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寒殿苍凉 “贺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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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所长，来案子了。在河东村一户人家，昨夜邻居说听到一声巨响，第二天早上去看却发现了两名死者。”二愣子陈述完案情，抬头看向贺秋来等待指令。
“去现场。”
“好。”
一行人开车去往案发现场。
“二愣子，你去隔壁问访，我和徐景轩进去看看。”
“好。”
庭院内黑色的棺材庄严地摆在那，“贺所长，我看这棺材并没有钉镇魂钉要不你把它打开。”
“徐景轩，你怕了？”
“没有。”
贺秋来上前将棺材盖推开在地上，他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退了几步。
“棺材里有什么？”徐景轩连忙上前，贺秋来的手将他拦住，
“到底有什么？”
只见棺材里并没有尸体，徐景轩白了贺秋来一眼，“贺所长，你真幼稚。”
贺秋来看到棺材里有一张纸条，他拿了出来，展开看了看，“今年你买棺材了吗？”
“这什么鬼，还今年你买棺材了吗，贺秋来，你今年买棺材吗？”徐景轩在一旁笑道。
贺秋来将纸条放进了衣兜，“你猜，我是给我买还是给你买？走，进门瞧瞧。”
“吱呀！”
门被打开了，一阵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伴随着尸臭味扑面而来，屋子里弥漫着这种味道，二人都用手将鼻子捂住，“这人才死不久，怎么有股尸臭味。”
徐景轩走到尸体旁边，“贺秋来，他在给他下跪！可是这位为何用高筒毡帽盖着脸？”
徐景轩正要将毡帽拿下来，贺秋来连忙抓住他的手将他制止，“别拿，死者的脑门心、左右板心都有神符，这是赶尸。”
“赶尸，不是湖南潭水那边的巫傩戏吗？为何在南京城？”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这位死者是潭水那边的人。”
“不过这另一位死者他的头直接被砍了下来，等会抬回警务所，我看看有没有其他致命伤。那这位不抬吗？”
“抬！”
二人双手合十，十分虔诚地说：“多有打扰。”
徐景轩在心中默念了几百遍：多有打扰，我看你也想要冤魂索命，我们帮你，实在是多有打扰，只要你晚上不要来找我和贺秋来就行。
二愣子一进门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贺所长，冤魂索命啊！”
“二愣子，别怕，有什么消息？”徐景轩拍着二愣子的肩膀道。
二愣子将额头上的冷汗擦去，“这件房子的主人叫张追，而他表哥程阳夜在前几天死了，可是没人来警务所报案，我们也不知道。我让三伞去程阳夜的家里暗中打探，可是空宅，无一人。看这样子，那位跪着的是张追，而站着的是程阳夜。”
“你怎么判定二人的身份？”贺秋来问道。
二愣子摸了摸后脑勺道：“这张追街坊四邻都说他爱赌钱并且他加上头身形大约一米七，可程阳夜比他高，身形也比他挺拔，估摸着二人的身份。”
“不错，这段时间进步很大。”
“那是！贺所长不在的日子里我可是天天锻炼自己。”二愣子边说，脊背也挺直了起来。
“二愣子，我看你是太想进步了。”徐景轩在一旁笑道。
“二愣子，搬尸。”
“好嘞！”
解剖室
徐景轩将程阳夜的毡帽取了下来，程阳夜的脸无比发白，嘴唇无一点血色。
“身上有尸斑，果然已经死了几天。”
贺秋来来到徐景轩身旁，“有什么发现吗？”
“死者的脑门心、背膛心、胸膛心窝、左右手板心、脚掌心等七处，都用神符压住，并且用五色布条绑紧。还有一些朱砂塞入死者的耳、鼻、口中，再以神符堵紧。并且死者颈项上敷满辰砂并贴上神符，也用五色布条扎紧”
“这是要留住他的三魂七魄啊！徐景轩，你这样解剖他，小心他觉得疼，晚上来找你。”
“贺所长死者为大，他先来找的人已经找了，为何来找我。至于张追，他就只有一处致命伤，被刀砍了脖子。”
“嗯。那程阳夜的呢？”
“我检查过，他是心脏被刀刺的，从而大出血死亡，他脑部后面有被重金属击打的迹象不过不是致命伤，腰部也有一处伤痕，但看着应该是几年的伤了。”
“难道是他杀他，然后为了报仇他杀他。”贺秋来指着二人道。
“贺秋来，你觉得冤魂索命是真的吗？”
“我不相信，所以我让观商查了查王追，他可真是个‘人才’，每天在千金场醉生梦死，只知道赌钱，他和他表哥程阳夜的关系一直不好，前些日子还为没钱赌，与程阳夜大打出手。”
“怪不得会被砍了头还跪在程阳夜面前，罪有应得，那棺材呢？”
“是城西一家棺材铺，我们先去程阳夜家然后再去棺材铺，可好。”
“好。
程阳夜家是一座很宽阔的别院，庭院深深，林木森森而廊腰缦回，檐牙高啄。高耸的灰色墙壁却如同与人隔绝天日，压得人喘不上气来。院子里只有一位佝偻着背的老人扫着地。
徐景轩敲了敲门，老人放下扫帚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来了！来了！”
门被打开，徐景轩问道：“老人家，这是程阳夜的家吗？”
老人看着眼前的二人身着警察制服，将门彻底推开，“二位请进！”
“你是？”
“我是程园的管家，自从家主走后，仆人们都走了，我就守着这宅子。”
“您为何也不走？”徐景轩搀扶着老人坐在椅子上。
老人笑着，鬓边两处白，他用手抵着桌子：“我早已无家可归，是家主将我收留，我为何不走？可我已经没地方可去了，只好留在这，守着这个宅子。”
“您能讲述一下程阳夜遇害的事吗？”
管家捋了捋胡子，长叹一声，哀道：“那天家主的表弟来了，说要借钱…”
管家回忆：
“表哥，我们兄弟一场，你就借我钱吧”张追将倒着水的杯子递给程阳夜。
程阳夜一手将杯子翻在地上，“喝什么喝，张追，你借了我多少次了都还了吗，没还就不提了，你却拿着这些钱去赌，你这个败家子！”
张追又一次将杯子递给程阳夜，“好哥哥，我知道错了。你喝下这杯茶 ，我保证不在犯了。”
程阳夜又一次将杯子打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心思，我绝对不会把钱给你。”
张追跪在地上，嚎啕哭道：“我和你一起从潭水来，你现在发达了，就要忘了我吗？表哥，弟弟现在真的悔改了。我不会在赌博了。”
程阳夜一听，疑惑道：“真的？”
“真的，我对天发誓若有一句谎话，我天打五雷轰，愧对哥哥。”
程阳夜转过身去，正要拿钱 ，张追缓缓站了起来将柜上的器皿拿了下来。
“张追，你要干什么？”
“哥哥，对不起了！”
“啊！”
程阳夜倒在地上昏迷过去，张追见状，掏出了袖口中的匕首，他哈气擦了擦刀边，“程阳夜，你的钱，终究是我的。”刀刺进了程阳夜的心脏。
管家听到一声惨叫，连忙跑了过来，他看到眼前景象，双手瘫在门上，“家主！”他大喊一声，拿起板凳向张追砸去，张追一把将板凳踢到一旁，“老东西，就凭你？”
张追一把将管家推倒在地，拿着钱走出了程园，只留下管家一人。
“偌大的程园，怎么只有你和程阳夜？其他人呢？”
“说来也巧那天是家主与李先生一起共讨文学的日子，也不需太多下人服侍，家主就让其他人休沐了。”
“那李先生没来吗？”
“那天李先生有事没来，等听到家主的死讯已是第二日了。”
“若无其他事，二位自便，我去扫地了。”管家继续拿着扫把扫着地。
“看来这李先生我们也要见见了。”
“先去棺材铺？”
“嗯。”
棺材铺
“客官，要买棺材吗？我这有上好的松木，衬您气质的柏木、还有华贵的楠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这邻里街坊都来我这买！”棺材老板热情地介绍他家棺材。
“老板，我打听一件事。”贺秋来不理棺材老板的推销，自顾自地说着。
“客官，我这上好的棺材，您不买实在是可惜了，这可是高山松木，还带着清香。”老板用手敲了敲棺材，眼神示意二人买下。
贺秋来见状，上前坐在棺材板上，“老板，我买个棺材。”
“客官买棺材给谁用啊！”老板搓着手一脸谄媚地看着贺秋来。
贺秋来指了指老板，慢慢道：“你！”语气平缓却夹带着一丝杀意，“这么好的棺材，不给你睡太浪费了。”
老板吞了吞口水，慢慢地远离贺秋来，“其实棺材也不是非买不可，您要问什么？”
徐景轩也坐在棺材板上，“老板，我们想问一下最近有什么可疑人向你买棺材。”
老板转过身去摇了摇头，“诶呀，这最近向我买棺材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恐怕记不住了。”
“那柏木黑漆的棺材有没有人买呢？”贺秋来语气压迫着老板，他站起身来，走到柜台旁边看着老板。
徐景轩也站起来将柜台上的账本放在手上翻阅了起来。
“六月二十日，定制黑漆柏木棺材，数量二。老板，这可是最近几天的，你恐怕不是忘了吧。”
老板眼神坚决，向二位鞠躬道：“二位警官，我们卖棺材的绝不会与别人透露半分有关死者有关信息，死者为大，恕不奉陪，请吧。”
徐景轩合上册子，“那您可以告诉我们买棺材人的样貌吗？这位死者身前冤案，死后不得瞑目，我们只是想让他泉下有知。”
老板长叹一声，“我也听说了昨天的事，警官，世间多少悲离事，你们咄咄逼问，我也不会说出半个字，棺材是人悼念亡魂的灵船，人死后会有一只蝴蝶代表他们去看看自己爱的人，他们会找到棺材，找到爱人，如果连这也不行，恐怕亡灵的蝴蝶会永远迷路，不再相见，恕不奉陪。”
“谢谢，多有打扰。”贺秋来说完，二人也向老板鞠躬，便走出了棺材铺。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寒殿苍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