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唱动荡的青春》星星木叶堇

5、抉择 此刻，他们

　　“坂本同志，麻烦你给我一下咱们连战士的名单。”樱井晓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好，我加一下你的好友，”坂本夏尽管已经上了年纪，但是身形依旧硬拔，仿佛一株在岁月面前不服输的老白杨。
　　他与樱井晓交换了通讯信号，传了一份名单过去。
　　“好，”樱井晓接着说，面容十分严肃，“坂本同志……”
　　“连长?”坂本夏疑惑道。
　　“你自卫国战争开始，就已经担任先锋连的指导员了。我需要你把战士们的基本情况和我说一下。”她挥挥手，“现在先大体说说，其它的以后细说。”
　　“好。”
　　坂本夏答应着，对这位年轻的战斗英雄又增添了几分敬佩。
　　先前他还担心樱井晓太过年轻，一来她是空降的，难以服众，二来他有些担忧她的领导能力。
　　众所周知，领导能力不仅仅限于战场上运筹帷幄，挥斥方遒，而且还有能够了解每一个战士的性格和优缺点，以及能够把整个队伍团结起来。在东联和蓬莱这样国家的军队里面，后者显得尤为重要。
　　现在看来，倒是他多虑了。
　　“坂本同志……”
　　“嗐，连长你也不必这么生疏了，叫我夏哥就行。”坂本夏露出了笑容，十分豪迈地挥挥手。
　　“好，夏哥。”樱井晓粲然一笑。
　　她知道，这位老指导员是接受她了。
　　“这位刘义东，在战场上比较急躁，但是很能打，并且绝不贪生怕死……”
　　“这位村下久远，平时比较沉默寡言，战场上正面强攻的能力也一般，但是他相比其他人，有一个巨大的优点……”
　　“这位……”
　　樱井晓认真地听着，不时礼貌地打断坂本夏的介绍，做进一步的询问，坂本夏也耐心地进行解答。
　　……
　　“……大概就是这样了。”坂本夏结束了长达二十分钟的介绍，取出随身携带的军用水壶抿了一口水。
　　“辛苦你了，夏哥。”樱井晓由衷道。
　　“没事，连长，应该干的。”坂本夏摆摆手，毫不在意。
　　“那么接下来……”
　　“全体战士请注意，全体战士请注意。”
　　坂本夏猛地抬起头，面上的笑容渐渐褪去。
　　“这是……?”樱井晓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这位连队指导员。
　　“这是团长在喊话。”坂本夏阴着脸，低沉地说道，“团长很少亲自喊话的，一般都是尹政委来宣布各种事宜，当她这么做的时候，就意味着出事了。”
　　“……”樱井晓抿起嘴唇，没有说话，侧耳听了下去。
　　“我们即将向九鹿星省的边陲星球东乡星跃迁，请各位做好准备。”归昀的声音顿了顿，似乎酝酿了一下措辞用语，尽量平和地说了下去，“各位一团的战士，做好准备，你们可能是即将爆发的战争中第一批投入战斗的蓬莱战士，不要忘记你们在卫国战争中的爱国主义精神，以及入伍的时候的宣誓。”
　　“你们的背后，就是蓬莱的盛世人民。”
　　“五军八〇二师第一独立团的全体战士，进入一级戒备状态，重复，五军八〇二师第一独立团的全体战士，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随即，所有人的军用手机面板上都弹出了通知配色是极其醒目的红色。
　　“是否已经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樱井晓点了“已进入”，深呼吸了一口气。
　　本来打算先和先锋连的战士们热络热络，熟悉一下的，现在看来不得不赶鸭子上架了。
　　不过也不打紧，以后有的是时间。
　　樱井晓起身，与坂本夏对视一眼，招呼着战士们，跨起设备领着头向着驾驶舱走去。
　　与此同时，青鸟号核心指挥舱，团部。
　　归昀和尹洛熙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信息面板。
　　“全体同志注意，我们即将开始跃迁，请各位站稳扶好。”驾驶跃迁员广播道。
　　“3……”
　　“2……”
　　“1……”
　　伴随着一阵莫名的失重感，归昀只觉得肚脐被扯了一下，眼前出现了些许的眩晕感，然后视线就恢复了清晰。
　　“报告团长，已确定，前方正在交战，双方分别属于香格里拉和亚特兰蒂斯。”天久赤的通讯说道。
　　“收到，感谢你的侦查。”归昀沉着地应答道。
　　“现在怎么办？”尹洛熙瞟了一眼舷窗外已经依稀可见地对轰场面，问道。
　　归昀没有回答，而是向侦察连和元班指示了下一步命令。
　　“侦察连继续侦查，我要双方的军事力量及现在的战况。”
　　“元班做好战斗准备，展开军网，准备开始对抗。”
　　“收到。”天久赤和东三月的回答没有丝毫拖延。
　　目前一切在控制范围内，所有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参谋长，你怎么看？”归昀沉吟片刻，向着另一边问道。
　　一团的参谋长渡边云初正仔细地观察着附近的星图，抬起手来指了指中心的恒星。
　　龙乡-α星。
　　“龙井，”她沙哑地问道，“你们的坐标中心是龙乡星吗?”
　　“是的，”东三月那边杂音很大，好像在搬运设备，“龙乡-α星，没错。”
　　没等渡边云初继续问，她就又追加了一句，“不过中途可能会变更坐标中心，麻烦团部做好准备。”
　　“好。”渡边云初点点头，继续问道，“天久赤，战况怎么样？”
　　“已经调查完毕。”天久赤报告道，“香格里拉一方有两艘战列舰，三艘巡洋舰，五艘驱逐舰，”他顿了顿，接着说道，“目前尚未发现航宇母舰和潜艇。”
　　“亚特兰蒂斯一方只有一艘战列舰，护卫舰数量在三到四艘，目前处于劣势。”
　　“……”渡边云初皱着眉头，手指在星图上来回划拉着。
　　“赤，”归昀挑挑眉，“敌人现在发现我们了吗？”
　　“还没有。”
　　“敌人想要一石二鸟啊，”尹洛熙嗤笑道，“既抢了亚特兰蒂斯的稀土，有给蓬莱扣了一个大帽子，真是有够香格里拉的。”
　　渡边云初抬起手，示意两人看向星图。
　　“敌人目前在龙乡恒星系内交战，”渡边云初沉声说，“不知道原因，这是极其牵制航宇母舰作战的地点，恒星的引力会对宇军作战飞行员产生不小的干扰。”
　　“你的意思是?”归昀心下已经了然，不过还是确认了一句。
　　“有两种可能，”渡边云初用手指指了指舷窗外的交战战火，“第一种，敌人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跃迁地点，并作出了相应的准备。”
　　“不太可能。”归昀蹙着眉，“如果真的提前知道，他们就不会到现在还没有发现我们。”
　　“没错，”渡边云初表示同意，“即便蓬莱的隐藏技术再发达，在敌人提前知道我们行踪的情况下也不能完全做到瞒天过海。”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指挥舱内陷入了一片沉寂。
　　“你是说，”尹洛熙咬着嘴唇，“他们早就做好了和蓬莱军队交战的准备?”
　　这两种可能看上去仿佛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实际上区别大了。
　　无论之前香格里拉如何挑事，都是地域性矛盾与摩擦，而第一种，就是香格里拉想抢亚特兰蒂斯的资源，并且给蓬莱泼脏水，仅此而已。
　　遇到蓬莱军队赶人的时候，溜就是了，如果只是这两个目的，没有必要和东道主大打出手。
　　而第二种可能……
　　“看来这次香格里拉真的是铁了心了想要挑起星际战争啊。”归昀叹了口气，拉过星图，凝视着中央的那颗恒星。
　　这无疑是对蓬莱和亚特兰蒂斯同时宣战的先兆。
　　“这是我们的疆域，我们有理由把他们赶出去。”归昀仔细思考了一番，说道，“前进吧。”
　　“师部怎么说?”尹洛熙和渡边云初几乎同时问道。
　　“师长要我们自己决定，”归昀用舌尖抵住门齿，吸了一口气，缓解一下这种压抑的感觉，“不过还是小心一点，我们不知道什么地方做错一步，就会使蓬莱陷入政治舆论上的不利地位，到时候……”
　　三人皆是一阵缄默。
　　“接通香格里拉舰队的通讯。”归昀命令道，“要他们立刻停止对亚特兰蒂斯行商舰队的攻击，并退出蓬莱领域。”
　　通讯员照办。
　　一会儿之后，他们就收到了回复。
　　“对方拒绝了通讯。”
　　三人不安地对视了一眼。
　　他们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这并非是因为他们惧怕强敌，或者畏惧战争，这是不可能的。——他们三人都是经过卫国战争浴火而生的优秀将领，一团的“铁军”名号离不开这三位优秀的作战本领。
　　而是因为，他们正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正如萨拉热窝枪声现场的青年，向东突进闪击波兰的德军将领，以及立在卡累利阿芬俄边境的佐米卡。
　　现在，轮到了他们。
　　此刻，他们的每一个决定，每一种抉择，都将对接下来历史的走向产生无可比拟的深远的影响。
　　归昀捏紧了拳头，深呼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青鸟号，前进。”

　　……
　　收到了进攻命令的樱井晓坐进飞行舱，领机率先飞了出去。
　　先锋连的机队马不停蹄地跟上，隐藏了身形，在深邃的宇宙空间中如同鬼魅一般向着交战现场飞去。
　　“晓晓。”东三月的声音从耳机里面传来，“听得见吗？”
　　“可以。”樱井晓一按驾驶按钮，调整了飞行参数，“团长，请示下一步行动。”
　　“……”归昀那边一愣。
　　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呢？
　　不过战场上可没有犹豫的时间，她随即下达了下一步的命令：
　　“全力攻击对方的主力舰，注意避开驱逐舰的防空。”
　　“收到。”
　　“坐标（222，325，225）。”东三月冷着声音说出了坐标信息，不复平时慵懒的模样。
　　各位都进入状态了。
　　樱井晓撩了撩头发，曜黑色的眼眸死死的锁住了香格里拉的战列舰。
　　她樱唇轻启。
　　“先锋连，全体都有，听我命令。前进，按照团长的指示攻击。”
　　“目标，香格里拉向日葵号战列舰、郁金香号战列舰。”