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曲水流觞 溯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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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平行时空吗？在你的脑海中有另一个你自己，你们或许性格相同反则大相径庭，你们本质上是同一个人，但又不是。
深巷的尽头，靠着墙壁的黑影静静站着，吹着有节奏的口哨声与水滴落地的声音契合，轻快地走到了一个块状物体的面前，影子越来越长，那人将兜里的刀拿了出来，比划了几下，转动刀把，冰冷的刀刺进了物体，黏稠的液体从脚下流过，进入了下水道。
刀的光影反射在人的脸上，黑色的眸子里充满了对艺术品的渴望，脚踩过液体，留下一道道痕迹，天上的乌鸦喧叫着，影子走出了巷子，逐渐消失。
第二天
“这是个什么东西？”贺秋来打量着眼前的物体，转过身去看徐景轩。只见徐景轩离着贺秋来几米距离，“徐侦探，怎么就一个小案件就把你吓得离我这么远？”
徐景轩将手指比成“八”字形，“人体结构遭到严重破坏，施暴者的手段极其残忍，”又指着物体慢慢往下移动，“脖子不是脖子，胸膛不是胸膛。”
贺秋来顺势看下去，“脖子是头？”
“没错，凶手将头部砍掉，然后将脖子雕刻成头，再将身上的部位全部下移。可是，没有头，也没有小腿。残缺的美。”
“既然凶手将尸体看成画作，那他一定有要表达的意思。”
徐景轩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杀人残忍是为了泄愤，还是为了一个古老的仪式。”
“二愣子，抬回解剖室。”
“是。”
“走吧，我们去附近找找，这给人的线索很少。”
“嗯。”
这时从深巷里传来空灵的笛音，如同黑夜里淡雅的栀子传来清香，透过巷子，穿过人的血肉，游向梧桐。
“笛子？这地方幽静，还挺配的。”
徐景轩环顾四周，可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贺所长，荒巷少有人烟，在这吹笛子恐怕是为了应景。。”
徐景轩凝视着深巷的尽头，只见墙壁上挂着一束似雪花，他走上前去，贺秋来将他拦着，示意他在后。
贺秋来在前徐景轩在后，走进了巷子，潮湿的地上带着昨夜未干的水泥坑，老鼠从他们的旁边快速穿过，花在黑暗中显得如此光明却又憔悴。贺秋来将花取了下来又递给徐景轩，“杏花？”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现在不是夏天吗？”
“重点不在这。”
“花里面有个纸条，”贺秋来将纸条打开，上面的字隽秀有力，“‘欢迎本次画展的观众，本次主题为流觞曲水’，流觞曲水？这不是古代文人的活动吗？他倒是玩的风雅。”
“流觞曲水，对诗？”
“这套路有点像李季，也喜欢写纸条。”
“贺秋来，我们不逛逛别处？”
“走吧。”
警务所
徐景轩正对着眼前的尸体，手放在嘴唇旁沉思。
“曲水流觞？”徐景轩上前带上手套，摸着尸体的轮廓，“曲线顺畅，看来刀下得很利落，一般的刀可没这样的本事。”
徐景轩将柜子里的刀全部拿了出来，一个一个地在猪肉上试。
“徐侦探，这肉还吃吗？”贺秋来走到徐景轩的身边，“我让二愣子打听了附近的人，他们都说昨天晚上并没有什么异常，然后我看了看失踪人口报告，有几人失踪，但单看尸体的模样，我也不好判定。”
“尸体被削减了很多，要想看出原本的样子很难，”徐景轩摸着尸体的形状，“男性，有明显生理器官，臂膀宽实，从脖子到胯骨的距离，身高应该在一米七左右，你再去看看，应该会有的。”
“嗯。”
贺秋来看向徐景轩，慢慢靠近他，轻轻的吻落在徐景轩唇上，“徐侦探，别太劳累了。”
徐景轩的动作顿住，贺秋来的吻又一次落在徐景轩唇上，他侧头看向贺秋来，眼神迷离，“好。”
贺秋来牵着徐景轩的手走出来警务所。
大街上人群熙攘，他们并排走着， 徐景轩时不时看着街边的小贩，货栏上摆的全是稀罕的西洋物，身处南京城，人们已经习以为常，可正是这座千百年来带有水墨色的城市，却如同枯枝残叶，在狂风呼啸中迟迟未落。
“我们不可能让群众去抵制外来货，说来可笑，今年是1912年，民国初年，有一次我去做人口调查，有位老者甚至连民国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们长期生活的环境只有地主的剥削和官僚的欺辱，他们不知道什么是风起云涌，”贺秋来右手插进裤兜，左手反指着自己，“要不是我换了身衣服，不然这街上早已经没人了。”
徐景轩微微偏头，沉重的眼神落在贺秋来的身上，“封建主义和官僚主义压着他们，所以，我们应该怎么做才好？”
贺秋来摇了摇头，深呼一口气，又看向前方，“当不知前方是否有路，不应踱步于此，而是遇见从未遇见的景色，知晓一切新的希望。”
贺秋来走到徐景轩的面前，将手伸出来，俯身看着他，“所以，这位先生可否与我一起，见一见这未知的景色。”
徐景轩的手落在贺秋来的掌心，在这场灰尘布满着帘幔的宴会上，绅士邀请到了与他灵魂共契的舞伴。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曲水流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