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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花羊《逃婚》 道长出师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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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出师下山前,突然被师父告知自己有一门师门娃娃亲,对方是万花谷的。道长:反对包办婚姻!
纯阳连夜收拾包袱逃下山去,坚决不要听师父的话先去万花谷见见人家。
纯阳到了长安,很快就参加上了名剑大会,完全将婚约忘在了脑后,在打斗中总是免不了受伤,他在常去的那家医馆里结识了一位万花大夫,大夫俊美和善,雅致从容,对他从来是和颜悦色,令咩如沐春风,于是不治疗的时候道长也忍不住来医馆帮忙,一待就是一整天,偶尔不小心跟大夫对视上,心中就如同藏了只小鼓,被万花看得咚咚跳。
“怎么脸这么红?”一只手探过来,摸入纯阳衣襟贴着颈侧,温温凉凉的,同时来的还有万花大夫身上的微苦药香。
“面色发红,心气浮躁,给他开点黄连。”好不容易得了点闲,旁边的大夫附和道。
“师姐……,他没事,你就放过他吧。”万花无奈,替纯阳推辞了去。
师姐:“哼,又是个纯阳。”
大夫们开始争论起对他如闻天书一样的药理了,纯阳在角落里默默地缩成一团,生怕引起他们之中谁的注意继而被开出一张苦黄连药方。
万幸,到最后都没有人想起来他。
——
这一天,纯阳又来医馆,前面没见到认识的那个,随即熟门熟路地走去后院,就听见一阵争执之声。
“我早就跟你说了!那什么婚约根本就是师父他随口跟人定下的,偏你当了真,谁来问你都说自己已经定了亲。现在好了,白耽误你这么多年,人都没有见着过,现在居然还敢就发条信鸽说什么找不着人要推迟婚期,人呢!连根羊毛都没有见着!”
“师姐,也许是个误会,既已定约,怎好言而无信。”
什、什么,万花大夫他,他有婚约了?
听到万花隐私的纯阳道长,脸色一白,脑子也木楞住,就好像突然被一只手攒紧了心脏,胸腔里泛出密密的疼。
说话声停了,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赶忙退回几步,佯装自己才刚来。
那位万花姑娘掀开门帘就瞧见他,恨屋及乌,眼神颇为不善地扫他一眼,径直离去。万花路过他身边,停住脚步,关怀道:“怎么脸色不好,我帮你看看。”
万花伸手将他拉住,纯阳跟条游魂似的,被他一牵便跟着走,得了大夫投喂的一盏养身热茶,坐在他身边慢慢啜饮。
一天就这么浑浑噩噩过去,医馆关门了落锁了,纯阳自己却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医馆后墙,轻轻巧巧地就跳进了院子里。
——
院子里有颗大树,月光是流动的水银,树下的万花是此间唯一的暗色。
墨发半挽,黑裳外罩着一层紫衫,万花大夫长睫半垂,一杯接一杯地饮酒。
纯阳走近,先看见的便是万花大夫颊边浮现的醉霞,随后与万花对视上,那双眼原该幽深如渊,却在见到纯阳的一瞬间,婉淌出柔软的春水。
万花眸映春波,舒眉低笑,单手支颊,轻轻地、低低地喊他:“道长……”
纯阳脊骨被喊酥了,身不由自主地就近了前去,踏入万花触手可及之地。
万花面上笑意愈发深了,眸光亮灿如星,一眼不眨将纯阳盯着,等他进一步,再进一步……
蓦地,大夫他迅疾出手,手指勾住纯阳腰带那么一拉,顿时令对方脚步不稳,踉踉跄跄跌入自己怀中。
万花似乎是真的醉了,头枕在纯阳肩头,眼眸半眯,贴在纯阳耳边说话:“道长,夜深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纯阳陷在万花怀里,脚尖虚虚触地,脊背贴着对方的胸膛,像靠在了一座滚热的玉山上,万花的手环在他腰间,源源不绝的热意从四面八方传递而来。
天啊!从前怎么没发现万花大夫的手劲这么大,哦,原来是之前他也没被万花这样抱过。
纯阳甚至没法在不伤他的情况下挣脱开,只得臊红着脸,被万花大夫贴在耳边问你怎么还不回家。
是啊,他怎么不回家,反像是被鬼迷了心窍一样的来了,还被这样逮住……
“道长,你心跳好快。”万花的手按上纯阳心口,掌下的心脉慌乱而莽撞,他伏在纯阳后背笑,问道:“你是为我而来么?”
“我听到你有婚约……”浑噩间,纯阳脱口而出道:“我想来看看你。”
“啊,那个婚约。”听到这个,万花睫帘轻抬,抱着纯阳起身,纯阳的脚刚站定,便被他一把抓过,面对面,眼对眼。
大夫的手一只抓在他肩头,一只伸来擒住他下巴,轻轻捏起,迫他抬首,不让他有丝毫回避。
那双眼温柔含情,于无声之间将纯阳灼烫。
“那是师长幼时为我定下的亲事,对方亦是纯阳宫弟子,此为结两派之好,”万花解释给他听,声音低悦如歌,“哪怕……我们从未见过。”
嗯?从未相见??这亲事怎么可以!
捕捉到关键词,纯阳登时强行从那旖旎暧昧的氛围中脱离出来,为大夫发声:“这分明是盲婚哑嫁,你别去!”
“嗯?”万花看他,问他,诱他,“为何不去?我一无人爱怜,二无杂事绊身,遵从师命,守信践诺而已……”
纯阳一下就急了:“你不能去成婚!”
万花:“为何不能?”
纯阳:“因为我喜欢你!”
对面明显愣了一下,好看的眸子眨了眨,露出一些茫然无措,就这样看他。
纯阳也呆了,随后又很快反应过来。
啊啊啊!咩的天!我都说了些什么啊啊啊!我怎么可以这么随便就对万花大夫表白,这太冒犯了啊啊啊!想死!该死——!
纯阳惊慌失措,想要跑,后退却被万花揽腰的手阻住,想低头躲避,下巴却被钳捏……他不敢闭眼,很怕发什么更混乱的事。
万花:“道长你,喜欢我?”
万花:“你不愿意我去成婚,是因为你想跟我定情么?”
大夫,你就别问了。
纯阳绝望地想,你要他怎么回答,啊对对对,我就爱慕你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看见你跟别人亲近就会生气,你对我笑一下我就会开心,想要你跟我成婚,一辈子只跟我好,……唔!
夜风与银月一同被遮蔽,纯阳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万花,感受着此时唇上传来的湿润触感。
这是一个,轻得像一片羽毛的吻,但的的确确,万花在吻他,唇触碰唇,肩挨着肩,酒香混杂着大夫身上的药香,温和地向他入侵。
今夜混乱无序,纯阳忘了自己是如何跟万花回房如何留宿,却牢牢记住了万花在寂夜里充满爱欲的低语。
“道长,我很欢喜,我亦爱你。”
——之后纯阳就跟着万花回了青岩——
青岩幽谷,万花带着新晋家羊去拜见师长。
然后,纯阳就看见,他的师父,也在,万花的师父身边。
纯阳:∑(O_O;)
纯阳的师父:(;`O´)o
万花的师父:?
万花:(^_^)
师父看见这不省心的咩崽子,当即脸就一沉,抢先一步,发怒作色:“混小子,你还有脸来!”
羊师父一边说一边对他使眼色:“你不愿结亲便不结就是了,作甚就逃下山去,还耽误你了万花师叔家的徒儿,这么多年人家一心等你,还不速速跪下请罪!”
说着就捋起袖子,拎着剑鞘对座上的万花师父道:“你别生气,他打小就混,我这就教训他!”
纯阳大惊失色,护着万花连连后退,一边退一边还大喊什么反对包办婚姻我跟大夫两情相悦我要退婚跟他成亲之类的话。
顿时,咩师父的剑风批歪,花师父一口茶喷了出来,场面一度兵荒马乱,咩惊盆翻。
咩师父:“你要跟谁成婚?跟他?”
纯阳大义凛然,答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没错!”
咩师父大为茫然,看看花师父,再看看万花,问:“那你退什么婚?!你脑壳坏掉了么!直接跟他成亲不就是了!”
“啊?”这回换纯阳茫然了,他呆愣看师父,想到一个可能,眼神逐渐变得惊恐,小心翼翼问:“师父……,我的婚约对象是?”
咩师父剑鞘一指纯阳身后:“不就是他,你傻了不成?你师叔门下就这一个独苗苗,上哪儿去找出第二个与你成亲的。”
“你就是倔,早交代过你,让你下山先去青岩万花谷,同人家见见,你倒好,偏不,现在又领着人家说两情相悦要退婚成婚的。你腰上还挂着定亲玉佩呢!”
什么?那竟不是我爹娘留下的玉佩么?
以及不是吧!我骂了这么久的家花逃婚对象,竟是我本人??!
纯阳惊恐看万花,万花大概是吃惊的,却很快回握住纯阳的手让他安心,又对上首的羊师父,花师父各行一礼,先向他们解释花羊两人的相识经过,复又替纯阳赔罪,体贴周到之至,令羊师父面露惭色,纯阳更是歉疚极了,从而奠定了他婚后被万花吃得死死的花羊生活。
此一番阴差阳错,也算是巧结花羊良缘、皆大欢喜。
唯独万花师父默然不语,只在无人注意时给万花暗递眼色:那玉不是你的家传玉佩么?你能认不出来?
万花神色宁淡从容,只对师父眯眸一笑。
哦~
花师父他懂了,他徒弟是个腹黑嘛。
可惜,纯阳现在还没懂,后来终于懂了,也来不及了(v^_^)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