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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花羊《忘忧》温陵x云淮 七夕贺文 ...

  •     万花:温陵
      纯阳:云淮

      是关于恶人花和失忆变傻小羊的故事

      恶人温陵是在一个秋天,在枫华谷战场里捡到云淮道长的。

      此战是恶人赢了,恶人喽啰们在清理战后满地的残旗碎肢,温陵避开人群一路挖掘着彼岸花。

      温陵在挖彼岸花。 突然,距他几步远的山坡下,一间破败的屋舍里传来些许动静。

      “唔……”

      似乎是有人在微弱的呻吟。

      温陵专心致志在挖彼岸花。

      房子里的动静没一会儿就停了,一时间,这个角落里只剩下沙沙的掘土声。

      却只是一息的功夫,轰然巨响自那间屋舍传出,咔嚓几下,木梁断裂重重往下砸去,本就所剩无几的茅草顶四散纷飞。

      垮塌的屋舍废墟中满是尘烟,却有一只白净修长的手突兀伸来,实心木梁举重若轻被一人托在手心,另一手抬袖掩面挡住烟尘气,只露出一双浓墨似的眼。

      万花墨色的袖摆被屋舍垮塌的气劲吹起,又缓缓落下,血红的滚边在风中轻微晃动。

      将那断木抛在一边,温陵俯身,微眯着眼,他看向脚下的这一片碎石乱草堆,犹豫地刨了刨。

      “土堆”哼哼两声,僵硬地抓住了温陵干净的皂靴鞋面。

      说来也奇,温陵居然从废墟中挖出来一只纯阳。

      活的,很脏。

      纯阳衣裳是破烂的蓝,额头上的伤口源源不绝渗出黑红的血,嘴唇乌白发青,眼瞅着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这只纯阳身上不止一处伤,伤里还带着毒,头上更是老大一个包。

      一个恶人万花,应当是见死不救的,但纯阳没死,今天挖到的彼岸花也长得很漂亮——所以是可以救的。

      结果纯阳醒来,直愣愣看了温陵半晌,冒出一句:“你是谁?”

      接着又用迷茫的眼神看自己的手,“我……是谁?”

      温陵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羊怕是把自己撞傻了。

      练武之人都皮实得很,他们练剑的更甚,纯阳只躺了半个月,便能下床活蹦乱跳了。

      温陵出门不过半天,回家就发现药房里的药柜的被胡乱翻开,一地药材和屉柜当中卧着一只迷茫小羊。

      见他回来了,纯阳一下突进了温陵怀里,脑袋胡乱在温陵腰间拱来拱去,温陵掐着纯阳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纯阳道长眼眶湿润,被温陵捏开了腮帮子,掉出几粒被咬烂的黄棕色茎块。

      温陵眼角一抽,恶狠狠地看着掉在衣袖上的甘草残渣。

      纯阳卧在温陵脚边,轻轻拉着温陵的衣角,小声说:“我,……饿,找你,不见了……”

      温陵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臂,却被纯阳捧住手放在自己头上,拿头颅轻轻蹭他掌心,眼睫弯弯地冲他笑:“……摸一摸,就不饿了。”

      温陵心里愁的很,他尝试把纯阳带出去远远放生,结果转身没走两步,背后就跟上一只小羊,黏着踩着他的脚步走。

      温陵的《放归野生纯阳计划》只能宣告失败。

      由是几个月过去了。

      纯阳头上的包很快就消了,说话也利索了,但是脑子却似乎迟迟不见好,总亦步亦趋地跟着温陵身边,跟条小尾巴似的,自觉给温陵当起了家羊。

      许是纯阳受伤醒后见到头一个就是万花,他对万花黏乎依恋得紧,刚醒时对着给他喂药的万花张口就要喊“niang——”,万花赶忙捏住他的嘴巴,他眼珠转了转,又从嘴巴缝地挤出疑声:“叠叠~?”

      温陵皮笑肉不笑地睨他一眼,使用了五粒甘草糖,总算让这纯阳学会了正确的称呼。

      万花:“我叫温陵。”

      ————

      纯阳道长抱着软枕,衣衫单薄,眼巴巴地盯着温陵看,既看床,又看床上的温陵。

      温陵看不也看他,读着手上医书,又翻过一页,头也不抬:“去睡你自己的床。”

      那根本不是他的床!

      纯阳瞪圆了眼睛,紧盯着温陵,他应该跟先生睡一床,一被子!

      纯阳无视了温陵的指令,直直往床边去。

      温陵眼也不抬,伸手把他挡着。

      纯阳张牙舞爪地往温陵身上扑,把人扑倒进床榻,扭动着往里爬行。

      “够了。”

      温陵把纯阳掀进床里,语气微恼,“今晚你睡这里,不要再乱动。”

      “更不要乱摸。”

      温陵打掉他的手,又扯了扯被子,遮挡住一些生理反应。

      纯阳如愿以偿地跟温陵一被子,满心好奇地问:“温陵,你刚刚这里硬硬的。”又很有实践性地摸摸自己,“诶?我也硬硬的。”

      温陵打掉他的手,冷酷道:“不准摸。”

      又补充道,“不准硬。”

      ——

      自从能跑能跳之后,纯阳的心智忽上忽下,时而纯质如婴,时而精明有理。

      温陵疑心他其实已经神智俱全了,但因为委实不懂失忆症,暗地盯了纯阳几天都琢磨不出什么来。

      温陵是在此独居惯了,忽然有个人陪着,亲近着,日子久了竟也觉出几分暖味。

      恶人谷同僚来找他取药,纯阳跟着他忙进忙出,磨药烧水,等人走了之后,端着茶把他盯着看了好半天,蓦地开口喊:“阿陵。”

      温陵双手抱胸,微眯着眼瞧他。

      刚刚那恶人同僚自来熟,阿陵阿陵地喊着他,没想到才一下儿功夫,就被这纯阳学了去。

      “阿陵,喝茶。”

      纯阳捧着茶盏递过来。

      温陵接过,抿了一口茶汤,入口微温,是他爱喝的温度。

      太好了,终于把人调教出来了。

      温陵很欣慰。

      见温陵赞许点头,纯阳一高兴就扑了上去,搂住脖颈蹭他,边亲昵边叫唤,跟一大蓬绵云似的挨在温陵身上:“阿陵阿陵阿陵……!”

      温陵手疾眼快,将自己心爱的茶盏放好,身上挂着一大只羊,深深觉得自己的药童训练计划,任重道远。

      ——

      一直纯阳纯阳的叫,其实纯阳也是有名字的,温陵将救羊回来的时候也不忘捞些杂碎——其中就有纯阳的佩剑以及一枚浩气腰牌。

      腰牌正面是武林天骄,反面细细刻着“云淮”二字。

      温陵看了一眼,反手将令牌扔进了杂物间。

      随手捡回来的羊竟是浩气顶阶的天骄,噫,好可怕,也不知他剑下杀了多少恶人。

      云淮就是纯阳的名字。

      温陵写在纸上,指尖点着云淮二字,念给纯阳听。

      “云淮。”

      万花大夫的声音低沉悦耳,听得小羊耳尖发红,两眼发直。

      温陵见他发呆,不满地敲了敲桌面,示意他回神,点了点纸面,又指了指纯阳,道:“你是云淮。”

      “云淮?我么?”纯阳眨眼,眼中闪动着迷茫。

      云淮道长听温陵大夫念了一下午他的名。

      最后温大夫气急败坏,扣掉了小羊今日份的甘草糖。

      唉,阿陵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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