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 还挺会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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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的课程过去，第四节课下课铃响世阴就在高二三班门口等着。
微风徐徐，世阴靠在墙边看着教室里的老师拖堂。
等的有些无聊，他把注意力放到了坐在窗边的陆沿和陈悸身上。
“不是哥们，你们老师怎么回事。”世阴悄摸蹲在窗边，只露出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陆沿。
陆沿余光瞥到觉得有点好笑，“哥们你多等一会，没事的。”
“我说我没事了吗？”世阴咬牙切齿道。
“那老师要拖堂我也没办法。”陆沿视线一直在讲台上，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见老师转过身去，陆沿迅速把手伸出窗外，然后推了一把世阴扶在墙沿的手。
还挑衅的抬了抬眉。
世阴来不及反应，半蹲着的姿势瞬间失衡，一屁股栽在地上，引的路过的同学都多看了两眼。
“你他妈的……”世阴连忙站起身来，和窗边隔出两米距离。
抬眼看到陆沿把头低着偷笑，咬牙选择转过身看学校的风景。
眼不见心不烦。
实则在想怎么报复。
“终于下课了！”陆沿一拍桌子站起身，又给旁边的陈悸吓一激灵。
陈悸：“你妈，你就不能对你桌子好点。”
陆沿垂眸看了眼陈悸，又把他刚说的话放在脑子里解剖了一下。
只见陆沿弯下腰，和桌子来了个亲密贴贴。“对不起，小桌子，我以后会对你好好的。”说完他还蹭了蹭。
给陈悸看得一愣一愣的。
刚听到动静转过身的世阴在外面目睹了全过程，扶额闭上眼表示不忍直视。
我刚刚怎么没跳下去……
陆沿起身，踢了一脚陈悸的椅子示意他让自己过去。
陈悸站起身朝外走，陆沿紧随其后。
陆沿：“大哥，走了，世阴在外面等好久了。”
顾尘之单手支撑着脸，百无聊赖的转着笔，“不想去食堂。”
陆沿和陈悸对视了一会，然后转过头说：“要不……去我们常去的便利店？”
陈悸：“这学校管的很严的，你以为出去很容易啊。”
陆沿摆摆手，“问世阴呗，实在不行我们逃出去。午休不回来也行。”
陈悸：“你觉得怎么样？大哥。”
顾尘之点点头，把笔放回抽屉里起了身。
“走。”他淡淡开口，走出了教室门。
陆沿看了眼旁边正在看书的男生，开口问，“秦凇你去吗？”
闻言，秦凇抬头拒绝，“不用了，我去食堂就行，我还要上午休。”
见秦凇起身，陆沿往旁边挪了挪让了个道，“啊，好。”
来到食堂，每个取餐口都挤满了人。
秦凇感觉闷，并没有多呆，在小卖部里拿了两袋面包就回了教室。
头顶的风扇沙沙作响，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享受凉意。
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暖色打在桌子上。
秦凇拿出今天发下来的数学课本，边吃边看。
两袋面包下肚，饱腹感满满。
收起数学书，他支撑着脸发呆，看到了静静躺在阳光里的圆珠笔。
这是他今早才想起要买的，买的是一套，两支。一黑一白，他自己手上的是白色的。
秦凇把笔塞进书包，拉上身旁暗蓝色的窗帘，桌子上的颜色瞬间就暗淡下来。
秦凇侧趴在桌上，空调带来的凉爽让他很舒服的进入了梦境。
再次睁眼就看到顾尘之的大脸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他瞬间坐直身来。
“怎么……”秦凇下意识扶额，却摸到一层薄汗。
顾尘之嗤笑一声，“做噩梦了？”
秦凇一脸错愕的看着顾尘之，然后避开视线，吐出一口气说，“没有。”
秦凇声音带了点沙哑，给顾尘之听的愣了一下。
他吃完东西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秦凇趴在桌子上皱着眉头，嘴角微颤。
在窗户四壁都关紧，还开着空调的坏境下，秦凇脸上还出了很多汗。
他疑惑，就盯着秦凇直到他醒来。
顾尘之满不在乎的哦了一声，趴在桌子上自己睡自己的了。
下午第一节课是班会，上课铃一响，贾宪亮便马不停蹄的赶到教室。
台下脑袋昏沉沉一片，大部分人都还在午休。
秦凇盯着桌子走神，脑子里一直浮现刚刚做的梦。
他用力的闭了闭眼，可这些画面还是挥之不去。
“好了，同学们，该醒醒了。”贾宪亮拍了拍讲台。
身旁的脑袋抬起，自己也终于把注意力放到了别处。
班里同学都支撑着脑袋，迷迷糊糊看着贾宪亮。
顾尘之却跟没睡似的，精神饱满。
台上的贾宪亮拿出一张A4纸，开口说：“这次班会简单开一会，先说住宿的事。”
“班里只有两位同学走读，但是我考虑到班级集体，觉得我们还是需要统一。所以秦凇和顾尘之，你们不住宿的理由是什么？”
“我家离的挺近的，”秦凇抬眼看向贾宪亮，“而且我从上学开始就一直是走读，贸然变卦的话我可能很难接受。我知道班级集体需要统一，但也请老师你考虑一下我的个人习惯。我怕到时候睡不好，学习退步。”秦凇眨了下眼，又接着补充，“我作为走读生，也会带有班级集体荣誉感，不会迟到，不会早退，晚自习也会正常上。”
贾宪亮：“……”
一组的陆沿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我靠，这一招先发制人用的妙啊！”
身旁的陈悸也跟着附合，“走班主任的路，让班主任无路可走。”
这下贾宪亮真的是无话可说了，又扭头问顾尘之，“顾尘之你呢？你家离的好像挺远的吧。”
顾尘之扬扬嘴角，“老师，我在附近租了房子，两室一厅，还有一个厨房，一间厕……”
“停停停，谁问你房长什么样了。一个人住啊？”
贾宪亮把手背在身后，“一个人住很危险的，男孩子家家的，一个人晚上住多不安全！要是出了事故，谁来负责？”
陆沿：“……男孩子家家？”
陈悸：“明明就是扯蛋。”
顾尘之没想到贾宪亮为了让自己住宿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他嘴角抽了抽，平静开口，“老师，两室一厅，我有合租室友。”
“那……你家长怎么说？”贾宪亮愣了愣，这下再怎么装听不见也听见了。
“就是我爸把我撵到这里来的。”
“啊……”贾宪亮阅读理解了一下，最终理解出这段话想表达的意思。
被逼的！
“那我和你家长说一下，放心，学校里不比外面差，家长也需要尊重孩子的意见。”
顾尘之：“等等，老师，不是……”
“你别说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个屁！！！
顾尘之面部开始扭曲，忍着想要爆粗的冲动，“不……”
话再一次被打断。”
秦凇：“老师，我觉得顾尘之同学并不反对他家长的行为。”
顾尘之向他看去，贾宪亮也把目光放到了他身上。
秦凇继续说：“据我所知，学校的住宿生一个月才能回一次家。”秦凇短暂的思考了一下，又张口，“顾尘之同学的家长可能是想与孩子多保持联系，学校住宿固然安全，但是家长都愿意把孩子放到外面住宿了，说明他们知道顾尘之同学有能力可以保护好自己。”
陆沿一脸佩服的看着秦凇。
贾宪亮摸了摸下巴，还想再说什么。
“老师，你说家长要尊重孩子的意见，我同意。但身为老师的你是不是也要尊重一下家长的行为呢？”
全班哑声。
这是什么？！
这叫反向开大！
贾宪亮嘴巴微张，站在台上像被定住了一般。
顾尘之垂眸浅笑。
还挺会说。
远处的陆沿和陈悸对视一眼，当即严肃点头，心中生出同一想法。
我也要走读！
秦凇就是自己的嘴替。
贾宪亮反应过来，点了点头，“秦凇同学说的对，我不应该剥夺你们的人身自由。顾尘之想走读就走读吧。”
班里的同学都转过身看向班里稀有的两个走读生。
眼底满是羡慕。
班会又短暂开了一会，讲防溺水安全。
“最后一项，大扫除。”贾宪亮走到教室后面，“教室卫生由女生来搞，清洁区男生来，没意见吧？”他拿起扫把。
“啥，我也细胳膊细腿呢。”陆沿开口。
陈悸：“……”
陆沿抱住陈悸的胳膊，“你瞅瞅我这白嫩的皮肤，哎呀妈呀，晒黑了怎么办啊，现在太阳好毒辣。”
“其实无人在意。”
贾宪亮看了眼前排男生，“好了，只要五个人去清洁区就行了。有谁自愿去吗？”
“我，”顾尘之站起身来，“我去吧。”
他想了想，又接着道：“还有我同桌。”
秦凇：“？”
恩将仇报？
“好，顾尘之同学积极的精神值得表扬……你扫把都不带去清洁区干什么！？”
顾尘之：“陆沿帮我拿下。”
陆沿：“？啥呀。”
陈悸对他这同桌算是无语了，起身到后面拿了两个扫把，“快点，走了。”
“噢。”陆沿慢吞吞的跟上。
片刻，顾尘之又折了回来，“秦凇同学，你不会想偷懒吧？”
秦凇：“……”
被你猜中了。
贾宪亮又看了看班级里的名单，“还差一个人呢，选谁呢？”
“我去吧。”一道细软的声音响起。
贾宪亮扶了扶眼眶，“你确定吗？”
“确定，老师。”
“好，那你去吧。”
就这样四男一女来到了操场。
“要死啊，这么大个地。”陆沿瞅了一眼400m大操场直接坐在地上摆烂。
旁边的女生捋了捋自己的马尾，沉默着没话说。
陈悸：“不扫吗？”
“谁说要来扫了？”顾尘之找了个阴凉的树底下地方乘凉。
“那你来干嘛？待在教室吹空调不行吗？”陆沿不满地努努嘴。
“你傻啊，待在教室不得被找点活干。”
陆沿语塞。
夏天的太阳如烈火般炙烤着大地，站在树底下的几人头上都渗着细小的汗珠。
“额……大哥……”陆沿犹豫的开口，“你不热吗？”
顾尘之蹙眉，“闭嘴，战术有误。”然后站起身来，“捡两下垃圾回去吧。”
秦凇：“……”
陈悸：“……”
陆沿：“……给你改名活爹行不行？”
在一旁的女生开了口，“其实去体育馆就行了，那里有风扇。”
陆沿转过头去，“你怎么不早说？”
女生：“你也没问啊。”
陆沿：“……”
“这真不能怪我，我本意是想带你们逃活的。”顾尘之倚在篮球架上，抹了把汗说。
“逃的真好，下次别逃了。”陆沿站在风扇底下，毫不客气的怼道。
顾尘之被怼的一噎。
陆沿看了眼旁边的秦凇，眼珠子一转，就打起了注意，“那个……秦凇。”
秦凇扭头，“嗯？”
陆沿有点不好意思，“就是……那个，我也不想住宿，你……能不能帮我和老师说说？”
秦凇淡淡垂眸，“你想怎么说？”
陆沿眼睛一亮，“你看着说就行，一定要让老师同意我走读啊……”
陆沿开始卖惨，“我之前在学校住宿的时候，经常被人欺负，他们都不让我用厕所。”说完，他就准备哭。
陈悸看不下去了，开口打断，“你也不看看你在厕所洗的那个袜子，它都站起来了不说，让厕所臭了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你懂吗？！”陈悸抓住陆沿的肩膀甩了甩，“一个星期味才散下去啊。”
陆沿尴尬的笑了笑，“明明就是质量问题，我再也不到某拼上买袜子了。”
秦凇：“……”
陆沿看向秦凇眨眨眼，“实在不行，我管你叫老大，你就把我当做你的小弟行吗？随叫随到，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顾尘之：“？”
秦凇疑惑，“你……不是有大哥吗？”
“多一个也不算坏事吧。”
顾尘之：“……”
最终秦凇同意帮忙跟班主任说一下，但前提是得有陆沿家长同意走读。
陆沿说了句这好办，晚上打个电话就行。
秦凇也没再说什么，打算第二天再去找老师谈。
晚自习，班主任都去开新生会议了，所以每间教室都没有老师守。
陆沿：“老师选班长了吗？”
陈悸：“没有。”
陆沿：“老师选课代表了吗？”
陈悸：“没有。”
陆沿：“老师选纪律委员了吗？”
陈悸：“没有。”
两人当即对视一眼，邪魅一笑。
一秒钟功夫，他两从一组偷摸走到了四组。
陆沿：“老大，聊天。”
顾尘之盯着地上蹲着的两人蹙眉，“滚回去。”
陆沿抬头，“我叫的是老大，不是大哥你。”
顾尘之：“……”
秦凇往这里瞅了一眼，小声开口道，“回去吧，我还要预习。”
陈悸：“哎呦我，要不咱逃课吧？预习这玩意干哈，老师不检查。”
秦凇花了两秒钟时间思考，然后把课本收了起来，“走。”
顾尘之的眉毛皱的更紧了，“我呢？”
陆沿：“肯定一起啊，去隔壁班找下世阴，再去个楼梯间聊聊人生大事，看看月色，这节晚自习岂不是美滋滋。”
说完，四名男生光明正大的从后门溜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