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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爸爸的爸爸是什么 这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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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付天豪收拾好情绪后便给丰子斐打电话,说要陪尹知念自驾去西北,不知道要去多长时间,他也没打算问尹知念。
丰子斐听后,思考了好一会儿。今年年初他们对外公布的计划是十月出五专,截至目前这个专辑只收录了两首歌,一首还在几天前作为单曲发布了。原因无他,付天豪自年初知道两国斡旋成功,尹知念下半年极有可能回国后,心思就不专注在音乐上了。他本来就打算推迟五专发布时间,但又担心外界给付天豪扣上“江郎才尽”的帽子,正愁没个正当理由,付天豪舅舅□□幼女的事发生了。这给他看到了个契机,既能满足付天豪追人的要求,又能为推迟专辑发布做铺垫,至于《付的歌》,则是用来安慰歌迷,用沉郁色彩加强建立付天豪的抑郁人设。
原本他的四专《浮云》就已经透露着颓靡色彩,再有这么首歌也是顺理成章。丰子斐想,既然付天豪要跟着尹知念走,那就去吧,否则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专辑更搞不出来了。等他抱得美人归,说不定面貌全新的专辑也有了。
搞艺术的人,就该多去体验、经历,去大自然找找灵感,他以前强迫付天豪出去看看他都不出去,尹知念这次,也算是正中他的下怀了,至于其他通告,本来就按付天豪的要求接的极少,推掉也无妨。他的经营理念一直是专注做一事,才能成一事。思考清楚后,丰子斐终于出声回道:“好,随你,注意安全,尽量避免上热搜。”
电话对面的付天豪倒也耐得住性子,等了这么长时间也没催促,像是知道丰子斐会答应似的,他回了一句“放宽心”,便挂掉了电话。
那厢,尹知念没有去大哥家,径直由着周从乐把自己送回了家。她刚进大门,就看到奶奶又坐在了她的摇摇椅上,眯着眼,拿着把诸葛亮的扇子悠悠地扇着。椅子很旧,漆面都快掉光了,听父亲说得有小三十年了,是个比尹知念年龄还大的老物件儿,爷爷生前最爱坐在上边拿着小收音机听新闻和晋剧。扇子也是个老物件,听说是几十年前捉了鹰,用鹰的羽毛制成的,五十年前的丰城,鹰是会捉小孩吃的,以至于小时候的尹知念都不敢碰这把扇子。
她没打扰安详休憩的奶奶,回到屋里,便开始喊:“爸爸,爸爸,我那把吉他放哪儿了?初中非要买的那把,木头的,木吉他!”
尹父回道:“先吃饭再说。给你留着呢,你的所有东西,爸爸都给你收拾得好好的,搬家的时候拾掇了八九个大箱子呢,搬的时候我还想,我闺女可真能祸害,以后可不知道祸害哪家人去喽!”
尹知念耐着性子听完,有些小感动,她又重复问道:“爸爸,那吉他在哪儿哩?我拿出来再吃饭。”
尹父回道:“着急啦?东厢房,写你名字的箱子边上,黑色的琴盒子里。”
尹知念留下句“谢谢爸爸”就跑开了,尹父看着她的背影默默叹息,哎,怎么隐隐觉得有宝贝要被偷走了?
出一趟远门,还是自驾游,需要做哪些准备呢?尹知念也不知道。信息爆炸的好处就是,想学什么都能找到老师,尽管不是实践教学,但相比于无知,已经能排除掉很多雷点了。
最难的一关反而是尹母,幸好这几天她去外地参加作家活动周了,鞭长莫及中。听到尹知念要跑那么远,一开始还极力反对,理由是女孩子一个人出去不安全。等知道付天豪同行时,尹母一下子静默了,也行吧,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是个靠谱的。
陈毓秀倒是躲得贼快,从知道尹知念去看望付天豪后,就买了回帝都的机票,美其名曰:想她家果子了。园子里的葡萄还没长熟,尹知念就偷吃了一颗,差点儿没把她的牙齿酸倒。
等到出发那日,尹知念给付天豪打电话时,付天豪早已等在了尹家门口,骑在门口的小石狮子身上。他可是在天刚蒙蒙亮时,就拖着周从乐载着他和行李过来了,太阳升到枝头时,车子终于到了目的地,放下行李和人,付天豪就打发周从乐回去了,还叮嘱他尽快回京。周从乐埋怨地说了句:“兄弟你长能耐了,用完我就丢啊!”换来付天豪一个脑瓜崩:“兄弟我就不耽误你挣钱了。”
清晨的丰城新区往来行人很少,这里还没有繁华起来。尹家大院周围树木繁多,花草丰茂,他百无聊赖地想找个地方坐,看到门口的石狮子,想起尹知念之前揭她二哥短时,说小时候她坐在小石狮子上前后摇着玩,尹知果把一碗豆子饭倒扣在她头上,她爆哭,好一段时间没叫二哥。他突然来了兴致,便也学着小时候的尹知念骑在了石狮子上。
等尹知念听到付天豪在门外,跑出去飞快地推开大门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个人高腿长的大家伙骑在她家的石狮子上,狮子太小,他膝盖都弯曲得厉害,身子前后晃动着,好像在坐摇摇椅,耳边仿佛能听到“爸爸的爸爸是什么?”这巨大的反差萌令她忍俊不禁,嘿嘿嘿地捂住嘴笑了起来。
付天豪看到她出来一脸懵逼,忙起身站起,指尖抠了抠手掌心,脚趾抠了抠脚底板。看她还在笑,后边的尹奶奶、尹父、陈毓秀快走到大门口了,忙低下头,假装咳嗽了一声,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尹知念接到信号,收起笑容,回头看向家人,临别的话说出口:“奶奶,爸爸,你们在家好好的啊,我去去就回。”
尹奶奶摸摸孙女儿的头,又招手让付天豪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俩好好的。”
尹父则照常没行为反应,只说了句:“开车慢点儿,注意安全。”
尹知念又看向陈毓秀,上前抱了抱她,凑在耳边大声道:“秀儿,你回帝都帮我捶死尹知果啊,我不回国,都没人打他了,他肯定皮痒的紧。”
陈毓秀满口答应,答应完又疯狂摇头,毕竟尹家人还在旁边。她此刻心里想得却是非常不单纯:妹妹你还是年轻了,你二哥都不知被我捶过几回了,在床上。
出行装备昨夜就已装到了车上,尹知念倒车出库到路边,调整好行驶方向,便开了后备箱,招呼付天豪上车。她此刻兴致高昂,只觉胸中有万千沟壑,高呼一句“开拔喽!”,脚下猛踩油门,车子便像离弦之箭飞了出去。
后视镜里,尹家人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尚未解除隔阂的两人,终于踏上了西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