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妖气》皮蛋没瘦肉

32、山鬼娶亲十一 “哎

　　“哎呀，俺们村儿老些年前就有这个传统了。”那老头摸着头上那所剩无几的几根毛，表情有些犯难，他属实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村子里便开始流传着祭祀的风俗了。
　　“约么是20多年前吧……”旁边的老太太接过了话茬，“那年过年，俺们村儿招了那东西，死了好几户人家，那些牲口也都连带着被吃干净了，最后还是村长带着人去庙里求，和那东西约好了，每三年祭祀一个孩子，作为祭祀。”
　　“当时村长带着谁？”晏湜小心套着话。
　　“啧……这个嘛……”老太太挠了挠头，还真想不起来了，“你临当这么一问，我还真想不起来了……”
　　“带了多少人？”
　　“四五个吧。”
　　晏湜和泷被分配到了村里调查民情，纯属是为了吃晏湜的“颜值福利”，多套村里大妈两句话，泷则是变回猫在旁边旁听。
　　你要问为什么不让泷去套大妈话？那就太有的说了，一是傍晚才在村口将他们的所谓的“村长”给杀了，谁见了谁不害怕？二是泷这交际能力，去了和吉祥物也没什么区别……
　　“既然已经持续了这么多年了，难道没人去举报吗？”晏湜思索着，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啊！
　　“俺们村儿隔着镇太远了，山高皇帝远，说句不好听嘞，压根儿没人管俺们。”那老太太拍着腿，讲的那叫一个“慷慨激昂”。
　　晏湜只能在一旁附和着，继续套取信息。
　　“喵——”
　　泷突然叫了一声，“嗖”的一下跑了出去，片刻间便没了踪迹。
　　晏湜看向泷的背影眉头紧锁，立马点了个纸符通知陆燃他们准备着，配合泷拿下山鬼。
　　陆燃刚接收到信号，一转头便看见了泷风驰电掣的“飞”了过来，前面还有一只在“逃命”的煞鬼。
　　一团金色的火焰直接砸了过来，正中那鬼怪的命门，它的周身开始燃烧了起来了。
　　“啊——”那山鬼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陆燃拿出弓箭，配合着几名术师向山鬼发起了进攻，把那山鬼打了个措手不及。
　　泷直接一把将那山鬼捏入了手中，顷刻间，那东西变化成了一缕黑烟，被陆燃收到了瓶子中。

　　二十多年前。
　　李先民得了肝癌，已经到晚期了，眼见着时日已经不多了，但他可不想死。
　　他到处求神问药，只求能再多几年阳寿，他还没看见他儿子娶媳妇呢，这让他怎么闭眼哇……
　　有一天突然遇到一个半仙儿，那半仙儿给他指了两条路，一条呢是去鬼市买寿，不过价格昂贵代价高，并不是一般能所能受得起的;而这第二条呢，则是去野庙里供奉那些孤魂野鬼，求它们帮忙。
　　李老头那一夜没合眼，第二天天不亮便上了山。
　　爬上了山李老头就用了快一天，好不容易在天黑前遇见了庙。
　　想都没想就进去了那，那庙不知道已经败了多少年了，蜘蛛网遍布，只有一盏月光斜斜地射了进来，洒在了那庙里的“神像”上。
　　那案上供奉的不知情哪路野神，听老一辈人说，数年前很多人前来祭拜祈愿，灵得很。
　　李先民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背后发凉，但是还是壮着胆子从包里掏出了香火点上，跪下来给那神像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
　　“神仙老爷呀，救救俺吧，俺不想就这么没了啊……”他颤抖着将那香插入香炉中，抬头偷偷瞄了一眼那神像。
　　灯光灰暗，有些看不清那神像的面容，但他总隐隐觉得那东西在盯着他，盯得他心里发毛……
　　忽得刮过一股阴风，给李先民刮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香烛上的烟轻轻的飘散着，飘到昏暗的佛像旁……
　　李先民隐约着感觉自己进去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庙中，那庙可真气派啊，感觉周遭都是用金子做的，而庙的正中央坐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容，李先民立马跪下来磕头。
　　“见过神仙老爷，见过神仙老爷！”
　　“你，是干什么来的？”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飘过来，轻飘飘的浮在李先民头上，让他心里发毛……
　　“俺是荣家村的李先民，最近得了病，那城里大夫说俺活不过几个日子喽，就这么几天光景了，但是俺儿还没娶媳妇儿，俺老伴儿还瘫在炕上，俺要是这么一闭眼，这家可怎么办啊，俺这连死都合不上眼啊……”
　　泪水婆娑了老人的脸庞，如果选择的权利的话，谁会选这条路呢？
　　“你的苦楚我已知晓，这样吧，以后每三年，给我送个媳妇儿来，让我也排排这寂寞之苦，我也好安度余生。”
　　李先民听着这话可真怪嘞，这神仙老爷要啥媳妇儿啊，而且这三年一送……
　　“这……”
　　“如果你照办，那我便保你村风调雨顺，保你子孙满堂，福寿延绵，你不许，那便拿你们村那几十户人家一起赔给我吧！”
　　第二天，李先民是被村民找到的，被接回了家中，可他心中总有些顾虑……
　　直到半月后的小年夜，村里闹起了恶鬼，死了好几户人家，村里的牛羊也都叫吃了个精光，李先民这才慌了神。
　　只能与村里的壮丁一起上山上的庙里求。
　　当他再次看见庙里的神像时，他便明白，这条路已经回不来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