整面的玻璃墙，室外的景色一览无遗。
　　缠绕着花藤的白木栏杆外候着几位引路的仆人，前庭的翠绿草坪上，青铜雕塑喷水池的池底发光，静静地溢着水。
　　“在哪不是看？”肖聆夜立在原地嘟囔，身旁凑来几个嬉笑的男生。
　　“肖哥，来五排？”吴明捧着手机兴奋道。
　　另一男生：“老大带我们飞吗？”
　　“滚，不想玩。”肖聆夜冷冷道。
　　吴明让其他人散去，自己留下来，靠近肖聆夜低声询问：“怎么了肖哥，心情不好？”
　　吴明与肖聆夜的关系非同一般，肖聆夜并不会把他当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弟。
　　肖聆夜沉思一刻，开口问：“陆闲受伤的事，你问清楚了吗？”
　　“问清楚了，孙强他们当时确实想整整陆闲，但他们发誓说没想让他受伤。”
　　“嗯哼？”
　　“说只是轻轻推了一下，陆闲突然就跌地上了。”
　　肖聆夜眸光闪烁，注意到了庭院入口外拄着拐杖的某人。
　　“可信几分？”他沉声问。
　　吴明挠挠下巴思考，说：“应该不是假话，孙强人挺憨的，真做了肯定马上来邀功——诶，肖哥你去干嘛？”
　　肖聆夜话都没听完就走了，走得像脚下生风，下一刻吴明就透过玻璃看见了门前鹅卵石路上的三人。
　　陆闲依旧是穿着那身宽大的校服，一边的下摆扎进了衣服里，倒显得不那么邋遢，有了几分洒脱之意。
　　他半边拄着拐，另半边被肖允花搀扶着。
　　仆人紧随其后，被女生赶了回去。
　　肖聆夜就站在离门几步远的地方，摆着个臭脸，双手插兜看着二人。
　　猛不丁见到肖聆夜，肖允花像赶仆人一样叫他让过，陆闲则朝他友善地笑了笑。
　　“肖哥，晚上好呀。”
　　“别叫我肖哥。”
　　肖聆夜挤开自家妹妹，有力地擒住了陆闲的手臂，身体贴着身体。
　　如被阴雨笼罩一般的表情此刻就像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他笑得肆意：“小闲，我们不是好兄弟吗？叫我阿夜就好了呢。”
　　“……”
　　“肖哥，这不妥吧。”陆闲似乎对突如其来的亲近感到十分畏葸。
　　“哪里不妥了？我扶你进门吧。”肖聆夜不由分说，带着陆闲走上台阶，跨入了华贵的大厅。
　　肖允花急得很，又没办法分离二人，直围着他们绕圈。
　　“哥，你要对陆闲哥哥做什么？不要欺负他。”她只好扒住肖聆夜的腰，一副美救英雄的样子。
　　“一边凉快去，我们是好兄弟，你们是吗？”
　　“肖哥……”陆闲矫揉着嗓音唤道。
　　肖聆夜一个头两个大，“闭嘴。”
　　“你家好有钱。”他话音一转，真诚夸道。
　　“……缺什么找我要，阿夜给你买。”
　　“谢谢阿夜。”陆闲意味深长而心满意足道。
　　肖聆夜无了语，顿时觉得哪里怪怪的。
　　“哥，你们？”肖允花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关系很好？”
　　肖聆夜大大咧咧地说：“是啊。”
　　陆闲只是弯眼笑着，没回话。
　　虽然参加生日会的多是学生，但大家都知道肖家有钱，没人穿校服来。
　　陆闲则显得与众不同，校服穿得奇奇怪怪不说，还拄着拐。
　　肖聆夜“体贴”地扶着他穿过人流，无视他人和众小弟异样的目光，让他坐到了自己身旁的位置。
　　吴明傻了眼，连忙跑来问他肖哥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
　　“你他妈的才吃错了药，上对面坐去。”
　　肖聆夜起身，指着身边的人懒洋洋地宣布道：“陆闲，我好兄弟，都听见没。”
　　“怎么回事？”小弟们有的哗然，有的不知所以。
　　“……好了好了。”肖允花不作多想，扭头嘱咐说：“陆闲哥哥，你可千万别跟我哥走得太近。”
　　陆闲垂着眼睑，闻言瞅了肖聆夜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肖允花开始主持生日会。
　　到了切蛋糕的环节，她把双层大蛋糕的下层切完分发给不熟的坐在沙发区的小亲戚后，兴奋地准备来切洒满黑白巧克力碎的上层蛋糕。
　　肖允花握着刀举到空中，环视一眼，忽地停了动作。
　　缀着蓝白缎带的公主圆桌旁，有他哥、陆闲哥哥、江吟哥哥、吴哥、忆春姐姐，就是少了与月哥哥。
　　她叹声气放下蛋糕刀，肖聆夜很快就问：“你又怎么了？”
　　“与月哥哥不在啊，以前他都在，他总会给我表演冰雕小人跳舞的。”
　　肖聆夜翻了个大白眼，“你的哥哥可真多，小姑娘家家的，学成年人全都要是吧。”
　　“真受不了你。”说完，他就让管家拿来了笔记本电脑，登录微信发送视频邀请一气呵成，“咣”地一下撂在肖允花面前。
　　等噔灯等噔灯的铃声未完，关与月那头就接了。
　　全桌的视线霎时聚集到电脑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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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顶的华美水晶吊灯光彩熠熠，周遭通明无比，屏幕上却是黑的。
　　肖聆夜调高了亮度，关与月正好走到有光源的地方，画面终于起了变化。
　　暮色笼罩大地，今晚该是个晴夜，天边的月儿清明如水，星星很淡很疏。
　　关与月应该是离开了房间，立于走廊的某盏白炽壁灯前，校服边缘被映出了一层冷白的光晕。
　　画面里还有因风簌簌摇摆的高大树冠，远方模糊的建筑轮廓，一闪而过的重山剪影。
　　“咳咳咳。”画面突然剧烈摇晃，传来了关与月的咳嗽声。
　　“啊啊啊，与月哥哥你怎么了？”肖允花立马抱着电脑问。
　　所有人挨了过来。
　　“我没事。”关与月清了清喉咙，轻笑道：“满桌的菜都是辣的，我不太习惯。”
　　肖允花松了口气：“哦——”
　　肖聆夜调侃：“辣就别吃呗，汤也是辣的？”
　　吴明关心：“洛队长怎么也不照顾照顾会长。”
　　陆闲饶有兴趣：“关会长怎么不露脸呀。”
　　林江吟：……
　　徐忆春：……
　　四位出声的人恰好框在右上角的画面里，而大屏幕中仅露出了校服衣领，以及衣领贴着的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和颈窝。
　　陆闲看得津津有味，补了句：“其实不露脸也可以。”
　　肖允花眨眨眼，说：“与月哥哥，我们看看你。”
　　关与月没去推脱，把手机举高了。
　　面容姣好的少年把眼圈咳得殷红，他似无所觉，直视摄像头从容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生日快乐呀小公主，今天你是最美的。”他笑道。
　　“谢谢与月哥哥～我准备切蛋糕啦。”肖允花称心快意，豪迈地扬起了蛋糕刀。
　　“江吟和忆春呢？”屏幕里的人忽然问。
　　“在我们后面呢，也在看着你。”
　　“哦哦……”画面高度倏然跌了回去。
　　肖允花把屏幕朝向蛋糕，没去在意消失的人，专心地把制作精美的蛋糕分成八块。
　　分发完毕，她摆了一块蛋糕在屏幕前，剩下的一块送给了老管家。
　　“与月哥哥，我明天下午回学校的时候带给你吃。”肖允花趴在屏幕前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