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彩虹》小酒一大杯

2、第2章 开学 昨晚折腾那

　　昨晚折腾那么久，今天早上苗彩果然没有爬起来，手机的闹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自己摁掉，等到自然从睡梦中醒过来，才发现已经九点半了，洗漱穿戴好下楼。
　　苗彩给吴阿姨问了好。
　　见她起了，吴阿姨就去厨房端早饭，“先生说今天早上让你睡晚一点，饿了吧，快来吃早餐。”
　　苗彩道了谢坐到餐桌上。
　　早餐很丰盛，粥，鸡蛋，蒸饺。
　　端起碗喝了两口粥，混沌的大脑觉得有些不对劲，这粥甜甜的，苗彩拿开碗一看，里面竟然放了红枣和桂圆。
　　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这么精细的粥不会是徐明琎吩咐的吧？

　　“醒了？”
　　正这样想着，徐明琎就下楼来了，苗彩没想到他还没出门，惊讶之余“嗯”了一声，他走过来拉开椅子，坐在了她斜对面。
　　“明天高三复课，会有司机送你过去，书本练习册倒时候班主任会给你。”
　　“好。”
　　“如果有什么听不懂就跟老师说。”
　　“好。”
　　简短又顺从的答案，女孩儿乖顺地喝着粥，睫毛下盖着片阴影，似乎昨天那个偶露锋芒的人只是他的错觉。

　　徐明琎指尖敲敲饭桌，“要不要给你请个老师补习英语？”
　　“咳咳咳……徐叔叔，大早上可以不用说这么沉重的话题。”
　　苗彩怀疑他是想报昨天晚上她嘲笑他的仇。
　　果然，始作俑者勾起唇角。

　　徐明琎的确没认真，他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说实话，这个父亲战友的外孙女跟他们家没多大关系，况且她快要成年，学习与否成绩好坏全凭她自己自觉。现在她已经高三，一年以后她读大学，他们支付她的学费生活费，等到毕业工作后，他们也不会有多大的联系牵扯。
　　不过没有血缘，情谊不多，却要帮忙照看，很难不说是一个麻烦，要不是父母的请求，他也没精力管。不过既然答应了，总归要做好，于是他正正神色，“我最近很忙，可能顾不上你，有什么事情就跟吴阿姨说，你有我的电话，跟我说也行，要学习的话二楼书房你可以进去，那里面有电脑。”
　　苗彩点点头，依旧应了声“好”后答谢。
　　徐明琎似乎真的很忙，跟她说完话，又边接起电话，边起身走向大门。
　　既然主人家叫他随意用，苗彩也没打算客气，吃完早餐，拿着练习册就进了书房。比起其他地方的简约，这个房间倒是塞得满满当当，整整两面原木书架靠墙而放，书本整齐林立，左面有一扇窗户，推开来可以看见外面的小花园。
　　苗彩围着房间绕了一圈，这才回到桌上，打开电脑。

　　第二天，苗彩穿上蓝白色的校服，背上书包，坐上了去往七中的车。她住的地方是一个别墅区，去往学校的路不远，也算作学区房，这也是徐爷爷把她送来这里的原因。而七中作为榆林最好的公立中学，位于三环附近，校区占地堪比一个大学。
　　她坐在后排，一路都在记行驶路线和标志性建筑。
　　司机孙叔叔怕她找不到路，想着跟她一起进去，谁知道小姑娘不领情，道谢之后就独自刷了校卡走进去。虽是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学校，苗彩心里却并没有什么害怕与紧张，即使她一路上问着人才终于找到了专属高三的致远楼
　　走廊上的时钟显示7：50，没迟到。
　　苗彩跟着人群一起往上面走，刚放假回来的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喧闹声像是鸟群，远处的太阳高高升起，自己的身上也覆盖上一层浅淡的蜜色。

　　“你就是苗彩吧？在这儿站着干吗呢？”
　　苗彩侧过头，一个戴着眼镜的女老师从旁边走过来笑着喊她，徐明琎的助理乔言给她办理入学手续的时候说过，六班的班主任姓周。
　　于是她问了个好。
　　周老师拍拍她的肩膀，“你好，别着急，也别害怕，你先在这儿等等，我进去说两句。”
　　言罢看她点头，周老师进了教室。
　　班上人不多，苗彩站在门边，一眼扫过去也统共不过三十几个人。
　　“好了好了！都安静了！”
　　周老师往讲台上严肃一站，喧闹的班级顿时鸦雀无声。
　　“先让我们欢迎班上的新同学！”

　　所有人听见这话，又兴奋起来，个个伸着脑袋往外面望。
　　苗彩走了进去，在讲台上站定，露出一个微笑，“大家好，我叫苗彩，是从石家镇上面的高中转学过来的。”
　　“好！欢迎欢迎！”一个男生鼓起掌来，大家也笑着跟着起哄鼓掌。
　　无他，在这个高三压力倍增的时候，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化身成为惊天大瓜。

　　“我们班原来35个人，分成六个小组，苗彩来了的话，第六小组刚好够人。”
　　六班，三十六个人，第六小组，巧得像是数学题。
　　苗彩接受着全班的注视走下讲台，坐到了第三排的窗边位置，而刚好前面就是刚刚率先鼓掌的男生。这人明显是个自来熟，她刚一坐下，男生就转过头来，“我叫唐聿，是六组的组长，以后你就是我们组的了，交作业什么的给我就行。”
　　“给你？给你提供了一份照抄模板吧。”
　　坐唐聿旁边的女生也回过头来，毫不留情的拆穿，然后转向苗彩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你好呀，我叫柯欢，大家都喊我欢欢。”
　　“诶，你这人，苗彩别听她说，最喜欢打小报告的就是她。”
　　两人开始互相揭短，拌起嘴来，倒是把自己向新同学表达友好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

　　同桌见苗彩不说话，以为是吓着了，于是开解道，“他们就是那性子，你别怕，他们人很好的。”
　　苗彩点头，“我明白。”
　　“我叫林舒，舒服的舒。你是一个人来的吗？那找到这里肯定费了好大的力气，要不这样，下午放学吃完饭我带你去学校逛逛吧？我们学校还蛮大的。”
　　林舒人如其名，性格温和，长相也是舒服，透着股书卷气，满目的校园女神气息散发开来，任谁都无法阻挡，偏偏苗彩不为所动，甚至在她耐性说了这么多话后，只是回了句“谢谢，不用”就开始写起卷子。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林舒的微笑有些僵硬，虽然没生气，但也在心里默默为苗彩盖了个戳，性格古怪的小镇女生。

　　下课后唐聿领着苗彩去了办公室领了资料回来，想着她马上要补的作业，心里默默地为她哀悼了好几秒，为示“安慰”，还体贴地跟她说道，“你以为你要做的只有这些吗？no,no,no，明天还有丧心病狂的入学考试！”
　　随后拍拍她的肩膀，以示沉痛慰问。
　　苗彩附和般的一笑，躲开了唐聿的手。
　　领完各科练习册回到班上，她的事情就更多了，埋头奋力追赶着大家的作业进度，人家说话也只是应个声。
　　于是第一天，这个新同学给大家留下的印象实在算不上好，但总的来说，开学第一天还是顺利地过去了。

　　开学考试为了压缩时间，上午数学英语，下午理科综合，排得满满当当不说，难度也是只增不减，一天的考试下来，个个怨声载道。每个班里都是一片鬼哭狼嚎。
　　苗彩的身旁也不例外。
　　“那个题它给了范围……”
　　“啊！完了，取值我没看到！！！怎么办怎么办？！老谢会杀了我的……”
　　“哈哈哈哈哈……你可真行，放暑假前才考又忘了，等着老谢的凌迟吧。”
　　唐聿抓着脑袋，一脸的生无可恋，最后看向不动如山的后桌，“苗彩，你考得咋样？”
　　“我啊，一般。”
　　苗彩想起自己只写了一半的英语作文，习惯性地叹口气。

　　柯欢见人叹气，立马安慰，“没关系，没关系，我也一样。”
　　“是啊，别伤心，开学都是这样，就是看不惯我们暑假玩嗨了回来，题目出得要多变态有多变态。”唐聿一脸的义愤填膺。
　　“嗯，下次考好就行。”林舒也不咸不淡地安慰了一句。
　　她对考试倒是没什么感觉，暑假的时候一直在自习室呆着，所以成绩大概跟之前差不多，不过倒是没想到之前对自己那么冷脸的苗彩也是那样，心里还是不禁划过一丝细小的得意。

　　七中奉行的教育原则是自主学习，自由安排，所以上课时间排得不满。即便是高三，晚自习也是八点半就结束了，苗彩要补作业，所以在教室里面呆得晚了一会儿。
　　她走出校门，一个人走了回去，因为自己已经记住了路，所以没有要孙叔叔再送，走过两条街，苗彩进了一家大药店。
　　里面的小姐姐冷声告诉她，“有医院的凭证没？否则不卖给未成年。”
　　苗彩拉着书包肩带，脸色低迷地走出来。
　　“苗彩？你生病了吗？”
　　林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下校服，穿上了一件连衣裙，头发也披散着，看见苗彩出现在这里有些惊讶。
　　“啊，嗯，对……”
　　她应着，脑中却顿时灵光乍现，于是换了副表情，“确实有点小病，能不能拜托你一下？”

　　听完原委，林舒不疑有他，立马进去带了瓶药出来。
　　“谢谢你。”
　　这次的话听着比在学校真心实意，林舒忍不住地叮嘱她，“注意用法用量，别吃多了。”
　　“好，”苗彩收好药，“对了，你怎么在这儿？不回家吗？”
　　“我就出来随便逛逛。”
　　“哦哦，那你慢慢逛。”
　　两人道了再见，人走得远了，林舒继续绕着圈子。

　　七中的分数出得很快，隔天下午成绩单就打印了出来，人手一份。
　　分数，排名都是大家关注的对象，仔细看了自己，就忍不住去看别人，这个别人包括小组同学当然也包括刚进班的新同学。
　　第十的位置，不是特别高，但分数的偏颇让有不少好奇的目光落在了苗彩的身上。
　　而唐聿咋咋呼呼地把大家心里所想的喊出来，“我去，苗彩，你这是闷声做大事啊！”
　　“数学138，理综266，你这大神啊？”柯欢也在那里对着成绩单咂舌，“亏我昨天还安慰你，原来我才是小丑。”
　　唐聿调整过来情绪，仔细瞧了瞧手上的名单，“班级前十我们组就有三个，我心甚慰。”
　　林舒第六，他们组的另一个男生第三。

　　“信我的，你英语加把油，可以冲第一。”
　　“对，还有语文！”
　　唐聿柯欢两人一唱一和，已经开始替苗彩规划远大目标。
　　“……”
　　“挺厉害的。”
　　林舒数学理综不差，但比起苗彩还是差了一截，这是硬实力，她嫉妒不来，只有羡慕。
　　苗彩笑笑，商业互捧道，“你英语分数是我的两倍了。”

　　苗彩收到成绩几乎是跟徐明琎那边收到成绩同时，彼时他刚刚结束了一项跨国会议，手机上就弹出一个心下载软件的通知，“开学检测成绩报告”
　　闲来无事，他点开，一一看过去。
　　总分568，数学理综不赖，目光往下滑，浏览到语文和英语，他眉头不禁一皱。

　　原来那天晚上说的话不是谦虚，只是没想到偏得这么严重。
　　脾气怪，成绩也怪。
　　徐明琎不由却不由得笑笑。

　　隔了几天，乔言主动报告了苗彩在学校里的情况，“周老师说，苗彩适应得很快，没有不合群的情况，上课认真听讲，下课按时完成作业，就连之前的作业也补齐了，各科老师对她的评价都比较高。就是英语……您看，要不要跟英语老师打声招呼？”

　　晚上八点，太阳落山，暑气未消，整座城市像是蒸笼，闷着劳累了一天的人们。
　　徐明琎站在窗边，俯视着这座城市，再出声时语气淡淡，“不用，那孩子心气高，她自己的事情自己会看着办。”
　　“好，还有一件事，苗彩只有早上会让司机送，晚上放学是自己走回去，我看过那条路，都是大马路，并且商店很多。”
　　高三的孩子压力大，晚上走走也好。
　　徐明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